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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失蹤的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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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新鮮吶,要不是認得你媽,我能知道你是誰嗎?”老大爺笑著,又是一聲長嘆道:“你媽是好人吶,要不是她當年出手相助,我也活不到今天,怕是死了,都不知道一家老小真正的死因。”

我覺得這話才真是新鮮,總算有人說我媽是好人,呵呵。我忍不住說:“您有沒有搞錯,眾所周知,我媽是女魔頭,您竟然說她是好人?”

老太爺的臉黑了,瀕臨暴發的邊緣。剛才還風中殘燭的樣子,這時身上氣勢爆起,壓得我心臟都要爆開。

“你記住,你媽黎青是好人,說她是魔頭的,才是真正的惡魔!”他獰聲吼道,對我媽感恩之情溢於言表,絕不像是偽裝,讓我頓時打消了對他的猜忌。

本來我還一絲猜疑,覺得老大爺借著跟我媽有交情的名義,跟我套近乎,現在我不這麽想了。

老大爺壓下了火氣,用呆板的語調,把自己的經歷簡單的說了一遍。

他叫盧濤,在他跟開發商談判談崩了,就被人控了魂,一個晚上,他親手把一家老小十三口人屠了個幹幹凈凈,下半夜清醒過來,整個人都要瘋了,一夜白頭。

他給我媽棺材鋪打電話,讓我媽上門談一筆生意。他原本的打算,是傾盡家產,在我媽棺材鋪裏訂購殯葬一條龍的服務,給他全家人辦喪事,剩下的錢訂購符箓法器,他準備去跟開發商拼命。

我媽來他家看過後,就說他的仇家不簡單,應該是一個上古消失的邪派修士施展的鎖魂術,直接鎖了他的一魂,把他變成了魂奴,而讓他親手殺戮全家,就是為了讓他絕情滅性,以便他能更快晉級。

開發商不過是一個地頭蛇,根本請不動那種邪修,要麽不知情,要麽是小嘍羅。我媽勸盧濤慎重行事,查明仇家底細再動手,還讓他先把家人的屍骨寄存在火葬場,等到大仇得報時,再由他親自下葬。

盧濤帶著家人的屍骨到了火葬場,親自動手,火化了全家人,把骨灰壇都寄存在火葬場的地下室裏。由於是火葬場的管理員接的私活,收的錢都私吞了,所以,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警方也沒有查出線索,只登記了他全家失蹤。

盧濤離開火葬場後,潛伏在開發商的家裏,足足潛伏了十九天,終於在一個星月無光的夜晚,看到開發商在網上跟人視頻,對方是一個黑衣人,看不清楚五官,只知道年紀很大了,對開發商下達了命令,讓他去把盧濤找出來,再毀屍滅跡。

開發商很奇怪,說找到盧濤這個一個合適的魂權不容易,為什麽要毀掉。

黑衣人說盧濤接觸了一個高人,被鎖住的一魂不受控制,為免被對方順藤摸瓜,必須毀掉他跟盧濤之間的聯系。

說完,黑衣人切斷了視頻通話,不過,盧濤是學計算機的,做過一段時間黑客,殺了開發商之後,通過網上追蹤,查到黑衣人的具體地址。

盧濤潛入黑衣人的住處,挾持了黑衣人獨孫,回到自己家。黑衣人追來,被我媽親手所布的陣法困住,一場鏖戰,給盧濤用符箓法器活生生的砸死,臨死前,他希望用盧濤的一魂,換他孫子一命,但是盧濤根本不理會,把他們祖孫倆一刀殺了。

報了大仇之後,盧濤被鎖的一魂徹底被切斷,他變成活死人,無法走到陽光底下,就一直沒有現身人前。再後來,他發現黑衣人還有殘魂,借助小區的陰氣滋養,化作了厲鬼,又開始在小區裏作祟。

說到這裏,盧濤悲憫的看了我一眼說:“你也不要怪你爸,他是被厲鬼上了身。”

我腦子轉得慢,過了五秒才明白過來,震驚的問:“我爸的鬼魂不散,是因為他其實就是那個厲鬼,盧大爺,是這個意思嗎?”

盧濤歉然說:“要這麽說也行,厲鬼雖是一縷殘魂,沒有了生前的意識,但是本能的對你媽有恨,所以你爸死時,魂魄被厲鬼吞掉,化作你爸的模樣。”

我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盧濤擔心的說:“蘇丫頭,你要是難受,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眨了下眼睛,我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瞇著眼兒笑道:“我沒有難受啊,知道我爸死後,魂魄被厲鬼吞掉了,我很高興啊。”

這番話太無情無義了,把盧濤驚得瞠目結舌。

我連忙描補:“我的意思是,上回我爸的鬼魂給我下毒,讓我傷心死了,現在知道給我下毒的不是我爸,而是厲鬼,我很高興。”

這個解釋也不咋地,至少能讓人接受,盧濤幹笑了兩聲,沒有多問。然後,他指著香案上的靈牌說:“去上個香吧,這是你爸的靈位,我想試試能不能化解厲鬼的戾氣,讓厲鬼吐出你爸的魂魄。”

我望向貼著符箓的靈牌,心下惴惴,直覺接近那個靈牌有危險,果斷說:“等您老凈化了厲鬼的魂魄,等我爸的神智恢覆的時候,我再來拜吧。”

盧濤的表情分明不讚同,卻也沒再多說,而是跟我談了槐樹下的井,說井下的封印,他早就聽我媽講過,說井下有一個強者沈眠,提醒我不要接近槐樹井,另外,若是井下強者破印而出時,他及時趕過去,說不定還能得上一場機緣。

我驚奇不己,聽這話,似乎我媽知道井下有一條陰脈,可她為什麽不去取了呢?難不成,我媽己經強大到瞧不起陰脈的程度了?

盧濤感嘆道:“那天見到了白姬破印而出,我趕過去,才發現好熱鬧,沒敢接近,只是遠遠的看著。”

我笑了一下說:“看來我搶了大爺的機緣呢。”

“那不是我的機緣,要說,那機緣屬於你媽,她沒有取,所以上天讓你得了。”盧濤擺手笑著,說要送我些小禮物。

我忙推辭了,簡單的聊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對於盧濤這個人,我還是細思極恐,直覺不要接近最為穩妥。

從樓裏出來,天更黑了,走到王伯的雜貨鋪沒有看到一點燈光,估計王伯肯定被兒子們接走了,王二哥也不知道後來怎樣了,但不管怎樣,他們應該都不會回這個小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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