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好花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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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喬雨櫻松開了李揚的那截突出皮肉的斷骨,沾滿了鮮血的手,隨意的在臉上抹了一把,讓那醜得不能看的臉上,越發恐怖了。

我後背一陣發涼,見喬雨櫻惡狠狠的盯上了我,頓時亡魂直冒,哪敢呆在原地,顧不得鬼娃在側,連滾帶爬的逃進樓裏,把大門關上了,才感覺全身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卻看到眼前飄著的……鬼娃!

“你不許過來,別逼我滅了你!”我色厲內茬的叫道。

似乎能聽懂我的話,鬼娃死寂的眼裏,閃過一絲悲傷,看得我又是一楞,而且我察覺到鬼娃進來以後,對我的敵意似乎沒了。

我跟鬼娃大眼對小眼的呆著,都沒註意到柳石怎麽出現的,反正他總這麽神出鬼沒,我也習慣了,沒有大驚小怪,瞅了他一眼,又不爭氣的發了發癡。

大概是來得太急,他穿衫衣打領帶,衣褲都是筆挺的,皮鞋鋥亮,舉手投足中,自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好花迷人眼吶!”我由衷的讚了個,挨了他一記爆栗。

“讓你不要亂跑,怎麽搞的,又招這些不幹凈的東西。”柳石沒好氣訓道,眉心都擰出深深的川字了,顯得很煩燥。

揉著被敲疼的額頭,我翻個白眼說:“鬼娃在我宿舍裏,我不回宿舍,去住橋洞麽?”

柳石沒話說了,把氣撒鬼娃頭上,揚手一抓,竟似有光影閃爍,鬼娃發出驚駭的尖叫,身體疾退,可是它快,從柳石手上飛出的光影更快,如鷹爪迅猛探來,跟老鷹抓小雞崽似的,一把就將它抓住。

“先留著!”

鬼使神差的,在柳石要捏爆鬼娃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剛才它眼裏的那一抹悲傷,太人性化了,我感覺它是一只有故事的小鬼,想聽聽它有什麽話要說。

“那就留著吧。”柳石漫不經心的說著,手指連彈,變魔術一樣,一道道白光從他指尖閃現,在空中凝而不散。

我驚奇的看著,靈光一閃,想到閻教授給的陰陽師修法功法,貌似,柳石就是書上說的結符印吧。對此,柳石倒也沒有隱瞞,還給我講了些有關陰陽師修煉的註意事頂。

聽著聽著,我突然想到一個困擾很久的問題,忍不住問:“給個準話,你到底是活人還是鬼啊?”

柳石沒有馬上回答,把結的符印拍在鬼娃身上,看著鬼娃一臉恐懼的慢慢淡去,我心裏突然湧現出一絲不忍。

“對所有想要害你的人與鬼,都不可以心軟,要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柳石說,帶著告誡的語氣,還有不經意透露的憂心。

“知道了。”我點頭如小雞啄米,聽到他悶笑出聲,才撇了撇嘴說:“鬼娃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我的宿舍,你要是一巴掌拍滅了它,我上哪兒弄清真相。?”

“你不用管了。”柳石說,看我張嘴要反駁,他豎指壓在我的唇上,不容置疑的說:“鬼娃我要帶走,等我查清楚了,會給你一個交待。”

這個我也不反對,畢竟鬼娃很邪門,沒有柳石在場,我肯定也搞不定它。

樓裏的光線很暗,越發襯得柳石的臉色慘白,他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雙眼本來就大,現在顯得更深邃了。

能感覺到他現在狀態不好,疲憊不堪,我心疼了,沖動的舉起手腕說:“要是我的血對你有用,就喝一點吧。”

“別說傻話!”柳石斥了一句,又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屁股火辣辣的痛,然後聽他警告說:“再不許說了,否則,看我怎麽收拾你。”

其實,我看到了他喉結滾動,在暗暗的吞口水音,他是在強行忍耐,壓下嗜血的沖動。借著不明亮的光線,我能看到他忍得眼睛都紅了。

我沒有揭穿他,壞壞的笑道:“我是在試探你,看你是不是個有良心的鬼,話說,你的腹肌摸上去很真實,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看我扯開了話題,柳石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又低頭看我肆無忌憚伸進他襯衣裏面的手,咬了咬下唇,似笑非笑的說:“那麽,蘇嬌同學現在要驗證一下麽?”

“本著嚴謹的科學態度,我覺得有必要驗證,不過呢,現在不太方便。你知道的,女人每個月都有幾天不方便的。”我撩撥了一把,馬上撤退,拉開了兩米距離,又正兒八經的問:“鬼娃跟小鬼王有關系麽?”

聽到我說正事,柳石揉了下眉心說:“鬼娃是失敗品,我以為閻教授把它處理掉了,沒想到他還留著。”

聽得出柳石有些煩燥,像是被什麽事情困擾了,我想幫他,可他搖頭說他會處理好的,讓我乖乖呆在學校就好了。

我想說,學校也危險吶,可是看他疲憊的樣子,又不想給他增加壓力,更何況,現在想想,鬼娃似乎一開始就沒想攻擊我,要不然我就算不死,也會比喬雨櫻更慘。這麽一想,我心情輕松了不少。

“閻教授出了事,這個實驗中心會封閉,你不要再來了。”柳石說著,又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後,他背轉身又說:“這段時間我很忙,等有空了,再聯系。”

聽出他要走,我突然心裏湧出一陣不舍,沖上去抱緊他,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輕輕的說:“別扔下我,一個人好孤單。”

柳石全身繃緊了,呼吸也變急促了,低低地說:“我忙完了就來找你,放手,我趕時間,得馬上走了。”

聽了他的話,我眼淚都下來了,哽聲說:“你不想見我了,要避開我,我知道,你怕喝了我的血,會離不開我。”

柳石扒開我的手臂,轉過身來,哭笑不得的問:“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呀!”

我吸著鼻子,任性的嚷道:“你就是想擺脫我,跟我一刀兩斷,跟你的喬家小公主去雙棲雙飛,你休想!你不肯喝我的血是吧,我非要你喝!”

說著,我勾住他的頭,用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咬破出血了。咂了咂齒間綻放的血腥味,唔,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農夫山泉有點甜,他的血,貌似也有點甜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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