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寶兒氣得抓狂，但反應不慢，猛的剎身，閃躲了一下。

“白癡！”

趁著黎寶兒閃躲佛牌的時候，我冷不丁的擡起另一只手，一巴掌印在她的胸口。從我的掌心裏吐出一道白光，“砰”的一聲，擊穿她的胸口。

這一下，比我用佛牌砸爛她的臉，還讓黎寶兒震駭：“你怎麽……你什麽時候變成陰陽師了的？”

我晃了晃佛牌，很裝了一回逼：“隨便修煉兩下，不就成陰陽師了嘍，這很難麽？”

仿佛我成了陰陽師，比挨打更讓黎寶兒難受，她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說：“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成為高貴的陰陽師，你配不上柳石哥哥，你不可能像柳石哥哥一樣有陰陽師的天賦……”

她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聽得我很無語。

同時，我又奇怪了，難道成為陰陽師真的很難嗎？

江明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黎青的女兒，有陰陽師的天賦也正常，不過，你還是太弱了點，要不然鬼蛤蟆你自己就能收拾了。”

“不能收拾鬼蛤蟆，能收拾這只女鬼也夠了。”我說著，不無惡意的瞟向黎寶兒。

黎寶兒嚇了一跳，猛的縮身後退，被佛牌砸崩裂的臉上，裂紋更明顯了，倒是她胸口己經看不出被我打傷了，修覆得倒是挺快的。

我有點奇怪佛牌上的白光似乎威力更強，等回頭得仔細研究下。

“你可以了。”

江明遠橫身擋在黎寶兒跟前，怕我再對黎寶兒動手。

收拾了黎寶兒一頓，我心裏那口氣散了不少，也沒真打算滅了她，此時，見江明遠護著她的樣子，冷哼了一聲，說：“你不要色迷了心竅，最好查一查，黎寶兒是受了誰的指使，才把鬼蛤蟆引過來的。哼哼，你別以為柳石回不來，對你就是什麽好事。”

這麽說，我倒不僅止於對黎寶兒的厭惡，而是真的覺得她是個禍害。

江明遠扔掉沒抽完的煙，在地板上踩熄了，開口對我說：“這事不用你管，就算你現在是陰陽師，也只是個墊底的貨，還得老實中在屋子裏，不要惹出麻煩來就行。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趕來救你的。”

到底，他也是趕來救我，不管他態度有多惡劣，這情，我得承了。

我壓下火氣，郁結的說：“你搞清楚一點，不是我要惹麻煩，是麻煩來惹我。還有，你安排的保鏢呢？到現在，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你好意思怪我？”

“你又沒死。”江明遠不負責任的丟下一句話，就帶著黎寶兒出去了。

我住的這個公寓被柳石布了陣法，除了江明遠等有限的幾人能自由出入，江明遠後來安排的保鏢都只能在外面，並不能進屋。所以，江明遠把這一層公寓都租下來給保鏢住。

江明遠從我住的公寓出去後，左鄰右舍的門還是關著，沒一丁點兒動靜。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黎寶兒直接穿墻而入，到每一間房子裏察看，然後出來說這一層的人都死了，死屍的表情都像是睡著了，還帶著古怪的笑。

江明遠把門踹開進去查看，我也跟著進去。

果然，所有的死者都像睡著了，不管是倒在地上，還是躺在床上，或者是趴在馬桶上，全都是一樣的微笑表情，最詭異的是，每個人笑容都像同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汪！”

外面一聲狗叫，我一驚，猛的回頭，看到是上回出現過的流浪狗，它出現在門口，沖著我兇狠的狂吠起來。

它叫得很兇，背上的毛都聳立起來可是我能感覺到，它其實在害怕。

“再叫就剁了你！”

我呵斥一聲，看那狗猛的弓起了身子，叫得更大聲了。

狗吠聲裏，一個描得唇紅齒白的白紙片人，飄了過來，落在狗背上。

“黑子，不要叫。”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似乎看到白紙片人的嘴唇動了，同時，有聲音響起來，不是在耳邊上響，而是在腦子裏。

這是個啥情況？我一楞，感覺好這紙片人好邪性，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紙片人的聲音又在我的腦子裏響起來：“我們可以聊聊了，你放心，那只小鬼跟姓江的小子不時半會過來。”

說得真奇怪，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瞇了瞇眼，沒有接茬。

“你放心，我對你沒惡意，畢竟你是黎青的女兒，非出必要，我不想惹上那個女魔頭，所以，我更傾向於跟你合作。”

紙片人說著，從狗身上飄起來，輕不著力，飄飄蕩蕩的往屋裏來了。

我一步一步後退，一直退到窗邊，被躺在地上的死屍絆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手剛好撐在死屍的嘴上，按了一下，滿把的口水，把我那個惡心吶，猛的跳起來，也不管紙片人了，直接沖進浴室洗手。

水籠頭打開，嘩嘩的流淌著……血水！

我的手僵住，臉一點點擡起，看著洗臉盆上的鏡子。不知是誰，惡趣味的用鮮血在鏡子上畫了一張臉，跟紙片人的五官挺像。

這時，紙片人也飄了進來，慢慢的飄移，直到臉跟鏡子上鮮血畫的那張臉重合，嚴絲合縫，毫無差別。

“是你幹的？”

我問，自己都奇怪為嘛還能開口說話。

“我要畫，也會把自己畫得美一點，不會畫這麽醜。”紙片人晃了晃頭，似乎很嫌棄鏡子上的那張臉，盡管我看著跟它的臉一模一樣。

那條流浪狗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進來了，“汪”的叫了一聲，仿佛在附和紙片人。

“蠢狗，滾！”

我腦子裏剛好閃過一個念頭，被狗叫聲打斷了，氣得罵了它一句，它立馬沖我吡牙，擺出要撲上來咬我的架式。

“二黑，出去守著電梯。”

紙片人下了道命令，流浪狗立馬搖了搖尾巴，“嗖”的一下子躥出去了。

不帶偏見的話，我得承認這條叫二黑的狗，真的很有靈性。唔，二黑是聽紙片人指揮的，上次它來攻擊我，豈不就是受紙片人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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