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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和尚的智商居然沒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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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和和尚是不一樣的。

玉笙今日再一次的認識到這個事實。

“差遠了。”玉笙側頭對身邊的花滿樓說。

花滿樓不解,“什麽差遠了?”

“和你無花叔叔差遠了啊。”玉笙像是忘了花滿樓如今管自己叫哥的事,對無花的輩分一如往昔。

“他如何能和無花叔叔做比?”花滿樓並不喜歡這個對比,在他眼中,一個是利國利民功在萬代,一個陰險毒辣貽害不說萬年也有幾十年,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玉笙忍了忍,決定自己還是做個善良的人,不要去翻無花的黑歷史了,免得破壞花滿樓心裏的美好形象。

所以說,人還是不要做壞事,就算做了壞事也要藏的嚴嚴實實的,否則,哪怕以後做了無數好事,也會有人把他當初犯的錯不是的翻一翻。這對真心改過的人未必是善意。

但對無花,玉笙理直氣壯,因為那個混蛋從頭到尾就沒改!

玉笙從沒有像此時一樣思念無花。對成昆這樣的無恥之徒,就是該他發揮的時候啊。

玉笙一個走神的功夫,成昆還在抓緊時間挑撥:“師父,武當的張翠山可是娶了天鷹派的大小姐殷素素,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天鷹派自明教而出,雖然表面已經沒什麽了聯系了,但他們背後的關系眾人皆知!武當和天鷹教聯姻,也就間接的和明教扯上了關系,還不用接受正道同門的質疑!這是武當和明教聯合起來對付我少林的陰謀啊!”

“胡說!你這是想要挑撥武當和少林的關系!”殷素素忍不住喝道。

成昆用她作伐子,她自然不能裝作無動於衷。她一心撲在張翠山身上,自然不能容忍別人利用她來抹黑武當,以免張翠山陷入兩難境地。她相信張翠山不會負她,更相信他對武當的深厚感情,所以不忍心他有一點為難。

殷素素當年被叫做魔道妖女,這些年雖然看上去像個賢妻良母,但骨子裏的本性並沒有改變。若論伶牙俐齒,她分毫不輸於成昆。只可惜,她沒有展示的機會了。

一刻鐘已過。

成昆一直暗中算著時間,雖然有些遺憾不能再說上兩句,但如此也夠算得上是點到即止。只要少林心裏有了猜疑,接下來,該費心解釋的人就不是他了。就算再問他,有之前的話打底,他就算說出什麽也能推到姓玉的身上。

成昆看向玉笙的目光格外不善,要不是他,自己怎麽會落到如此境地,十數年功夫毀於一旦。

玉笙直接無視了他。

他不和註定要死的人一般計較。要是那兩個老和尚不識好歹,他對教訓和尚這件事總是有經驗的。

“阿彌陀佛。”空見大師低語一聲,看向成昆的目光滿是痛惜,“孽徒,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

玉笙:……誒,這和尚的智商居然是上線的。

玉笙的表情太過明顯,明顯到其它一直關註他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就算沒有成昆先前做的一二事,就憑他先是搶奪屠龍刀,不成後又去挑撥人家主將關系這一點,就不值得同情好嗎?更別提投靠元庭這種事了。先撩者賤,這種情況下,就算成昆直接被一刀砍了,事後再去少林問罪說他們和尚六根不凈都是理直氣壯的。

成昆此時的腦筋還是很清楚的,但再清楚的腦筋也抵不過一張開口就是大實話的嘴。而成昆的大實話在不相幹的人耳中只會覺得他陰險狡詐,可聽在當事人耳中,可惡指數就直接爆頂了。

這其中的恩怨情仇玉笙已經聽過了一遍,此時不想再聽,見周圍人都把註意力放在了成昆身上,他也就沒做打擾,自己一個人溜達著出來了。他是因為感覺無聊,可這一舉動卻被人看在眼裏,更加的認定了成昆先前所說是故意汙蔑,而玉笙就是心懷坦蕩清者自清了。

殊不知玉笙是想著,就算成昆真的能絕地反擊,對他而言也只是多了一個敵對勢力叫少林罷了。

然後玉笙就在路上偶遇了愁眉苦臉的朱重八,朱重八一見他就是眼睛一亮,蹬蹬幾步快跑了過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主公!”

玉笙眼皮一跳,對於朱重八的這點小執著只能甘拜下風,只是習慣性的強調:“叫公子,要不就叫先生。”

主公什麽的,聽起來都是長鬢大叔,和他半點不沾好嗎?

凡成大事者,都是有堅定信念的人,朱重八在這一點上格外固執,他裝作沒有聽見這句話,繼續道:“主公,樊先生昨日夜裏與人喝多了酒,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跌入河裏淹死了,屍身才找到。”

“什麽?”玉笙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他家人可還好?”

“他的妻母都哭暈了,幾個孩子裏最大的才四歲。”朱重八低聲道。

樊先生全名樊江,本來也是一方巨賈,只是這年月並不是老老實實做生意就能行的,他的妻子被一無賴見到,日思夜想,勾結衙門把他汙進了牢裏,還沒等到得償所願,他們這座小城就被玉笙打了進來。無賴死,樊江活,從此以後把玉笙認作了恩人。他能把生意做大,手段自然也是不差的,被玉笙看了一眼,直接塞到了後勤,負責軍需調度。他做的也很好,沒想到,一不留神這個人就沒了。

“他的家人要好好照料。”玉笙吩咐道。

“這我明白的。”朱重八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也已經吩咐了下去,他所為難的,是另一件事,“樊先生沒了,他手下的那一攤子該交給誰?”

