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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心底的那份柔軟 (4000+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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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陵沈彥拿著一本書在翻閱,靠在後頭的靠枕上,很是舒適。餘琬凝則是抱著孩子在那逗弄,和孩子玩鬧,連要送給司陵沈彥的書簽也不刻了。

“沈彥,你最近都在看雜記,裏頭有那麽多東西好看嗎?”餘琬凝拿著孩子身上的那只白底青翡翠葫蘆在孩子的眼前緩緩的來回晃動,孩子的眼睛無意識的跟著餘琬凝的動作,來回轉動。

他們從寄養孩子的那個村落離開已經好幾天了。餘琬凝現在也漸漸摸清了照顧孩子的竅門。所以沒事的時候她都將孩子抱來自己的馬車上,和他玩鬧一會,培養培養感情。

司陵沈彥書本未離的說著,“想知道你腦海裏的東西到底是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餘琬凝努了努嘴,不就是之前說過兩次有些東西是從雜記上看來的,他一定要這麽較真嗎?不過她倒是不怕他去佐證,反正她說的東西都是未來的,這些東西除非是赤炎甜蜜坊的東家告訴他,否則他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答案!

“那個書放在那又不會跑了,孩子一天天的長大,他今天的變化你錯過了,以後就看不到了!”餘琬凝撇了撇嘴,有些抱怨司陵沈彥對孩子的漠視。雖然他不討厭這孩子,但是也不見得就喜歡。孩子抱來他們的馬車上,他幾乎很少理會,偶爾看一眼就忙自己的了。

“君子抱孫不抱子!從嚴而教,孩子將來才能更有出息!”司陵沈彥淡笑的說著,算是對自己這段時間對孩子的冷淡做解釋。

餘琬凝哂笑了一聲,很是不讚同。“什麽抱孫不抱子的古板思想,從嚴而教是沒錯,但是這並不妨礙疼愛孩子。不親近孩子,親情就會受到阻隔,孩子對父母就沒有孺慕之情,只有敬畏!又不是培養下屬,要那麽多敬畏做什麽?”

眼睛盯著手裏的書本,耳朵一字不落的將餘琬凝的話聽進去的司陵沈彥,腦中思緒翻轉。略微沈吟,覺得餘琬凝的話有些道理。以前小的時候父王母妃進宮來看他,他很想和他們親近,卻不知道該如何表現。怯怯的怕自己做不好,又怕惹的父王母妃不高興。久而久之,即使心中有親近的想法,也被疏離給取代,之後幾乎就變成了旁人一般。

司陵沈彥放下手中的書本,湊到餘琬凝的身邊,想碰碰孩子又怕自己粗手粗腳的傷了孩子。“那我該怎麽和孩子親近?”

“孩子最是純白無暇,他只會靠感官和眼睛感知!你要多陪陪他,讓他熟悉你的存在,他對你有種安全感,就會慢慢的喜歡你靠近他了!”餘琬凝輕笑著抓住司陵沈彥想觸碰卻不敢觸碰,有些僵硬的手輕輕的放在孩子的手心裏。

孩子無意識的就將司陵沈彥的手抓住,以為是平日裏抓握習慣了的葫蘆。

司陵沈彥的手指被孩子柔軟的小手抓握在手心裏,心裏登時慌亂起來。“琬凝,他抓住我了!”

從未有過這種接觸的司陵沈彥,眉頭緊蹙的想要強硬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卻被餘琬凝給喝止住了。“別動,你那麽大的力氣,會傷著孩子的!他只是覺得好玩,抓著你的手。你試著放松身體,手指微微動一下!”

司陵沈彥難以置信的看著餘琬凝,手指上軟乎乎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

司陵沈彥是個很好的學生,調整好呼吸之後,慢慢放松自己的身體,全神貫註的盯著自己被孩子抓住的食指,輕輕的晃動幾下。孩子好像怕丟了一樣,反而抓的更牢了。

不自覺的又看了下餘琬凝的司陵沈彥額頭已經沁出了薄薄的汗珠,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餘琬凝看著司陵沈彥那緊張不已的樣子,差點忍不住爆笑出聲。“放松點,他是個孩子,手無寸鐵的,他不能把你怎麽樣的!”

