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雪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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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的血塗上額頭,額頭開始發癢。

艾瑪,我的親媽啊,我額上竟然鉆出一層細小的蟲子,灰白色,虱子大小,這蟲降也太惡心了!

柳石從兜裏摸出一片紙巾,給我擦了一下額頭,紙巾上落了一層小蟲子,把我惡心得想要撞樹,想把額頭的皮在樹幹上蹭掉一層。

“雪虱蟲鉆出來就沒事了。”

柳石低聲勸著,手臂跟鐵箍似的勒緊了我,讓我沒法動彈。他的眸子裏陰鷙得駭人,勸完之後,自己又壓不住火氣,一拳頭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樹上葉子紛紛飄落。

有他在身邊,我還被下了蟲降,他很自責,很憤怒。

看他這樣子,我又不忍心,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說:“沒事就好了,我還沒吃飽呢,要不我們再回美食街吃點東西去?”

柳石一臉怪異的看我,顯然不太相信我神經這麽大條,被人下了蟲降之後,竟然還有胃口吃東西。

我臉熱了,悻悻的嘟噥說:“民以食為天,我餓了,不行嗎?”

恰好這時,我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在這條寂靜的巷子裏格外響,就算柳石很有笑話我,我也有些難為情了,想也沒想的踹他一腳,兇巴巴的說:“不許笑。”

柳石很無辜的說:“我沒笑啊。”

我的臉越來越熱,強辭奪理道:“你心裏在笑。”

“好吧,寶貝兒,我心裏也不笑了。”柳石毫無立場的承認了錯誤,語氣溫柔得讓我心裏酥軟到不行。

我楞楞的看著他,昏暗的光線下,他妖俊的面龐,依然有一種難掩的光彩,俊美得像是漫畫裏的妖男,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邪魅,尤其是他那一聲“寶貝兒”,讓我心醉神迷。

“好看麽?”

他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我癡迷,軟軟嗲嗲的應了聲:“嗯,太養眼了,要是能你藏起來就好了。”

聲音入耳,我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啥。

哎呀,真是尷尬死個人了。

柳石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被我在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也不收斂,反倒笑得更開心了,只是他眼裏有一抹異樣的神色略過,沒等我弄明白,就聽他溫柔的說:“巷子出去左轉,有一家奶茶店,要不你先去喝點東西,我在這裏抽根煙,等下去找你。”

我還沒意識到不對勁,撇撇嘴說:“抽煙幹嘛非得在這裏?”

“二手煙對寶寶不好。”柳石說著,把手掌貼在我的腹部,眸中滿是寵溺,但是下一秒,他眼神一變,陡然淩厲如刀。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巷子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女人,挽著頭發的年輕女人,長得很美,杏眼清澈像寶石,皮膚是一種少見陽光的白,身上穿著白色休閑服,搭在肩上的紅色絲巾隨風飄著,手腕和脖子都戴著天珠跟賓靈骨串。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她那條絲巾紅得異樣,有些炫目。

讓我更意外的是,她竟然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柳少。”

那語氣是相當的熟撚,聽得我心裏泛醋味兒。

“蘇薇,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柳石問道,語氣疏淡,甚至帶著警惕之意,又讓我心裏舒坦了不少。算他識相,沒有趁機勾搭美女。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蘇薇深谙這個理兒,一點也不在意柳石的冷淡,掩口嬌聲笑道:“這稱呼太見外了吧,就算大龍不在了,我們也能算朋友吧,叫我的名字阿薇,可不許再叫錯了。”

柳石不動聲色的說:“有事說事。”

看到蘇薇臉上的笑意一僵,我心裏暗樂,我家的柳石,還真是個不懂風情的石頭,不過,我喜歡!

“我發的郵件,你看了吧,不知道你有沒有合作意向?”

“這個我還要考慮一下,等我考慮好了,盡快給你回覆。”柳石客套的說著,帶著明顯的敷衍,甚至是不耐煩。

蘇薇腦瓜子相當靈光,眼珠子亂轉,眼光無意中朝地上一瞟,竟然給她看出了端倪,疑惑的問:“誰被下了蟲降嗎?嘖嘖,這蟲子還是哀牢山的特產,生命力超強,比一般的蟲降都難以清除。這種蟲降是通過食物下降,緩慢發作,有三到七天的潛伏期,一旦發作,中降的人就會慢慢腦死亡,初期表現是失去語言能力,直白的講,就是變啞巴。”

一聽這消息,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感覺她絕對是有的放矢。

柳石也終於動容,擡起手指對著蘇薇豎起大拇指,似讚似諷的說:“厲害,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哀牢山的雪虱蟲,看來這幾年你沒少在降頭術這方面下功夫。”

“承蒙誇獎。”蘇薇嫣然一笑,有意無意中,她朝學校後門這邊掃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發現我躲在門邊。

我能隱隱的感覺到一股子敵意,很淡,來自蘇薇。

這個情況,我其實並不意外,唉,長成柳石這樣的,也是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接下來,我就郁悶了。

在這小插曲之後,他們雙方的氣氛融洽了不少,終於達成合作意向,而蘇薇無償幫我清除身體裏潛伏的雪虱蟲,算是賣一個人情給柳石。

說實話,我是不太想讓蘇薇賺這個人情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蘇薇主動攬事,肯定是另有所圖,也就是說她想要跟柳石合作的項目,肯定是她占柳石的大便宜。

可是我到底是被下降了,頭開始昏沈沈了。柳石在門外叫的時候,我搖搖晃晃的走出去,像是大醉了一場,渾身都軟得跟踩棉花上似的。

“蘇薇,你剛才不是說有三天到七天的潛伏期嗎,怎麽她現在就開始發作了?”柳石心急如焚的問。

一聽他的聲音,我都要哭了,軟軟的歪倒在他懷裏。

蘇薇上前來,用那塗得艷紅的手指甲,扒了扒我的眼皮子,對著我的瞳孔看了好大一會兒,才說:“跟她的血液有關吧,雪虱蟲像是格外的興奮,這種情況相當罕見。”

說著,她取出一個小玻璃瓶,透明的,能看到裏面黃黑色的油,以及瓶底的絮狀物。她搖晃著瓶子,把瓶子裏的油跟絮狀物搖勻,然後揭開軟森瓶塞,把瓶口對準我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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