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二章爛尾樓裏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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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著他,滿眼的審視,過了好大一會兒,瞅得他臉上的笑都不自然了,才說:“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給出這麽優厚的條件,究竟還有什麽圖謀?”

“賭石就是看運氣,而你的運氣在我看來是非常好的,所以,我想跟你沾一點光,這也算是一種投資吧,我這麽說,算清楚了吧?”寧組長笑道,並不介意被我猜忌。

盡管他說得坦然,可我不信,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默默的把邀請函塞回去,堅定的表示拒絕了。

“不至於拒人於千裏之外吧,蘇嬌同學,上回你送我的冥桑葉,可是幫了我的大忙,我還沒找機會感激你呢,這張邀請函,你無論如何也得收下,要不,我一把年紀了,還占你小姑娘的便宜,也不好意思嘛。”

說著,寧組長又把邀請函塞回來,非要我收下。

收下就收下吧,反正到時候去不去,還是得我說了算,我無可不可的收了邀請函,然後問他還有什麽事情。

沒等寧組長說話,爛尾樓裏發出沈悶的響聲,隱約還能聽到無數的慘叫聲,只是有些模糊,似乎在地下傳出來。

我跟寧組長不約而同的往爛尾樓裏跑,跟著他來的調查組成員,也跟著進來,一起起進了大樓,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進去。

樓裏很黑,沒有門窗遮擋,也透不進來一絲光線,連天空的星星也看不出,眼前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仿佛撞進了一個徹底封閉的空間裏,腳下走動時,還跟踩在屍骨上似的,有清脆的斷骨聲響起,不絕而耳。

我拿出手機,想用手電筒照明,卻發現手機自動關機了,沒法開機。本來我以為,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但是,下一秒,我知道想錯了。

“我的手機開不了機,你們呢?”寧組長極低的聲音在我左手邊響起,接著大家都回答說開不了機,他說:“看來這棟樓裏有屏蔽電子信號的能量,大家都小心點,留神周圍,不要被偷襲了。”

寧組長沒說會被什麽偷襲,但是除了我,餘者都是調查組的人,專門負責調查靈異事件,對這種情況的出現,並不感到緊張或害怕,都很淡定的應了一聲。

隨後,寧組長把人分成三組搜索而去,其中一組往樓上去了,還有一組在本層搜索,餘下一組由他帶著,往地下層去了。

我自然也跟著寧組長,往地下層去了。

寧組長在接到我的電話趕過來時,就通過他手裏的權限,在城建局調閱了這棟樓的建築資料,知道這棟大樓的地下層有三層,原本是打算建一個大型停車場的,可是下到負二層時,我們轉了一整圈,都沒找到往負三層去的入口。

“怪事了,難道是資料有誤?”寧組長疑惑的說。

我本來也是這個看法的,恰在這時,眼前一花,恍惚間,竟似看到了一道白糊糊的殘影,一閃不見。

“你們看到什麽白影了嗎?”我問了聲,可是寧組長他們都說沒看見,不知是誰還笑話我太緊張了看花了眼,然後另兩個人也跟著笑了。

寧組長帶著笑意說:“你們膽子都挺大是吧?還敢笑話小蘇,她見過的恐怖事件,比你們多多了,都提高警惕,別在這陰溝裏翻了船,給你們的師門抹黑。”

雖說他是帶著責備的意思,但其實也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可是,我很清楚,剛才絕不是我眼花了。

我偏離了寧組長他們的前行的方向,往左側走,一直撞到墻,堵住了去路,才停了下來。剛才那道白糊糊的殘影,就是在這裏消失的,難道白影鉆墻裏去了?

“蘇嬌,快跟上。”寧組長發現我落在後面,喊了一聲。

“這裏有一堵墻。”我說,但沒說剛才白影消失在這裏。

寧組長他們都走了過來,跟我一起在這附近摸索著,尋了好久,都沒有發現這地方有什麽特殊的,就問:“這裏沒什麽特別的,走吧,去別處看看。”

“這裏肯定有什麽秘密,要走你們走吧,我在這裏再找找。”我說,突然有一種自己也不明白的執拗,堅持不肯離開。

寧組長感覺奇怪,不由得問道:“你倒底有什麽發現,說出來大家一起聽聽嘛。”

我說:“剛才不是說了,你們又不信。”

寧組長訝然問:“真有個白影在這裏消失了嗎?”

懶得回答,我繼續找自己的。就在這時,寧組長直接一腳踹在墻上,轟然一聲巨響,墻上被踹了個洞口,一瞬間,有陰風從門裏吹來,冷得我們一齊“噝”的倒吸了口涼氣。

從洞口往裏看,有微弱的磷火的光閃爍,能看到磷火映亮的地面上,鋪滿了白骨,簡直就像是在白骨累累的亂墳崗。

好幾聲驚呼響起,隨後有人說:“好多死人骨,這個建築商良心大大的壞了,竟然在地下層殺死了這麽多人,真該吃槍子兒。”

我震駭望著這一幕,幹澀的說:“建築商己經死了,包工頭也死了,在他們死之間,死了不少工人。”

寧組長驚疑的問:“你的意思,是死去的那些工人報覆嗎?”

“我什麽意思都沒有,我……”話到一半,我的聲音嘎然而止,難以置信的看向磷火閃爍的深處,那道一閃不見的殘影又出現了,悄無聲息的,仿佛一直在那裏沒動過。

隨後,我的耳邊飄來斷續的蒼老聲音,發出惡毒的詛咒。

“打擾亡靈沈睡的罪人們……你們……將死於絕望……”

那詛咒聲音的來源,虛無飄渺,好像從更深的地下傳來,又好像從樓板上,從四面墻和每個角落裏傳出來,如同魔音直貫入腦,讓我驚駭欲絕,並有一股強烈的罪惡感油然而生,竟然浮現出以死謝罪的念頭。

這不對勁!

“我無罪!”

死一般的寂靜裏,我嘶叫,聲音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尖細而刺耳。但是,我好歹也是清醒的,而寧組長跟他的手下們都陷入到惡厴裏,仿佛遭受到攻擊,身體以不可能的角度扭動彎曲,極力掙紮,卻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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