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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筱魚兒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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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從胖子旁邊走過去的時候,聽到胖子說:“筱魚兒是個什麽東西,你知不知道?”

這話問得我都想揍胖子了,哪怕我也不喜歡筱魚兒,可胖子也不能無端端的罵她吧。下一刻,我發現鬼醫他們都沒有一絲憤怒的神情,反倒是露出凝重的神色。

“你想說什麽?”鬼醫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胖子,臉色冷漠,如同堅冰一般。

看樣子胖子是捏著有關筱魚兒的秘密,而且A筱魚兒明顯不是鬼醫的親妹妹,要不然鬼醫不會是這反應,他跟筱魚兒的感情深厚,比親兄妹也不差了。

可再一想,筱魚兒是一個鬼,而且她好像不能離開鬼醫的私家醫院,說不定還真是蘊藏了什麽驚人的秘密。

趁著鬼醫跟胖子無聲對峙的時候,我找江明遠打聽了一下筱魚兒的情況。

如我所料,筱魚兒還真不是鬼醫的親妹妹,而是他揀來的,當時筱魚兒才兩歲多,什麽都不記得了,抱著一個破布娃娃,在一個垃圾堆裏找吃的,看到他就撲上來喊哥哥。

就鬼醫那種古怪的性格,竟然沒有把筱魚兒扔掉,還帶回了家,然後一直養到現在。

胖子跟鬼醫對視了好大一會兒,才說:“在你揀到筱魚兒之前,有一對姓筱的夫妻收養了她不久,一起死了。當時她才一歲多點,出事那天,女的在廚房洗碗,男的帶孩子睡午沈,當時他背對著門,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他以為是妻子進來了,也沒回頭看,直到筱魚兒尖聲哭喊,他轉頭一看,看到一個無頭女屍抱起了筱魚兒。”

說到這裏,胖子咧嘴笑了,笑得詭異。

鬼醫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等了一會兒,催道:“後來呢?”

“姓筱那男的抄起一把椅子砸過去,被無頭女屍一巴掌就拍碎了,在廚房聽到動靜的妻子趕過來,也被殺了,那個無頭女屍還掏了他們夫妻倆的心臟,餵給了筱魚兒吃掉了。”

聽到胖子說到這裏,我渾身都不好了,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想說筱魚兒吃過人的心臟嗎?這謊話一點都不可信。”

“我要說的是,筱魚兒不僅吃過人的心臟,而且她能長這麽大,其實就是靠著活人的心臟來提供生長所需的能量。筱魚兒是天生冥王體,如果陰間沒有出問題,她能順利的成長,就是未來的冥王。可惜了啊,這是陽間,就算是柳石建的那個鬼市,對她也沒什麽幫助,無法支撐到她成長。”

胖子呵呵笑道,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停了一會兒,他不無挑畔的問:“我說的對嗎,鬼醫,還需要我說明一下,進了你醫院的那些人,心臟都去了哪裏?”

“死在醫院的人,屍體都進了火葬場,心臟自然是化成了灰。”鬼醫冷冷的說,可是我看到他的拳頭攥得很緊,顯然他的內心不像表面的冷漠。

胖子笑道:“你鬼醫說這話,我信,可是不知道國安局的月無傷那些人信不信?哦,對了,月無傷也是你們兄弟,一旦他包庇你的話,他那個位置也得挪挪了,畢竟他現在屁股底下坐的那個位置,可是有不少勢力覬覦。”

“國安局的人介入調查了?”柳石插了一句。

“目前應該還沒有,不過有關這件事情的黑材料,己經有人在收集整理,就等解決了眼下這件事,再決定要不要提交給國安局呢。”胖子大搖其頭,瞇著的小眼睛裏滿是戲謔的笑意,在等著看鬼醫的反應。

不過胖子總歸是要失望的,鬼醫的表情依然如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只是淡淡的說:“行啊,你們盡管放馬過來,我都接了。”

胖子抓了抓沒有幾根毛的頭皮,有些煩惱的說:“胖子就知道你會是這個死人臉,還提醒過他們不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可惜胖子現在人微言輕,說話己經沒人聽了。算了,隨你們鬧去吧,哪怕你們捅破了天呢。”

我心裏覺得,胖子似乎是要幫鬼醫,故意提前洩秘,讓鬼醫有個防備。很快,鬼醫向胖子說了個“謝”字,證實了我的猜測。

胖子擺了擺手說:“我覺得魚兒再留在醫院,己經不安全了,這一次的事情了結後,你得另找個地方安置魚兒。”

“我明白。”鬼醫簡潔的說完,沖胖子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過了石牌坊,就是青龍遺跡的範圍了,空中有終年不散的霧氣籠罩,這裏的光線比夜裏好不了多少,空氣也格外的腥臭,仿佛屍體腐爛變臭的味道,讓人突然有一種走進亂葬崗的錯覺。

走了半裏路左右,是一座石拱橋,橋下的河水呈現一種令人心悸的深豬肝色,大半的河面都被骯臟的泡沫覆,空氣中的腥臭味就是從河裏彌散出來的,我不由猜測這些河水是不是都是血水沈積之後形成的。

尤其是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河風吹過時,全身每一寸神經都在經受陰氣的侵蝕,大量的陰寒侵入體內,迅速傳遍全身的神經末梢,但是這種感覺並不強烈,感覺遲鈍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這條河好邪性啊,要是掉下去,估計會被腐蝕得只剩骨頭架子吧。”我不禁嘆道。

“不是。”柳石搖頭吐了兩個字,看我楞神,他又笑道:“掉下去只會連骨頭架子也不剩,所以接下來要小心。”

江明遠補了一句:“別掉到河了。”

“你個烏鴉嘴。”我罵了江明遠一句,不過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移向了柳石。

“前面快到烏風峽了,一定要跟緊我。”柳石叮囑了一聲,跟鬼醫低聲交談了幾句,對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墨青說:“進入烏風峽的時候,你留神看著下方的河溝,註意河水的顏色變化。”

“你在懷疑什麽?”墨青問。

“說不好,先看看吧。”柳石搖了搖頭,神色相當凝重。

烏風峽的風,都呈現陰黑的顏色,也是由此而得名。

過河之後,沿著河岸走不多遠,望見烏風峽的時候,我感到一陣陣刺骨的森寒,心悸莫名,突然有種想要轉身逃掉的沖動,不由自主的問:“現在我還能轉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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