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上接下來的時間依舊是默默無言，兩個人都想不到什麽合適的話題。

齊天揉著鼻子，這還不如他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那種雞飛狗跳的鄰居關系呢，女生的言情上不是都說如果可以失憶重新認識一遍就好了嗎？

事實證明，人屌絲，重新認識多少遍都是死變態。

直到快下車，後面空出來兩個座位，齊天和喬西才坐上去。

“你去澤天文化幹嘛啊？”齊天問喬西，他不記得她之前有這麽多人脈，難道現在在從事跟直播相關的行業？

“我去找一個人。”喬西說得很隱晦，捏緊了手裏的那根項鏈。

齊天註意到她手中攥緊的項鏈，想要多看一眼喬西的手卻縮了回去，她微微扯動嘴角：“快到站了。”

她才不會讓黃毛知道她的往事呢，齊天也沒繼續再問，只是在下車的時候輕輕跟她提了一句：“祝你順利。”

內心戲：哈哈哈哈，怎麽可能順利呢啊哈哈哈哈。

公交車站離澤天文化還有一段距離，喬西為了避免尷尬也詢問齊天：“那你去澤天是要做什麽？”

她暗暗覺得不對勁，黃毛現在屬於XYG戰隊，XYG又隸屬鹹魚平臺旗下，鹹魚平臺跟魅麗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死對頭，他跑到這兒來是要投敵？

“我也來見一個人。”

不過現在已經見到了，齊天說得更加隱晦。

他目送著喬西走進澤天文化的大門，自己則轉身朝附近的一座裙樓走去。

在巨大的商業利益驅使下，各個平臺都在舍本逐利地經營，但依舊需要一個底線，毫無節制地投資不求回報只會導致資金鏈斷裂，因此他們會定期派出類似於情報人員去刺探對方近來的投資與回報情況。

這些數據不可以放在臺面上共享，但為了共同利益，公司之間還是會私下達成協議。

小孩子可能會覺得很難理解，有什麽話直接說不就好了，長大了才會發現有兩件事不能說得太直接，一件是做生意，還有一件是談戀愛。

每個月，鹹魚平臺內部都會派人去魅麗那邊專門的線人那兒獲取消息，決定下個月的投資情況，尤其是近來新開戰隊投資巨大，更需要對方準確的商業情報。

結果上禮拜那個總是要兩頭跑的倒黴蛋離職了，說是抑郁，鹹魚暫時沒辦法找到更好的人選來擔任這個任務，只能讓各個部門的主管幫忙，每次只挑一個隨機的人去。

何故人就是這個月的幸運主管，而齊天就是這個月的幸運兒。

“麻煩死了……”

喬西問了好幾圈大廳裏的工作人員，陸承澤的辦公室在幾層，他們卻都說不知道。

難道CEO的辦公室樓層還會換嗎，怎麽會有手下工作人員不知道樓層的？

喬西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抱著最後的希望看了一眼門口的指路牌。

那一刻，她頓悟了。

這個樓的設計師是一位天才，他吹噓自己給每個樓層取名的活兒是一門後現代主義藝術。

好叭，陸承澤那一層真的就叫“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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