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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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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什麽東西,聽上去似乎很可怕?”我問,惴惴不安,很怕那什麽的鬼嬰王突然跳出來。

“別怕,有我在,鬼嬰王不敢出來。”柳石說,相當自信。

我仰臉看向柳石,心中無比安寧。不過在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濃烈的煞氣,讓陸瑤很緊張,幾乎站到了平地的邊緣,再退一點,就要掉到地裂裏。

“我說過,讓你留在那屋裏,是她蠱惑你出來的?”說話時,柳石滿眼冷然,視線落到陸瑤身上,嚇得她身子晃了晃,險些就掉進地面裂縫裏去了。

“我是感應到了花煞,想帶蘇嬌逃出去的,絕不敢害蘇嬌。”陸瑤慘白的臉更白了,連忙解釋,又沖我使喚眼神,無聲的祈求。

“是我的錯,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很光棍的認錯,沒把責任推給陸瑤,畢竟陸瑤感應到了危機,第一反應是帶上我一起走,而不是把我扔下不管。

柳石聽了我的話,臉色稍霽,不再追究。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地面的裂紋在擴散,地塊邊緣受到白霧侵蝕在縮小,說不能再留在原地了,可惜不能退守土屋,現在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了。

我問原因,柳石沒說話,陸瑤突然驚叫:“那個土屋難道就是傳說中漂移的義莊?”

“那是個什麽東西?”

我沒懂,陸瑤懊悔不己的解釋,說石村建在一個遺失的上古原始部落的遺址上,那個原始部落遺留下來的唯一建築就是墳山的義莊,滄海桑田,墳山變成平地,義莊卻亙古長存,只是時隱時現。

陸瑤停了下,又遺憾的說,石村祖上傳聞,在義莊能找到永生的秘密。

我震驚的看向柳石,問傳聞是不是真的。

柳石隨口敷衍了一句,說真作假時,假亦真。

我磨牙,要從他的懷裏掙出,他卻輕輕一帶,用冰冷堅硬的手臂圈緊了我,縱身躍出,嚇得我又勾緊了他的脖子,不敢再亂動。

他的身體靈活得像猿猴,在被分割得像蜘蛛網般的地面上縱躍,險像環生,好幾次他選的落足地,腳踩上去就崩碎。幸虧他反應夠快,很快躍向一旁。

陸瑤也背著李揚跟上來,不時的尖叫一聲,不過柳石沒答理過,連我讓他等一下陸瑤,他也沒理,一直不停的向前縱躍。

“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家夥。”我窩在柳石的懷裏,說著風涼話。

“不懂憐香惜玉的家夥,是不是應該把某人扔下去,抱後面那個女鬼?”

他淡淡的說著,作勢要扔我下去。

我不怕死的撩撥:“你要是舍得浪費我這一身的陽氣,就扔吧。”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柳石失笑道,抱著我的手不規矩起來,撩得我渾身發軟,臉熱得發燙。

我要哭了,這才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哇哇叫道:“餵餵,我們是在逃命啊,你專心點,別掉下去,一起變鬼嬰王的血食啊。”

“我是鬼,沒血,變血食的只有你。”柳石慢條斯理的說,聽得我牙疼,想咬他。

正氣著,我聽到他松了口氣,欣喜的說:“可算出來了!”

出來了嗎?我看了看四周,己經是在離公路不遠的山坡上,能看到路上來往車輛不斷,走下山坡,就能攔到進城的車,頓時一陣死裏逃生的狂喜。

柳石敲了我一個爆栗,又教訓道:“笨女人,下次再不要傻傻的被人騙,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

聽到他教訓的話裏,透著對我的緊張,我是真心喜歡這種感覺,偏要死鴨子嘴硬的說:“我倆啥關系啊,要你管我?”

“餵,你這過河拆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耳後響起一聲驚呼,卻不是柳石,而是陸瑤在叫。我感覺她有討好柳石的嫌疑,撇了撇嘴說:“要你狗逮耗子多管閑事啊?”

大概是我這種餓狗護食的態度,取悅了柳石,他笑了,溫柔的和下巴蹭了蹭我的臉,不加掩飾的表達出他的擔心:“聽話,別再亂跑了,我真怕來不及趕到,你會死。”

明明心裏全是感動,我偏口是心非的嚷嚷:“呸呸呸,你個烏鴉嘴,我才不會死,禍害遺千年,我從小被罵害蟲,怎麽也能活個百來歲吧。”

柳石看我沒把他的告誡當回事,眉眼間閃過一抹隱憂。

陸瑤接了句:“害蟲也不能亂跑,不然會被鳥吃了。”

我斜眼看她,發現她直勾勾的盯著柳石,媚眼如絲,花癡癥狀簡直不要太明顯了。這一幕頓時讓我心裏泛酸,立馬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我悶悶不樂的說:“你有事可以走了,我們自己回學校,不用麻煩你送了。”

柳石死涼的手抓住我的手腕,漆黑的眸子緊盯著我,透著柔情與濃濃的愛意。他似乎明白了我的小心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笑得我尷尬到不行。

“天黑,怕你路癡,萬一迷路了,還得我去找。”

這樣擅長蠱惑人心的鬼,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著鬼話,我無法抗拒。他俯過臉來,然後伸手來捧起我的臉,溫柔的親了親我。

他的吻,帶著屬於他的獨特氣味,讓我沈醉。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夜色如紗,山風徐來,撩起我們的發一起纏纏綿綿,唯美如畫……結果,我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兩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分外的響。

我臉紅了。

陸瑤還要落井下石,在旁邊“噗哧”一聲笑了。

平時我臉皮挺厚的,這時候卻臊得想挖個地洞鉆進去,卻聽柳石柔聲說:“前面不遠有我朋友的別墅,要不今晚先不回學校,去那裏住一晚,那裏的廚師手藝不錯。”

他的聲音溫柔無比,但眼裏夾雜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深邃,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的搖頭說:“回學校,曠課太久的話,會被開除的。”

“曠什麽課?”柳石問著,手指甲在我的掌心輕輕勾劃,竟勾得我心中怦怦亂跳。

“以為都跟你一樣,是只游手好閑的鬼,不用上課?”我給了他一個白眼,卻發現他的雙眼這一刻是暗紅的,是那種鮮血要凝固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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