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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天譴是個什麽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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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藏在黑霧裏的是紙片人!

我叫了起來:“柳石小心,黑霧裏有個紙片人,跟我媽是仇家,跟到黑石村想殺了我,卻被我打碎,被磷火燒沒了,現在又冒出來了!”

“我知道。”

柳石說出最後一個字時,身體像離膛的炮彈一樣沖過去,人在半空,揚手灑出一道道符紙,火球爆閃,化作一片火海。

活死人小孩撐著巨傘的鬼影,首當其中,被柳石粗暴的用火球給打碎,幽綠的鬼火迸濺,在火影中鬼哭狼嚎。

紙片人藏身的那團黑霧,在火球襲來時,想要躲開,卻沖過來的柳石一掌劈中,黑霧被震散,藏在裏面的紙片人也沒能逃過一劫,被隨之而來的一道火球炸開,紙片迸碎,化作無數幽綠的鬼火四散。

火光中,垂死掙紮的紙片人,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大爺的,柳石,下回再見,非把你扒皮抽筋,削成人棍,出我心頭這口惡氣!”

一擊得手,柳石打爆了紙片人,卻也被周圍撲來的鬼影死死纏住。盡管鬼影都燒成了火人,堅持不了多久,但是架不住數量多。

蟻多咬死象,無數燃燒的鬼影撲過來,被柳石打爆後湮滅,接著又是一波鬼影撲來,無休無止,簡直像是開了鬼門關,陰間的鬼都湧了過來。

呃,好像不對勁哦,柳石可是說過,黑石村的村民是世代鎮守著一條通往陰間的河!

我身子一震,驚駭萬分,正要提醒柳石,火光中響起了他的怒吼。

“紙片人,你喪心病狂!竟敢打開了通往陰間的河,把陰間的鬼都引入陽間,一旦引發大亂,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你就不怕遭天譴!”

柳石暴吼出聲,驚急交加,完全失去平時的鎮定,己經氣急敗壞的,由此,聽得出眼前的局勢嚴峻。

紙片人狂笑出聲,歇斯底裏的嘶叫:“天譴是個什麽鬼東西?天譴算個屁!就算有天譴,老子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哈哈哈,只有你這種假道學才相信有天譴,呸!要是真有天譴,我們都不會存在於世,陰間又怎麽會消失了六道輪回……”

“閉嘴!你這個蠢貨!”

柳石暴怒的大吼,卻被天空中炸響的一道晴空霹靂蓋過。

仿佛冥冥之中,紙片人說出了某種禁忌,被老天不容,打了一道霹靂警告他。而他的身體本來就變成碎紙片飛散,也在霹靂響起時,白光湧現,本來還能堅持一會兒的幽綠鬼火,一下子熄了。

這一連串的變故,把我都看傻眼了,呆站著沒動,卻不妨紙片人消失的剎那,火光中數道鬼影撞在一起,化為一把刀。

“阿嬌,快躲開!”

被鬼影纏上的柳石,來不及救援,驚急大吼。可是,我根本來不及反應,那把刀就飛到跟前,狠狠的紮在了我的腿上。

明明是鬼影幻化而成,可是劇烈的疼痛感卻那麽真實,讓我慘叫一聲,抱著大腿痛苦的倒在地上,連昏迷在這一刻都成了奢望,想死。

“紙片人,別讓我找到你的真身,否則,我讓拘你魂魄,永鎮黃泉之底!”

看到我遇襲受傷,柳石恨極欲狂,又是一把符爆射,卻不是化作火球,而是一道道閃電乍現,似游蛇蜿蜒游過,靈動無比,可是鬼影沾身就湮滅,根本沒有茍延殘喘的機會。

柳石脫身之後,直撲過來,急得腦門上滿是汗水。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摸了一個很精致的玉瓶出來,倒了一顆白裏泛綠的藥丸出來,塞進我嘴裏,焦灼的說:“快,阿嬌,把這千屍丸咬碎了吞下!”

“噗!”

我差點把嘴裏的藥丸給噴出去。虧得藥丸一入口就被咬碎,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蔓延到全身,腿上的劇痛奇跡般的消失了。

疼痛感消失,我的心情大好,再看柳石焦灼無比的樣子,心裏某根弦被觸動了,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沒事了,我現在腿不疼,背不酸,吃嘛嘛香,你再把那藥丸子給我幾顆吧。”

說到後來,我歪樓了,因為眼角餘光瞟到活死人小孩,覺得他是活死人,千屍丸這種東西,對他應該也有用吧。

柳石真是屬鷹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臉色立馬變了,很幹脆的拒絕了。

我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了,瞪大了眼睛,朝他吼道:“就要你兩顆藥丸子,幹嘛這麽小氣,吝嗇鬼!”

“你一定是笨死的!”柳石氣極反笑,指著活死人小孩,給我吼了回了:“他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來歷,你知道?你這個笨女人,什麽都不清楚,就會濫好心!”

看到柳石被徹底激怒了,我的火氣莫名的消失了。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是為我好,才會發這麽大火。只不過,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有感情,有些無法斬斷的感情,不是理智一點,就能忘掉的。

這年頭流產打胎司空見慣,懷孕期間不小心孩子掉了,真不算什麽大事,更可況還是未婚先孕,正常情況,頂多就是可惜,傷心一陣子,就能撂開。

可是,我的孩子不應該那樣失去,不應該被他親生父親算計,害得我流產!

失去的孩子,現在變成了我心裏的死結,解不開!

打從先前話趕話的,我說出把這活死人小孩當自己的孩子,心態就發生了變化,再看這孩子,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本能的想要照顧他。

“我不管他是什麽來歷,就像我失去的孩子,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說,語氣悵然,指尖不知不覺的落在活死人小孩子臉上,輕輕的劃過他的眉眼,感覺若是我的孩子能生下來,眉眼也該是長成這樣。

“你恨我,所以報覆我,是嗎?”柳石問,語氣己經平淡了很多,但是幽黑深邃的眸裏,風暴瀕臨暴發。

我能感覺到柳石的狂怒,卻不想理會,吸了吸鼻子,固執的說:“煩不煩吶,我的孩子,跟你有個毛線的關系啊!他又不是你柳家血脈,你無權幹涉我。”

柳石一步一步走過來,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仿佛世界都為之靜寂,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他跟我呆在巨大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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