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互相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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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口水嗆得咳了好幾聲，這真不是個冷笑話嗎，想想石湘也夠慘的，我憐憫的問：“那天，該不會就是你二十歲生日吧？”
她終於給了我一個微笑，那意思是“你還不蠢”的表情。她慢吞吞的把化妝包收拾好，平躺在床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從屋頂垂掛下來的蜘蛛絲。
“二十歲生日快到了，我都愁死了，幸好金寶來找我，說你是六陰女。”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打消了我心裏對她的那一點同情，惡意的挖苦說：“你肯定沒想到，同樣是六陰女，我比你命好，沒你這麽倒黴。”
她被我刺得臉色變了，扭轉臉來看我，眼神略顯猙獰，盯了我五秒，讓我心裏發毛，她又轉眼看那垂掛的蛛絲兒，冷哼道：“你確實命好。”
停頓了一下，她接著往下說，她費盡心機把我騙到了石村，還引進了養鬼之地，給那裏的鬼當血食，只要那些鬼喝光了我的血，再互相吞噬，剩下最後一只鬼，石村將有一只鬼王了，將不用再怕惡狗圍村，千年詛咒也等於是解了，可惜惡狗圍村來得早了兩天，養鬼之地那些鬼被惡狗群一掃而空。
在我跟石湘進村後，她把我底細合盤托出，本來說動了二太公，要把我祭獻給老鬼，換老鬼出手庇護石村，卻遭到老鬼警告，說我有很強大的背景，不能動。
石村人不敢無視老鬼的警告，石老太婆親手把孫女石湘祭獻給了老鬼，又把陸瑤活活悶死在棺材裏，擇吉時下葬，讓石湘得以借屍還魂。不過，從這一天起，她再不能回石村。
我的心情很覆雜，一方面同情石湘的遭遇，另一方面，對於陸瑤因她而死，又對她痛恨。
很快，我對她就除了痛恨，仍然只剩下痛恨了。
“除了你，沒人知道陸瑤是被借屍還魂的，我希望你保守秘密，記好了，我就是陸瑤，這世上再沒有石湘。要不然，我介意去拜訪一下你的奶奶或者你的舅舅們。”
這個威脅，讓我火大得很，可是她說完，就閉緊了眼睛，在床上躺屍。不管我怎麽咆哮，她都不答理。她占據的身體屬於陸瑤，我不能，也不舍得弄壞了，到最後只能憋著一肚子氣，沖了出去。
等到天黑了，柳石一直沒來，也沒有派人來接。我餓得前心貼後心，在竈屋裏找了兩個不知放了多久的地瓜，直接啃著吃了。吃完了，才想到連地瓜皮也沒人陸瑤留一塊，好像有點不仗義。
正想著要不要再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就聽到前面有動靜傳來，聽聲音是陸瑤在罵誰，我出去一看，嚇了一跳。
是李揚！
他躺在門口的地上，身上血肉模糊，尤其是胸口那一道傷口，都露出斷裂的骨頭了，看上去像是被什麽野獸撕咬撞擊過，那樣子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在他旁邊，還有一只死狗，瞪著暴凸的兩眼，七孔流血，死不瞑目。我嚴重懷疑，這狗就是跟他撕打之後，被他活活打死的。
我湊到陸瑤身邊，忘了她身體裏是石湘的魂，用肘子搗了搗她，小聲說：“你家李揚這是要鬧哪樣啊，跟只野狗同歸於盡？”
“他不是我家的，這種陰險惡毒又沒骨氣的小白臉，我才看不上眼。”陸瑤甩臉，一幅嫌棄到不行的表情。
李揚蜷縮著身子，痛苦的瑟瑟發抖，聞言，他看過來，看到陸瑤時目光閃爍，很快就避開，落到我臉上時，又陡然變了，透著刻骨的仇恨。
明明是陸瑤羞辱他，憑什麽他要恨我，我有點兒不能理解，又很不忿：“瞪我幹嘛，柿子揀軟的捏，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要不是你拉我們到鬼村……”
