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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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我含在嘴裏的茶水全噴了,兩眼冒火的瞪著他。

水晶蘭,亡靈之花,腐屍作肥料,這花炮制的花茶,能喝嗎?他是安心不讓我舒服是吧,變著法兒讓我惡心!

柳石還問:“怎麽都吐了?我以為你會喜歡的,特地泡給你喝的。”

我不想說廢話,直截了當的問:“你故意整我,是吧?”

“你為什麽要覺得我是在整你呢?”柳石無奈的笑笑,讓我把杯裏的茶喝完,說喝完了,我想問什麽,他有事跟我說。

我氣得要一巴掌拍飛那茶杯,只是眼角餘光掃到了地上的一灘茶水裏,有半透明的蟲子在蠕動。

頓時,我惡心得一陣翻江倒海的吐,卡在喉嚨裏的煎蛋,連同之前吃的烤雞,都吐了出來,到後來,連苦膽汁都吐出來了。

我看著,從煎蛋裏,烤雞裏,苦膽汁裏,都有那種半透明的蟲子在蠕動。

柳石攬著我軟得跟棉花一樣的身體,聲音溫柔的說:“喝茶吧,這茶喝了會舒服點。”

這一刻,我不再覺得水晶蘭惡心了,就算水晶蘭是長在腐屍上,也不會比我吐出來的那些半透明蟲子更惡心了。

吐空了,連苦膽汁都吐沒了,我虛弱到了極點,聲音顫顫的問:“這蟲子是怎麽回事?”

柳石輕輕拍打著我的後背,輕描淡寫的說:“就是你想的那樣,石村老鬼就是惡心你一下,他不敢害你。”

我的眼圈紅了,恨恨的說:“這還叫不敢害我,都給我餵蟲子吃了,是不是我吐得太早,沒等蟲子啃光我的五臟六腑,就不算個事啊!”

見我發飆了,柳石忙改口說:“石村老鬼逃得快了點,我只砍了他一根胳膊下來,等下次把他揪出來,一定把他剁碎了餵蟲子!”

“別跟我提蟲子!”我嚎了一嗓子,悲憤的瞪著他。

“那我要提什麽呢,難道提你一萬塊錢就把我賣掉了,我在你心裏,真的就這麽廉價?”柳石挑眉問道。

明知道他是要轉移話題,不讓我再糾結蟲子的事,可是,這語氣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讓我心虛,聲氣兒明顯弱了下來:“我有說嗎?”

柳石幽深的眸子閃了閃,認真的說:“你有說,我聽到了,而且你說了不止一次。”

我矢口否認:“那是你聽錯了!”

看他似笑非笑的,笑得我心裏發毛,果斷倒打一耙:“你隨身帶著個女鬼,哪只眼睛能看到我啊!哼,就算你聽到什麽,那也是黎寶兒說的。”

柳石明顯愕了一下,沒料到我會這樣睜眼說瞎話,堂而皇之的,把黑鍋給黎寶兒扣上。他的嘴角扯了扯,好半天才嘆道:“好吧,是我聽錯了。”

“當然嘍,你這樣的老怪物,耳聾眼花是免不了的,何況還有個女鬼無時無刻不在蠱惑你,腦子發昏也不奇怪。”我冷笑道,酸氣十足。

柳石哭笑不得,末了,嘆了口氣,平伸出手掌說:“打個商量吧,我不再提蟲子,你也不再提女鬼了,怎樣?”

我有點不甘心,不過想了想,還是吐了口唾沫在掌心裏,搓了搓,再一巴掌拍在他手心裏,豪氣的說:“成交!”

小時候,我在老家村裏,跟小夥伴們相互發誓,都是往掌心裏吐口唾沫了,再擊掌為誓,是吐口唾沫是個釘的意思。

眼下嘛,我純粹是惡趣味的,想惡心一下柳石。

不提前世,這一世他是大家族子弟,含著金鑰匙出生,生活優越,教養那也是一流的,往掌心裏吐唾沫這事兒,他肯定會覺得惡心。

我憋著笑,等著看柳石出糗。

可惜,柳石連眼皮子都沒跳一下,笑如春風拂面,別提多溫柔了。

我覺得無趣,吡了吡牙,再扭頭打量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很簡陋的民居,床裏側靠墻的地方糊著畫報上撕下來的紙,泛黃的畫報紙上的影星跟我媽是一個年代的,忘了姓啥,只記得她總演寡婦。

“這是在哪裏?”我一邊問著,一邊下了床,拉開窗子往外看,只看到雨霧如煙的天地間,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水,從稻田間蜿蜒而過。

柳石走過來,張臂圈住了我,語氣有些古怪的說:“那條河,你一點印象也沒有嗎?”

我心裏一動,問:“我應該有印象嗎?”

默了兩秒,柳石輕嘆道:“不記得也好。”

他這麽一說,我倒來了興趣,追問這條河的來歷。只是柳石不肯說,逼急了,他就說是記錯了。

“你哄鬼啊!”我很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從房子裏出來,我很快忘了關於那條河的事。因為,我發現是住在一個廢棄的孤兒院裏,院子裏雜草長得有半人高了,倒塌的院墻上,長滿了狗尾巴草,還有一種長著倒刺的藤,灰不拉嘰的。

相當詭異的是,我看到了倒塌的院墻豁口,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很久以前,我曾經來過這裏。

可是我的記憶裏,絕對沒有來過這裏。

我走遍了孤兒院裏的每一個角落,看到一些很陳舊的痕跡,有墻上的小兒塗鴉,有樹上的小刀刻痕,還有被火燒過的門框……等等,都讓我有一種驚人的熟悉感!

“我沒來過這裏吧?”我終於沒忍住問了出來。

柳石看了我一眼,眼神透著一些失望。

這哀怨的眼神,這恨鐵不成鋼的目光,啊啊啊,說話說半截什麽的,最討厭了!我不淡定了,要是我是貓,一定全身毛都炸了。

我剛要發飆,心頭突然一凜,為嘛突然這麽在意過他的眼神,他會不會失望,關我屁事啊?好吧,就算我有一絲絲在意,也不至於這麽狂燥?

真的很不對勁啊!

孤兒院,我,柳石,都不對勁!

“你給我說實話,這裏究竟有什麽古怪?”我問,手指緊張地攥住柳石的胳膊,指關節都攥得泛白了。

過了好久,我都以為他是不是站著睡著了,他才扔狗骨頭似的,扔了一個字:“沒。”

“怎麽可能沒有呢?我明明對這裏熟悉得很,我一定有來過,一定……”說著,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裏像有幾十道閃電炸開,痛得我腦子像是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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