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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又見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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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把手鏈抓在他臉上的沖動,讓他閉嘴,然後奪過手電筒再翻看箱子裏的其他東西,赫然發現我寢室的桌子上不翼而飛的青銅鏡碎片,竟然在這箱子裏。

難道閻教授去過我的寢室,拿走了這些青銅鏡的碎片?

我想,眼前浮現出黑衣老頭像黑蝙蝠一樣,趁著夜色爬女生宿舍樓的畫面,頓時打了一個激棱,閻王不可能幹這麽猥瑣的勾當,可是,青銅鏡碎片又是怎麽進了這箱子的呢?

“咦,這都成碎片了,閻教授還當寶貝收在箱子裏幹嘛?”雷大海說著,把箱子裏的青銅鏡碎片拿了兩片出來,相互敲擊,發出一連串的輕響。

“別停下!”我失聲尖叫。

就在剛才,青銅碎片撞擊的微響,竟然壓過了外面的嬰兒笑聲,擾亂了我的心跳頻率,從那種心跳變慢的狀態掙脫,一下子恢覆正常。

我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松了一口長氣,看著雷大海什麽都沒問,繼續敲擊著青銅鏡的碎片,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有一個信任自己的隊友,哪怕是智商在線下,也是可以容忍的。

我傾聽著外面的動靜,發現在青銅鏡碎片的撞擊聲裏,嬰兒笑聲漸漸淡去,直到消失,才籲了口長氣。

在箱子裏翻了塊像獸皮的東西,把箱子裏的青銅鏡碎片都包上,再把雷大海手上的兩塊拿過來,我一直不停歇的敲擊著,又讓他把閻教授抱上一起出來。

雷大海出去,走到實驗室中間那張堪稱巨大的工作臺邊,把旁邊零亂的擺著那些盆盆罐罐,都給推到一邊,再把閻教授擱上面。

聽到閻教授後腦勺撞擊在木臺上的響聲,我剜了雷大海一眼,說:“你不能動作輕點,是個好人都給讓你給撞傻了。”

雷大海沒理我,直勾勾的看著其中一個瓷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瓷盆裏,赫然裝著個白石膏做的嬰兒,像睡著了,露出詭異的夢笑,嚇得我手一哆嗦,青銅碎片從手裏掉了下去。

似乎有所感覺,盆子裏的嬰屍的眼睛突然睜開,眼神是死灰死灰的空洞,只有一點幽芒閃逝,死白的嘴裂了一下,沖我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又閉上了眼。

我的心漏跳了半拍,眼光卻在亂瞟,想找出這樓裏的那個未知存在,或許是嬰屍的鬼魂,或許,是別的。只是,很快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纏上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擡手,在嬰兒臉上戮了一下,手指的觸感絕不是白石膏體,是人的皮膚,當然,不是活人的皮膚。

我知道,這是個藥水泡白了的嬰兒屍體,只是看上去很像石膏體。

“這是我們上次看到的嬰屍,它不光是顏色變了,還有……”似乎找不出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心裏的感覺,雷大海抓了抓頭發,露出苦惱的神色。

我脖子僵直的轉了轉,看了看雷大海,想問他有沒有發現嬰屍笑了一下,卻感覺脖子上像是有誰吹了一口氣,冷嗖嗖地,嚇得我腿一抖打了一個踉蹌。

“帶我走……”

跟頭一次來實驗中心一樣,我的耳邊響起一道小孩子的叫聲,尖細又陰森,帶著哭腔,鬼氣森森的。

是盆子裏的嬰屍鬼魂在喊嗎?我想問,可是嗓子眼發幹,根本發不出聲音。

雷大海摸了摸胡子拉茬的下巴,還在嘀咕說:“看樣子閻教授真的研究出了點名堂出來,可惜他發了羊癲瘋。”

羊癲瘋你妹啊!

我真想爆粗口,不過我沒法開口,事實上,我整個人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禁錮,然後有什麽陰冷滑膩的東西纏上來,像海底的水草勒緊了我,讓我無法呼吸。

這是什麽倒黴的,好端端站著也能招來致命的殺機?我不由得羨慕起旁邊的二貨警察,他似乎一點危機也沒意識到,還在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

從雷大海的話裏,我聽出這瓷盆裏的嬰屍,是他親手送來給閻教授研究的。當時,他帶隊滅掉一個拐賣人口的犯罪團夥,在首犯的老巢裏發現了一個實驗室,發現了那個實驗室裏正在進行喪心病狂的研究,由於風聲走漏,警方去晚了一步,實驗室裏人去樓空,設備跟材料都毀掉,僅有一具藏在密室裏的嬰屍來不及帶走。

警方通過實驗室裏留下的記錄,發現這個實驗室裏用於實驗的嬰屍,數目多得驚人,但究竟是在做什麽實驗,由於資料大部分被毀,並不清楚,所以雷大海奉命將嬰屍連同實驗室殘留的器皿移交閻教授。

由於閻教授的研究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警方其餘的線索也斷了,那件案子被擱置下來,但是警局一直承受著來自各方的巨大壓力,所以,雷大海不時的會來問一下。

今天他約我來閻教授這裏見面,除了想打聽嬰屍的情況,還想讓我把黎家兇宅的情況,跟閻教授說一下。他總覺得,嬰屍的事情,跟黎家兇宅的案子有關,因為他在警方的資料庫裏查到,黎家出事前,曾丟過一個嬰兒,那孩子的特征跟這個嬰屍相吻合。

雷大海的話,似乎讓那個未知的存在好奇,我身上籠著的無形力量消失。

“上次這樓裏飄的那些鬼火,被它吃了,所以它看上去很有靈性,就像是馬上要活過來了吧?”我問,聲音聽不出異樣,但是,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這話不是我想問的!

是我心裏有個聲音在問,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問了出來。

雷大海猛地一拍大腿,帶著幾分崇拜的眼神問:“對,是有靈性了,就是這個感覺,這個嬰屍要覆活了……呃,難道那個實驗室是在研究讓死人覆活?”

“你腦洞開太大了吧,還死人覆活呢,你怎麽不去寫小說,當警察,還真是浪費了你豐富的想象力啊。”我奚落道。

“死人覆活又不是沒見過,你不就是個例子。”雷大海理直氣壯的反駁,聽得我一陣心浮氣燥。

我好想抄起那個裝嬰屍的瓷盆,拍在他的豬頭臉上,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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