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二章血棺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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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夢厴住了,理智告訴自己血棺危險,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走過去,像僵屍那樣,連膝蓋都不會彎,說是走路,不如說是一蹦一蹦的。

不,我不要過去!

在心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的嘶吼,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就像明知道河豚有毒,卻忍不住要嘗鮮的吃貨一樣。

離血棺越近,我身體裏的氣流運轉得越快,心跳聲也越快,讓我擔心心臟會破體而出,而最可怕提血棺開始震動了,像有什麽要破棺而出。

腦海裏冒出閻教授說過的話,又讓我打了個激靈,把快要觸及棺材蓋的手停住。

閻教授說,我丹田中己經滋生了陰陽之氣,是成為陰陽師的基礎,也因此才能看到鬼,當時,我就覺得,我的身體裏還藏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

突然的,我冷汗如爆。

危險!

有一種極度的危險感覺,從心底迅速擴散到全身,我想逃,可是身體的氣流還在循環,跟血棺共鳴的狀態更強烈了,把我牢牢的禁錮。

“噗”的一口血,從我嘴裏毫無征兆的噴出來,恰好噴到血棺上,一張剛才沒有註意到的黃符紙,見血燃了,無聲的燒成飛灰。

我驚呆了,想喊,這是怎麽回事,可是太冷了,冷得我牙關打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血棺蓋被移開了,發出沈重的“吱呀”聲,可是血棺周圍除了我,沒有人,連鬼影子也沒看見,就連柳青跟喬亞雲也不知道躲哪裏了。

是誰推動了血棺蓋?

這念頭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很快被我拋開。有冷氣從血棺裏冒出來,我感覺室溫都降低十幾度,冰冷的氣息把我裹緊了,透過皮膚迅速滲透進我的身體裏,讓我很懷疑會不會凍死在這裏。

我腦洞大開,想象著血棺邊,自己變成了守棺的冰雕,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也沒法再看下去,眼珠子差點掉血棺裏了。

血棺裏沒有貓屍,也沒有寫好的生辰八字,有的,是一具男屍,光溜溜的,180度無死角的袒露在我面前。

八塊腹肌,如冷玉的皮膚,身材健碩……再往上,是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

柳石,還是柳生?

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的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在光影下,妖俊邪魅,讓人移不開眼,看久了,都忘了呼吸,快要窒息。

“你還是來了。”

我失神之際,聽到棺材裏傳出了聲音,才清醒,卻更迷糊有,血棺裏躺的究竟是活人,還是僵屍呢?

隔了幾秒,他好像從沈睡中驚醒,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正好對上了我的眼,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淩厲,給人一種甘願沈淪的誘惑力,好可怕,我驚恐的閉上了眼。

“別怕。”

他又說了一句,伸手摸上我的臉,死涼的手指,落在我的唇邊,輕沾了一點血漬,暗啞地說:“你吐血了。”

他的聲音透著些暧昧,讓驚呆了的我反應了過來,這是柳石的聲音,天吶,真的是他!一時間,我的淚水潸然而下,幾近抓狂的叫:“這樣裝神弄鬼的,很好玩是吧?”

濃黑的眉頭輕擰了一下,柳石又用手指戮了一下我的腮幫子,輕柔地說:“別叫了,跟個青蛙似的,醜死了。”

“我醜我高興,你找那不醜的去啊,你不是還有個什麽狗屁未婚妻嗎?你找她去呀,誰稀罕讓你看!剛才,看你家人跟她一起欺負我,是不是看得很過癮?”

我是徹底的炸毛了,一爪子撓在他腮幫子上,指尖劃過,皮肉劃破,卻沒有一絲血沁出來,他的身體,跟超市的冷鮮肉一樣。

怒火,一下子被冷水潑熄了似的。

我一下子啞火了,呆滯的看著他的臉,好半天,才聽到自己顫聲問:“你真不是人?”

柳石皺了皺眉頭,眼神有些淩厲的看著我問:“你為什麽要糾結這個問題呢?”

他在回避這個問題,這態度,簡直比破口大嗓還讓我心驚肉跳,我豁出去了,今天非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他坐了起來,臉色有些陰沈,嚴肅的說:“我是柳石,我只要記得這一點就行了。還有,剛才棺材沒有蓋上的時候,我的意識沒有蘇醒,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所以,不要問我,我也不清楚。”

真討厭!還是在逃避我的問題,情人間的坦誠跟信任呢?他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爽,越發的想要刨根問底。

“外面有個柳生,長得跟你一模一樣,還有你在這城堡出現過兩次,最後都變成紙片人,燒成了灰灰,你想說,這跟你都沒有關系嗎?”

我直截了當的說,可是他的臉色變得更臭了,卻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仍然矢口否認,一口咬死了什麽都不清楚。

還不說實話,鄙視你!

算是杠上了,我滿頭黑線,堅持不懈的問:“那你是不是要說,你為什麽躺在這血棺裏面,也一樣的不清楚呢?”

真不知道這話有什麽可笑的,柳石的臭臉一下子由陰轉晴,眼睛彎了彎,滿是溫情。

“哦,當然清楚,我能躺在這具血棺裏,還虧得丈母娘相助呢。”柳石笑著,伸指戮了戮我氣鼓鼓的腮幫子,在我在發飆之前說:“我的身體出了問題,必須借助血棺凝煞,這是我搜尋你媽下落的原因……”

唉,怎麽又跟我媽有關呢?我頭皮麻了麻,突然失了追問下去的興趣。

跟我媽相關的事情,知道得越多,無非是讓我更確定我媽是個滅絕人性的魔鬼。我寧願對我媽一無所知,只留下小時候記憶中的媽媽!

用力的在他腰間軟肉上狠掐了一把,我郁悶的說:“別什麽事都把我媽扯出來!”

柳石輕柔的笑著,眼裏閃過一抹異樣的柔情,換了個話題問:“怎麽搞的,這麽不小心,額頭都磕出血了?”

“進門的時候。”我漫不經心的說著,沒把額頭的傷當回事。可是柳石很緊張,伸出手掌心貼在我額頭的傷處,隨即,從他掌心傳來一股陰涼的氣流,使得我傷口的疼痛一下子減經了不少。

同時,一股困意湧上來,我打了個呵欠,就聽他溫柔的說:“睡吧,阿嬌,就在這裏睡吧,睡醒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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