話到一半，李揚的話頭被打住，猛的捂嘴，從指縫裏有鮮血滲出來。
“你幹了什麽？”我看向陸瑤，直覺她一定對李揚做了什麽。
陸瑤冷漠的說：“讓他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怎麽，也礙著你了？”
我無言。
李揚沒說完的話，我都能猜得出來，而陸瑤，或者說她身體裏的女鬼石湘，讓他咬斷舌頭，就是不讓他說出石村的秘密，甚至，她會讓李揚變成死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就算不喜歡李揚，可他始終是人，而且是陸瑤真心愛的男人，我不能讓他橫死，上前把他扶起來，半拖半抱的弄進屋，擱到唯一的木床上。
陸瑤在後面不滿的說：“那是我的床。”
“現在歸李揚了，你也可以跟他睡一張床，反正你們以前也是一塊兒睡的。”我說，故意惡心她，故意提醒她：“你現在占據的這具身體，屬於陸妖精，李揚是陸妖精的男人，我不許你傷害陸妖精的男人。否則，我不介意幫你長長記性。”
說著，我左手骨碟域耶，右手九尾狐仙牌，沖著她示威。
陸瑤頂著一張死人臉，眼神淩厲得跟刀子似的，不過，她沒敢忽視我的威脅，硬生生咽下了那一口惡氣，咬牙切齒的說：“算你狠！”
在陸瑤轉頭要往沖時，我悠悠的說：“去打水來幫你男人清洗傷口。”
“你！”陸瑤轉頭，盯著我楞了好幾秒，火大的反問：“你要我幹什麽？”
我就是要惡心她，聳聳肩說：“就是你聽到的那樣，這是你該幹的活兒。從現在開始，你都得精心伺候他，不能讓他在送醫院以前，因為傷勢惡化死了。”
她氣得嘴唇一陣哆嗦，可是到底心存顧忌，沒敢真跟我翻臉，忍著氣說：“這種小人，值得你維護？他根本是個白眼狼，就算你幫他，他也不懂得感恩的。你是不是傻呀！”
“誰讓陸妖精愛這個小人呢。”我無所謂的說，心想，留著這小人跟你這女鬼互相傷害，也算是為陸瑤收了點利息。
陸瑤剜了我一眼，一跺腳出去，樂得我哈哈大笑，只是眼角有淚水潸然滑落。
很快，我笑不出來了，驚得目瞪口呆。
去而覆返的陸瑤，手裏竟然舉著竈屋裏的大水缸，看她輕輕松松走進來的樣子，我幾乎要以為她舉的是個氣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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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給了我一個微笑，那意思是“你還不蠢”的表情。她慢吞吞的把化妝包收拾好，平躺在床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從屋頂垂掛下來的蜘蛛絲。
“二十歲生日快到了，我都愁死了，幸好金寶來找我，說你是六陰女。”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打消了我心裏對她的那一點同情，惡意的挖苦說：“你肯定沒想到，同樣是六陰女，我比你命好，沒你這麽倒黴。”
她被我刺得臉色變了，扭轉臉來看我，眼神略顯猙獰，盯了我五秒，讓我心裏發毛，她又轉眼看那垂掛的蛛絲兒，冷哼道：“你確實命好。”
停頓了一下，她接著往下說，她費盡心機把我騙到了石村，還引進了養鬼之地，給那裏的鬼當血食，只要那些鬼喝光了我的血，再互相吞噬，剩下最後一只鬼，石村將有一只鬼王了，將不用再怕惡狗圍村，千年詛咒也等於是解了，可惜惡狗圍村來得早了兩天，養鬼之地那些鬼被惡狗群一掃而空。
在我跟石湘進村後，她把我底細合盤托出，本來說動了二太公，要把我祭獻給老鬼，換老鬼出手庇護石村，卻遭到老鬼警告，說我有很強大的背景，不能動。
石村人不敢無視老鬼的警告，石老太婆親手把孫女石湘祭獻給了老鬼，又把陸瑤活活悶死在棺材裏，擇吉時下葬，讓石湘得以借屍還魂。不過，從這一天起，她再不能回石村。
我的心情很覆雜，一方面同情石湘的遭遇，另一方面，對於陸瑤因她而死，又對她痛恨。
很快，我對她就除了痛恨，仍然只剩下痛恨了。