坐在前面一些好方便隨時侍候的映寒和魅雪聽到司陵沈彥和餘琬凝的對話急忙掩嘴竊笑。其實他們挺好奇一向肅冷的彥世子第一次逗弄孩子的囧樣,可是她們沒那個膽子伸長脖子去看。

餘琬凝的調侃讓司陵沈彥有些羞窘,但是他沒有選擇臨陣脫逃。試著再次轉動自己的手指,孩子的小胖手也跟著轉動起來。孩子似乎感覺到司陵沈彥的手指不受他控制,幹脆兩只手抱住。

“他是不是很可愛?”餘琬凝對司陵沈彥輕笑,在孩子的臉上輕輕的刮了一下。

孩子玩的很起勁,並沒有因為餘琬凝的打擾就松開。

“如此幼稚,怎會可愛?”司陵沈彥嘴硬的說著,和孩子多動了幾下之後,那軟乎乎的小手已經軟化他的心,那幹凈透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讓司陵沈彥心中悸動。

餘琬凝暗笑,死鴨子嘴硬,明明心都軟了,還不承認。

“映寒,孩子該餵水了!”餘琬凝輕聲喚著,天氣熱,又一直呆在馬車裏,大人可以忍受,孩子卻忍受不了。

映寒端著水杯,拿著小勺遞給餘琬凝。

餘琬凝將托著孩子的手微微擡高一些,接過小勺舀著杯子的溫水。“沈彥,你看仔細了。”餘琬凝將勺子的水側貼著孩子的嘴邊緩緩的送進去,一小勺水分了好幾口才餵完。

孩子似乎真的渴了,喝完了還可愛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嘴邊殘留的水漬。

餘琬凝將小勺交到司陵沈彥的手中,“沈彥,現在看你了!”

司陵沈彥看看手中的小勺又看看孩子嬌嫩的小嘴,“你餵吧!我怕傷著孩子!”

餘琬凝心中暗笑不已,可是臉上不顯。司陵沈彥怕是覺得手中的勺子比拿劍還重吧!“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想要與孩子親近,自然就要和他多接觸,餵水也是一項!”

“爺,小公子很乖的,一定很喜歡你給他餵水的!”映寒也在一旁勸說著。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司陵沈彥舀了一勺水之後,手指僵硬的緩緩的送到孩子的嘴邊。在送到孩子嘴邊的時候,餘琬凝抓住司陵沈彥的手,平覆他心中的不安!

司陵沈彥雖然沒餵過孩子,但是他觀察能力強,學著餘琬凝的樣子將勺子側著貼近孩子,分好幾口餵完。

“不難吧?”餘琬凝輕聲調侃著,卻見到孩子很不給面子的把水給吐了出來,登時大笑起來。看來孩子是不覺得渴了,正拿水玩呢。

司陵沈彥頓時尷尬了,連忙拿著帕子像餘琬凝之前那樣幫他小心的擦去,免得弄濕了衣裳。

餘琬凝欣慰的笑了,雖然之前司陵沈彥都表現的很淡漠。但是從他替孩子擦拭的動作來看,動作雖然生疏,但不陌生,看得出司陵沈彥之前有仔細觀察過。他的內心還是很渴望親近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

“沈彥,這孩子還沒有名字,不如你給他取一個?”有了第一步,後面的也就好辦多了。餘琬凝不會急在一時的要求司陵沈彥一下子就和孩子很親近,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

“司陵家的孩子有族譜,按照族譜上的字來排的,孩子的名字還是回去以後父王取吧,給孩子取個小名叫著就行,免得總是孩子孩子的叫!”司陵沈彥想起孩子剛才的頑皮,“就叫球球吧!”

“好!”餘琬凝再次逗起了孩子,溫聲細語的告訴孩子,“你有名字咯,以後就叫球球!”

孩子似乎挺高興的,手掌揮舞,腳也亂蹬起來。

餘琬凝抱著孩子側身,掀開簾子,看到太陽已經西斜,外頭也沒那麽炙熱,還有微微清風拂過。“沈彥,我們離住宿地方還有多遠!”

“大概還過半個時辰就能到了!”有了孩子在車上以後,他們都會在天黑前趕到住宿的地方,免得趕夜路嚇著孩子。如果離下一個鎮甸太遠,他們也會早早的住下,翌日一大早再起程。

“我們抱球球下去活動活動吧,整天悶在馬車上,大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孩子!”餘琬凝盈盈水眸含著期盼的望著司陵沈彥,已經悶在馬車上一天了,她想出去透透氣!

