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錢？”

翻糖小姐姐趴在門框上，一臉困惑地看著齊天的側臉，這怎麽都像是吃富婆軟飯的長相，而不是土豪的長相。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家夥當代練賺得盆滿缽滿。”喬西也趴在門框上。

翻糖心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但她說不出口，只是看著喬西，嘴唇抿了抿。

下午齊天在翻糖她們家的客廳沙發上團了兩個小時，昨晚他看護喬西一夜沒睡，也是時候歇歇了。

“還是沙發舒服。”舒服得他連夢話都變了味道。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齊天睡到一半，就被何故人的連環奪命call召喚起來，他好像對SLG輸掉這場比賽感到相當生氣，而齊天因為“個人原因”的不告而別是主因，自然逃脫不了被追責的命運。

“他讓我今晚就回基地，要唯我是問。”齊天有些尷尬地放下了正在不停咆哮的電話。

齊天昨天本來就是坐了很長時間的城際鐵路，還跑了這麽遠，喬西雖然還沒決定最後要去哪兒，還是先把他送到B市去再作考慮。

“你們教練估計氣死了吧，擅自離隊這麽長時間。”

喬西都有點擔心他會不會被隊裏開除。

“他要開除就開除唄，反正我也不差這一口飯吃。”齊天無所謂道。

說起來，喬西還是有些疑惑：“那你當時為什麽要去打職業呢？”

她記得齊天曾經跟俞盛希說過他這輩子都不再打職業了，結果才過了一個月，他就真香了。人類的本質是王境澤？

齊天沈默了，他不是那麽想提到高茵茵，至少不想跟喬西提起來。

半晌，他揉了揉鼻子，敷衍道以後再告訴她。

臨出門時，翻糖終於還是忍不住上前來，好像要跟他們說些什麽。

“怎麽了，翻糖小姐姐？”喬西疑惑地歪著頭。

“我……我有一個請求，很唐突，但……”翻糖支支吾吾，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她家裏的情況。

喬西忽然一拍腦門，在人家家裏吃住，還騙了藥水，結果唐伯伯這時候還躺在醫院，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說這次來怎麽沒看見唐伯伯，”齊天有些惋惜，唐伯伯在某些宅次元方面似乎比他懂得好多，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沒問題，你需要借多少錢？”

喬西高昂的醫藥費他都付了，也不差翻糖這一部分。

翻糖死活不願意接受齊天的無償捐款，只得以借款的形式給她，到時候等她有錢了再歸還。

兩個人離開翻糖家的時候一陣感慨，其實本意也就是如此，否則外邊隨便一家藥店就能夠購買到的碘酒和藥水，他們也不用大費周章跑到她家裏來借了。

“每個人看上去好像是微笑著，但是私下卻都有說不出來的苦澀呢。”

喬西沒有回應卻很認同，她心裏也有說不出來的苦澀，至少翻糖的父母還都在世，而爸爸媽媽已經永遠不可能回來陪著她了。

齊天和喬西一起坐在前往B市的城際鐵路上，再一次看見窗外棚戶區的風景在夕陽剪影中掠過，喬西的心情此時卻是完全不同了。

就好像夢裏一樣，最初模糊到根本看不清，慢慢地變清晰。

直到現在，旁邊的那個人真實得好像幻影。

說好只是送到B市車站，但喬西還是忍不住陪他一直走回XYG的基地。

“你真的不考慮加入XYG嗎？”齊天轉身看著離基地一步之隔的喬西，詢問道。

喬西卻只是笑了笑：“算了算了，我都說過我不……”

下一刻，某個人又扯住了她的衣袖，就像是很久之前在她家裏粘膩的那只白色小貓咪，拖著主人的褲腿不想讓她離開。

喬西動搖了。

送吊墜的那個人找到了，記憶回來了，她擁有著跟以前相比簡直天翻地覆的手部靈活程度，好像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齊天。

“來吧。”

齊天的一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結果晚上XYG基地的教練辦公室裏，何故人哆嗦著手指在抽煙。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抽煙的人，但是一生氣的時候就喜歡抽煙。

辦公桌上的煙灰缸裏，煙蒂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還在冒著裊裊白煙，喬西和齊天頗有些不適地輕輕皺了皺鼻子。

何故人沒有想到，今天XYG嘗到首敗，他讓罪魁禍首齊天回來認罪，他不僅回來了，還帶了個女孩子一起回來。

齊天這貨完全沒有要認錯的覺悟啊，讀完了那篇不知道從哪裏抄來的檢討信之後，很是隨意地告訴何故人他想給喬西也申請一個職位。

這個女孩何故人也不是不認識，居然正是SLG之前被掃地出門的臨時替補打野Freya。

SLG的人，會不會是來刺探情報的臥底呢？

何故人很是苦惱，他思考著，忽然一口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何教練，給個回信吧。”齊天撐著下巴的手都酸了。

喬西卻緊緊盯著何故人辦公桌上的名牌不放，她的眼神讓他感覺到全身都不舒服。

“何……何教練？您是上次微博給我發私信讓我刪博的那個嗎？”喬西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之前在公交車上拍的齊天不讓座的短視頻來，當時那個跟她聯系的人好像也叫什麽故人來著。

何故人：？？？

齊天：？？？

喬西看著他們倆震驚的眼神，捂住了嘴巴。

忘記了，他們好像還不知道那個短視頻是她拍的，結果她就這麽和盤托出了，還真是毫無防備。

何故人心裏立刻下了決斷，臥底，毫無疑問的臥底！今天SLG換陣可能會輸，害怕XYG跟他們爭，所以才派她來勾搭齊天的吧！

不過他心底裏還是有些佩服喬西，畢竟像齊天這樣直得好像只能搞基的鋼鐵直男都能馴服，說明這個女孩子實在是很有手段了。

何故人正欲找個合適的理由拒絕，卻被齊天搶了先機。

“老家夥你想好了再說，我覺得我們隊好像也沒有這麽狹隘，要去針對一個女人吧。”

何故人痛心疾首，英雄難過美人關，齊天這頭狗熊怎麽也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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