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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後記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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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問道:“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張華一下子擡高腦袋,伸手拍在趙臻的肩膀上道:“你小聲點,女人才說是雛呢?”

“玉衡說了,若是先有了通房,日後想要打發,心裏難免會有些不適。”

“畢竟跟過自己的女人又打發她去嫁給別的男人,她心裏肯定會有怨氣的,但若是留下來,又怕妻子心裏不舒坦。”

“可總是要顧大局的,不然妻妾成堆,日子更難過了。”

“京城多少姑娘都喜歡子恒啊,那是人家潔身自好又情深義重,做為他的好友,我怎麽能丟他的臉面呢。”

張華說完,覺得自己臉上有光了,可趙臻的臉色貌似不太好,有些紅彤彤的,像是氣著了。

張華見狀,當即伸手攬住趙臻的肩膀,誠懇地道:“我跟你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

“夫妻和順了,日子才能越過越好,就像元昊和子恒他們一樣。”

“改日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就知道何為君子了。”

張華說完,發現趙臻的臉更紅了,眼眸也沾了些許霧氣。

他當即以為趙臻年紀小,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連忙又道:“你若是實在想試,早些成親就行了。”

“男子十六也可以成親了。”

“但是不可以亂來啊,尤其是這些經常伺候客人的女子,萬萬別沾身,子恒說過了,不小心染了病,丟死人不說,自己也完了。”

趙臻紅了眼睛,盯著張華看。

她那嘴角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忍不住上翹了。

“你這個呆子!”趙臻憋了一句。

張華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往回走,任由那散發的脂粉味甩在背後。

兩個人又上了馬車,張華吩咐車夫去無涯書齋。

路上,趙臻看著松了一口氣的張華,淡淡道:“你想娶什麽樣的妻子?”

張華想了想,認真道:“也不拘要什麽漂亮的,主要是性格要好,善解人意就行。”

“我是家中嫡長子,下面還有弟弟妹妹,家中產業都交由二弟打理,我有自己的私產,也入仕了,養家總是沒有問題的。”

“娶了娘子,她也不用操心,銀錢臉面我都會給她的。”

張華覺得自己的條件算不上頂好的,可至少也有底氣找個像樣的媳婦。

說起這個,他看著趙臻笑得一臉猥瑣道:“你是煜瑾的本家兄弟,理應知道他有個小妹吧。”

“其實早些時候,我是想過要求娶趙小妹的。”

“可惜了,她早有良配,所以你就做不成我小舅子了。”

趙臻愕然地睜了睜眼眸,疑惑地盯著張華道:“你何處知道她有了良配?”

張華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然後氣悶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早些時候煜瑾在我耳邊念叨,說是小妹如何如何好?”

“我聽了心裏自然有意一見,可幾次三番登門,皆不見小妹人影,這不是明擺著避諱我嗎?”

“煜瑾與我親厚,他說小妹好或許只是想與我分享兄妹之前,是我之前想岔了。”

“虧了我沒有請人上門提親,要不然現在可真是尷尬了。”

“呵呵!”趙臻冷笑。

她磕下眼眸,掩藏目中的冷意,心裏早把張華這個蠢貨罵了一萬遍。

人就在你面前呢,可你也要瞧得出端倪吧。

趙臻本想挺了挺胸,可緊繃繃的感覺讓她突然想起,她因惱了張華,所以又回房束胸描眉了。

“據我所知,我那堂姐並未定親,也沒有意中人。”趙臻淡淡道,語氣有點冷。

張華往後靠在車墊上,磕下眼眸,漫不經心道:“算了,她不想見我,我厚著臉皮去只會唐突了她。”

“怎麽說也是煜瑾的妹妹,不能讓她覺得我是個登徒子。”

“算了就算了。”趙臻的聲音更冷了,眼裏也有了些許惱意。

車廂裏靜了下來,除了轉動的車輪聲,便是街上偶爾傳來的吆喝聲。

張華覺得有些小困,打個哈欠準備瞇一會。

趙臻看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她心裏正窩著火呢。

她也不知道要氣自己還是氣張華,就是覺得很不舒坦。

大哥說的沒有錯,張華的品性值得托付。

至少比那些提親的那些二十幾歲的舉人好太多了,沒有通房侍妾,沒有家產糾紛,不愛鶯鶯燕燕。

可是她心裏總覺得缺點什麽?