“除了你，沒人知道陸瑤是被借屍還魂的，我希望你保守秘密，記好了，我就是陸瑤，這世上再沒有石湘。要不然，我介意去拜訪一下你的奶奶或者你的舅舅們。”
這個威脅，讓我火大得很，可是她說完，就閉緊了眼睛，在床上躺屍。不管我怎麽咆哮，她都不答理。她占據的身體屬於陸瑤，我不能，也不舍得弄壞了，到最後只能憋著一肚子氣，沖了出去。
等到天黑了，柳石一直沒來，也沒有派人來接。我餓得前心貼後心，在竈屋裏找了兩個不知放了多久的地瓜，直接啃著吃了。吃完了，才想到連地瓜皮也沒人陸瑤留一塊，好像有點不仗義。
正想著要不要再找找，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就聽到前面有動靜傳來，聽聲音是陸瑤在罵誰，我出去一看，嚇了一跳。
是李揚！
他躺在門口的地上，身上血肉模糊，尤其是胸口那一道傷口，都露出斷裂的骨頭了，看上去像是被什麽野獸撕咬撞擊過，那樣子要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在他旁邊，還有一只死狗，瞪著暴凸的兩眼，七孔流血，死不瞑目。我嚴重懷疑，這狗就是跟他撕打之後，被他活活打死的。
我湊到陸瑤身邊，忘了她身體裏是石湘的魂，用肘子搗了搗她，小聲說：“你家李揚這是要鬧哪樣啊，跟只野狗同歸於盡？”
“他不是我家的，這種陰險惡毒又沒骨氣的小白臉，我才看不上眼。”陸瑤甩臉，一幅嫌棄到不行的表情。
李揚蜷縮著身子，痛苦的瑟瑟發抖，聞言，他看過來，看到陸瑤時目光閃爍，很快就避開，落到我臉上時，又陡然變了，透著刻骨的仇恨。
明明是陸瑤羞辱他，憑什麽他要恨我，我有點兒不能理解，又很不忿：“瞪我幹嘛，柿子揀軟的捏，覺得我好欺負是吧？”
“要不是你拉我們到鬼村……”
話到一半，李揚的話頭被打住，猛的捂嘴，從指縫裏有鮮血滲出來。
“你幹了什麽？”我看向陸瑤，直覺她一定對李揚做了什麽。
陸瑤冷漠的說：“讓他咬斷了自己的舌頭，怎麽，也礙著你了？”
我無言。
李揚沒說完的話，我都能猜得出來，而陸瑤，或者說她身體裏的女鬼石湘，讓他咬斷舌頭，就是不讓他說出石村的秘密，甚至，她會讓李揚變成死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就算不喜歡李揚，可他始終是人，而且是陸瑤真心愛的男人，我不能讓他橫死，上前把他扶起來，半拖半抱的弄進屋，擱到唯一的木床上。
陸瑤在後面不滿的說：“那是我的床。”
“現在歸李揚了，你也可以跟他睡一張床，反正你們以前也是一塊兒睡的。”我說，故意惡心她，故意提醒她：“你現在占據的這具身體，屬於陸妖精，李揚是陸妖精的男人，我不許你傷害陸妖精的男人。否則，我不介意幫你長長記性。”
說著，我左手骨碟域耶，右手九尾狐仙牌，沖著她示威。
陸瑤頂著一張死人臉，眼神淩厲得跟刀子似的，不過，她沒敢忽視我的威脅，硬生生咽下了那一口惡氣，咬牙切齒的說：“算你狠！”
在陸瑤轉頭要往沖時，我悠悠的說：“去打水來幫你男人清洗傷口。”
“你！”陸瑤轉頭，盯著我楞了好幾秒，火大的反問：“你要我幹什麽？”
我就是要惡心她，聳聳肩說：“就是你聽到的那樣，這是你該幹的活兒。從現在開始，你都得精心伺候他，不能讓他在送醫院以前，因為傷勢惡化死了。”
她氣得嘴唇一陣哆嗦，可是到底心存顧忌，沒敢真跟我翻臉，忍著氣說：“這種小人，值得你維護？他根本是個白眼狼，就算你幫他，他也不懂得感恩的。你是不是傻呀！”
“誰讓陸妖精愛這個小人呢。”我無所謂的說，心想，留著這小人跟你這女鬼互相傷害，也算是為陸瑤收了點利息。
陸瑤剜了我一眼，一跺腳出去，樂得我哈哈大笑，只是眼角有淚水潸然滑落。
很快，我笑不出來了，驚得目瞪口呆。
去而覆返的陸瑤，手裏竟然舉著竈屋裏的大水缸，看她輕輕松松走進來的樣子，我幾乎要以為她舉的是個氣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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