玉笙忍不住磨牙,人才難得這句話可不是說得好聽的,而是切切實實的大實話。如今他手下也算有了班底,但要論起能夠放心托付後勤的,除了樊江他還真的找不出第二個。別以為後勤不重要,在這時候,後勤搞不好,能把人拖累死。

“先分攤給下手,按照樊江之前的規矩辦。”玉笙皺眉,“至於主事的人,讓我再想想。”

得到回覆的朱重八心裏有了底,又急匆匆的走了。

這種用過就丟的作風,怎麽這麽眼熟呢?玉笙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等到玉笙想起來該吃晚飯的時候,他才發現那群審成昆的人一個都沒有出來。等玉笙過去的時候,發現那裏的氣氛很是壓抑。

玉笙假裝沒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徑自開口道:“時候不早了,各位遠道而來,還是先用飯,然後休息一下吧。”

成昆看向玉笙的目光簡直淬了毒。

玉笙還真不介意去給他的傷口上再撒把鹽:“你知道自己是如何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嗎?”

成昆只狠狠的盯著玉笙。

玉笙嘆了口氣,“原來你也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無話可說啊,知道你輸在哪裏了嘛?”

成昆繼續瞪。

玉笙並不是一個喜歡唱獨角戲的人,可看著成昆的樣子,他反而忍不住逆反一次,“你太著急了。要不是你為了證明自己多無辜而挑撥離間的話,你看起來也不會像現在這麽可惡。你好歹也做了十多年的和尚,裝一裝六根清凈的世外高人很難嗎?如果你幹凈利落的認了,把自己的姿態弄得超脫一點,又說自己誠心悔過,沒準空見大師一個不忍,就為你求情了呢。”

成昆繼續惡狠狠的瞪。

“太貪心很容易顧此失彼,你連兩害相較取其輕都不懂,活該落到這個地步。”玉笙做了陳詞總結。

成昆一口血吐出來。

“好了,不必理他,我們去吃飯吧。”玉笙開心的宣布。

在路上,楊逍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成昆如今的身體如何?”

“嗯?”玉笙有些訝異的看著楊逍,一個明教居然關心成昆?少林還沒開口呢。

楊逍笑的很有魅力,“我怕他死得太早。”

玉笙信了。

“成昆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再活個三四十年不成問題。”他說,“先前吐血,是因為我為了他壓制內力的藥,他不死心想要調動內力造成的藥性反沖。”

“何必用藥壓著,直接廢了豈不更好。”楊逍搖頭,“玉公子實在太過心軟。”

楊逍相貌堂堂,又有一種風流倜儻的氣質,說出的話也帶著些調侃,玉笙要是沒發現他在對自己示好才怪。

“總是要把苦主都集全了才好說。”玉笙道。

楊逍又笑,“倒是我欠考慮了。”面上沒一點惱意。

玉笙後來才知道,明教這些年沒有教主並非是他先前所想的對前教主的追思,而是前教主陽頂天成就過高,而下面的人誰也不服誰,無論誰當教主都會被其他人合力拉下來,以至於明教現在雖然是楊逍掌權,可他名義上還是明教左使。如今成昆被他抓住,楊逍得知了前教主的死因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說其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一舉提升自己在明教內的威望,一口氣登上教主之位也未必不能。

這頓晚飯,除了主人和大仇得報的明教眾人,其他人吃的並不是很痛快。玉笙無意參與他們間的恩怨情仇,把人安置好,就不管了。他的灑脫是因為他與成昆已經兩清,甚至成昆是虧的比較重的那個,可其他人,除了武當是因為張翠山才摻和進來,其他人哪個不是被坑的慘重。

少林雖然都是出家人,但也不是誰都能達到四大皆空的境界的。在斷絕了父母妻子的關系後,他們最親近的關系也只是師徒關系了。空見大師對圓真還是用心的,結果到最後才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欺騙利用,再豁達的心性,他也忍不住失落惆悵。

玉笙被迫聽了一夜的佛經。

然後心裏暗自發誓,等他的地盤大了、有了錢以後,他一定把客房修的離自己住的地方遠遠的!

這就是耳朵太靈的煩惱,而讓他不忿的是,明明耳力同樣驚人的花滿樓居然看上去精神奕奕,一夜好眠。這實在讓玉笙羨慕嫉妒。

只是玉笙做不出白日補眠的事,而接下來傳來的消息也讓他開始了忙碌。

元庭是公認的野蠻跋扈,但也不是沒有聰明人的。玉笙這裏起事時間尚短,但已經是一塊公認難啃的硬骨頭了。元庭裏有人朝皇帝建言,要集中兵力把這塊硬骨頭砸碎。但在集中兵力之前,不妨先把其他幾只也跟著蹦跶的歡的螞蚱一巴掌拍死。

很不幸,白蓮教的義軍也被歸到了不安分的螞蚱裏。

沒拍死,但也元氣大傷七零八落。白蓮聖母身死,聖女帶著剩下的人馬,懷著一顆想要覆仇的人,投奔玉笙來了。

玉笙:我居然也是振臂一呼有人來投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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