他其實也羨慕陳青雲和樂安縣主之間的感情吧。

並非只是想維護夫妻的和睦,最起碼心裏還是存了舉案齊眉的念想。

趙臻想著,心裏的火氣漸漸平覆下來。

她看著腦袋隨著顛簸搖搖晃晃的張華,那瞌睡沈得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拿一個軟枕放在車壁上,用手拖住,以免他會因為顛簸而撞在車壁上。

張華渾然不覺,只是睡得更熟了。

番外二十九: 察覺(張趙篇)

到了無涯書齋,睡了一覺的張華精神好極了。

趙臻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看著張華的目光不免有些幽怨。

張華以為趙臻是氣他睡覺冷落了他,當即歉意地笑著,找了許多孤本出來。

無涯書齋仗著柳家商行,搜羅了不少典籍古書。

趙臻旁的不愛,最愛各式書本,一時間沈浸在張華的書屋裏。

安靜的房間裏,張華看著埋首的趙臻,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趙臻的皮膚蠻好的,細膩紅潤,光澤鮮亮。

束起的頭發柔順烏黑,耳朵小巧玲瓏,玉頸白皙欣長……

厄,張華感覺眼睛有些不適。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還下意識揉了一下眼睛。

結果,視線再次清晰之後,他還是看到了趙臻耳朵上那細小的耳洞。

呼吸聲一下子就靜默了。

張華盯著趙臻的耳朵看了又看,最後視線落在他薄薄的兩瓣紅唇上。

潤澤嫣紅的顏色誘人極了,就像是四季海棠一樣嬌艷。

張華的喉嚨艱難地動著,然後視線上移。

粗粗的眉峰跟精致的瓜子臉有些不符,更為可疑的是,那並非是密而烏黑的眉毛,而是畫上去的。

仔細看去,彎彎的柳葉眉緊密相連,自有女子的柔媚。

心裏咚咚地跳著,一個個可疑的想法突然跳出來。

煜瑾說過,只帶了寡母和小妹上京。

煜瑾說過,小妹溫柔善良,膽大心細。

煜瑾還說過,小妹最愛讀書,尤其是各種典籍孤本。

……

張華從無涯書齋跑出來的時候,那如風一樣的速度可把車夫嚇得夠嗆。

“快,去趙府。”

張華鉆入車中以後,使勁地拍了拍胸口。

他喘著粗氣,像是生病一樣。

車夫連忙趕著馬車,往趙府而去。

趙煜瑾還在書房作畫,閑情高雅的他還未聽聞下人稟報,只見張華已經沖入他的書房。

“趙煜瑾!”

張華咬牙切齒地恨聲道。

趙煜瑾擡眸掃了他那羞憤交加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

他笑了笑,揶揄道:“帶著女孩兒去畫舫的滋味如何?”

張華氣得牙齒顫抖,他長這麽大,還沒有這麽出過糗。

更何況,他剛剛還在趙臻的面前承認了,他是個“雛”的事實。

“我們根本就沒有去,你以為我是那種流連花叢的男人?”

張華想要挽回一點尊嚴。

這時只聽趙煜瑾大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下人一直跟著你們兩個的。”

“柔臻是故意試探你的,誰讓你說娶誰都是可以的?”

“我那妹妹溫柔解意,可卻心高氣傲。”

“她看中了你,本來今日就想告訴你真相的,誰知道你竟然說了那一番話。”

“當時她就站在門外,我看著她走出去的時候,就知道她已經生氣了。”

趙煜瑾說完,一臉無奈地看著張華,好似再說,看吧,是我愛莫能助。

張華冷冷地盯著他看,心裏窩火極了。

他一開始的誠意很足的,不是因為趙柔臻如何好,而是因為他看中了趙煜瑾的人品和處事之風。

就連子恒和玉衡都說,煜瑾的妹妹定然不差的,可他哪裏知道,自己被坑得體無完膚。

尤其是想到他跟趙柔臻說的那一番話,什麽妻妾通房?他現在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鉆進去。

“我不管,反正都是你的錯。”

“我拿你當兄弟,你卻害我當笑柄。”

“柔臻還在無涯書院呢,我突然發現就趕過來找你,等會我還要去接她回來。”

“我且問你,我要如何搬回這一局?”

“你若是不幫我,那我就……哼哼!”張華晃了晃自己的拳頭,洩憤之意溢於言表。

趙煜瑾忍著捧腹的沖動,伸手攬住張華的肩膀道:“我且問你,是抱得嬌妻入懷重要還是臉面尊嚴重要?”

“你想想看元昊,他是怎麽對明珠郡主的。”

“你再想想看子恒,他是怎麽求得樂安縣主的。”

“不過是沒有認出來而已,若是認出來了,你跟柔臻也只是站著面對面地寒暄幾句,哪裏有如今的共乘一車,並肩而行?”

趙煜瑾說完,眼眸裏滿是玩味的深意。

張華思緒轉了轉,好似自己占了大便宜了。

可是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

“那要如何挑明,知道柔臻是女兒家,我總不能繼續跟她糊裏糊塗地相處吧?”