司陵沈彥疼愛的刮了下餘琬凝的鼻子,“好,帶孩子下去走走。文沖,讓其他人下車休息一下!”

映寒和魅雪也興奮起來,坐了一整天身體都酸痛的很。

司陵沈彥小心的扶著抱著孩子的餘琬凝下了馬車。清風拂過,傳來草木的氣息,心中的郁結頓時吹散開來。

司陵沈彥看著餘琬凝懷裏在馬車上就一直抱著的孩子,臉色陰沈,眉頭蹙緊。“把孩子給我吧,雖然他沒有多少分量,但是一直抱著,手也會痛的!”

餘琬凝很是訝異司陵沈彥竟然會主動要求抱孩子,剛才餵水的時候都如臨大敵一般,餘琬凝實在懷疑司陵沈彥會不會抱孩子。“你會抱麽?”

“不會可以學,你不是讓我多和孩子親近?”司陵沈彥理所當然的說著。其實他是有親近孩子的想法,但是更多的是心疼餘琬凝,怕她一直抱著累,也容易手疼。

餘琬凝溫柔的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將孩子小心的放在司陵沈彥的懷裏,並提醒司陵沈彥小心孩子的頭,一定要托著。孩子還太小,個個地方都很柔嫩。

一開始或許是突然換了個人氣息不對,或者是司陵沈彥抱的手法太過僵硬,孩子很不給面子的直接哭起來了。

餘琬凝看著一串串掉下的金疙瘩,心疼不已,就想從司陵沈彥的手中將孩子接過來。

司陵沈彥不讓,還斥責了一句:“慈母多敗兒,這一點都適應不了,以後還如何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司陵沈彥靜下心來,放柔自己的動作,將孩子當成餘琬凝一般來呵護。

輕輕搖晃孩子的司陵沈彥許是領悟到餘琬凝的動作要領,也許是孩子意識到即使自己再怎麽哭泣也換不回之前熟悉的味道,幹脆不哭了,自在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頭。

餘琬凝詫異了,她可是努力好幾天才把球球從大娘手裏接過來不哭的,沒想到司陵沈彥僅僅是堅持了一會,孩子就不哭鬧了。

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知道司陵沈彥不會心疼的心軟,幹脆不哭了……

抱著孩子欣賞了會夕陽下金色光芒籠罩的大地,孩子似乎很喜歡外頭這環境,清風徐徐的很是舒適。在司陵沈彥的懷裏,竟然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司陵沈彥看了眼懷裏睡的正香的孩子,摟著餘琬凝的腰朝馬車走去,“走吧,球球睡著了,別著涼了!”司陵沈彥發現了一點只要把孩子當成餘琬凝來照顧,他就得心應手的多了。孩子和琬凝一樣,都需要小心的呵護。

“恩!”餘琬凝淺笑著依偎在司陵沈彥的懷裏,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美好,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有多好。

夜裏到了住宿的地方,用過晚膳之後,餘琬凝想去看看林歆怡。這幾天林歆怡的臉色比之前要好的多了,有些事她也想問問,免得兩人心中都有疙瘩。

因為司陵沈彥有傷,再一個琬凝也沒有夜裏照顧孩子的經驗,所以球球夜裏是跟著大娘睡的。

來到林歆怡的房間,身體已經好一些的林歆怡靠在床頭。看到餘琬凝進來,臉上立刻展開甜笑。“琬凝,你來啦?”

“恩,這兩天有沒更好些?”餘琬凝也不等林歆怡招呼直接坐在她床邊的杌子上。

“已經好多了,相信到天璃的時候就可以下床走動了!”林歆怡淺笑,“這還要多虧了映秋和魅霜的照顧!”

“哪來這許多客套!”餘琬凝替她掖了掖被角,臉色有些凝重說著:“其實我來是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林歆怡楞了一會,隨即了然。“你是想問幾個月前,在國公府裏挾持你的人是不是我對嗎?”

“是!因為那人的身形和聲音與你如出一轍,我不得不懷疑!”餘琬凝毫不避諱的說著,其實林歆怡的話已經表明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她。“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不想一直這樣心存疑惑。相信這件事你也還沒告訴沈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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