張華苦惱極了。

這時趙煜瑾又道:“你且說想不想娶柔臻,倘若你想娶柔臻,那今晚等柔臻回來,我問過她的心意後,我們便這樣……”

張華的眼眸越來越亮,等到趙煜瑾的耳語結束後,他心花怒放地道:“這樣不太好吧。”

趙煜瑾揉了揉肚子,繼續憋著笑道:“沒有什麽不好的,等柔臻什麽時候跟你坦白了,我們就商議婚期就是了。”

張華想到柔臻斜擡眉眼時,那似笑非笑的玩味,一時間心如擂鼓。

“行,就按你說的辦。”

“不管如何,只要柔臻願意,我定不會負她的。”張華做出保證。

趙煜瑾笑了笑,聲音略顯微涼道:“你若是負了我妹妹,我便結果了你。”

張華只覺得身體一涼,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話說,嬌妻也不是那麽好得的。

番外三十:你的男人(張趙完)

晚上,趙柔臻回府後,她大哥就來找她了。

她剛換了女兒裝束,一頭束起的青絲都還沒有散下來。

“大哥可是來為張華當說客的?”趙柔臻開門見山道。

趙煜瑾聞言,搖了搖頭道:“張華的母親在張羅他的親事,這件事你最好早有決斷。”

“現在若是議親,便是最好的時機,若是往後拖,等到他母親為他張羅好了,他再強硬拒絕,到時婆媳間必生罅隙。”

趙柔臻想了一會,知道大哥是為了她好。

她若是沒有看上張華,今日也不可能跟張華賭氣。

“那就先議親吧。”

趙柔臻輕嘆到,她還是不想錯過張華。

那呆子的性情不錯,日後也好相與。

趙煜瑾見妹妹妥協了,當即好笑道:“那你就等著趙家上門提親吧。”

……

張華連夜得了消息,連忙跑到父母面前稟明。

翰林同僚之妹,那自然是比官媒打聽來的那種要好,畢竟這個趙煜瑾他們也是見過的,樣貌俊朗,為人謙和,可見家風良好。

於是三日後,準備好禮物的張家請了媒人上門,正式商議兩家的婚事。

兩家私下都是同意的,媒人沒有遇到刁難,很快就交換了庚帖,算是把婚事定下來了,只等著國喪過去,便定下日子成親。

眼見婚事落實,張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他再次來趙府約見趙柔臻,兩個人一起往大佛寺游玩。

趙柔臻特意穿著寬松的褙子,可腰身卻束了起來,露出了胸前美麗的起伏線。

嬌小玲瓏的身體輕快靈活,就連上下車都跟小松鼠一樣躥得極快。

有好幾次張華見了趙柔臻那聳起的胸脯,都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

少女的體香縈繞在側,他都有些後悔為啥單獨約見柔臻了。

深秋裏的大佛寺很熱鬧,香客繁多,來往不絕。

寺廟周圍的亭子裏都聚集了不少文人雅客,紅黃一片的林蔭中,還有涓涓細流的小溪。

拱橋假山,奇石秀林,蜿蜒深道,皆各自成景。

張華怕趙柔臻暴露了女兒家的嬌態,被有心之人窺探後,加以胡亂謠傳,因此便帶著她一路往北,過了陡峭山林後,到了一片平原遼闊之境。

此地為大佛寺武僧的練武場,一般香客不得而知。

張華也是偶然聽明珠郡主提起,才知道這一片居高望遠,左邊的山林下有一大瀑布,水流端急,千尺直下,十分壯觀。

趙柔臻今日出來是想跟張華坦白的,一路上她都在想要如何開口。

可惜她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因為張華的目光一直躲躲閃閃,很少與她對視。

再加上這一路上都有行人無數,趙柔臻也不得不按耐下來。

好不容易兩個人找了這個廣闊無人的地方,放眼望去,心情舒暢不說,自得一番浩然之氣。

可就在她準備開口時,張華又待她從山林修建的窄道往下看去。

嘩啦嘩啦的聲音實在是太清晰了,瀑布直沖而下,一團團仙澤霧氣冉冉升起。

清澈見底的水面雀躍而下,碧波徐徐,叫人一眼探底。仿佛不知不覺間,山林已入水面,相映成趣。

“想不到深秋裏還能看到如此耀眼奪目的瀑布,若是夏日裏來,只怕更加叫人移不開眼了。”

趙柔臻感嘆道,大哥和娘也算是嬌慣她的,可她出游之地還是少之又少。

張華看著趙柔臻眼底的震撼和愉悅,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袖口中的寶石簪子握了又握,張華的面色幾欲糾結,眼眸漸漸氤氳出赧然的紅光。

“倘若你喜歡這些景色風光,日後我帶你四處游覽。”

“京城游完了,還可以去京郊,或者自己買些莊子來裝點也是不錯的,就像是子恒元昊他們一樣,都有自己的莊子,而且景色很不錯。”

趙柔臻轉頭看向張華,只見他微微低著頭,手裏不知道在摩擦什麽東西,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她起先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今日張華對她的態度不太坦然。

眼眸微微一閃,趙柔臻忽然朝著張華走了過去。

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窄,趙柔臻往前走了兩步以後,張華便能感覺到她撲面而來的氣息。

他踉蹌地往回退去,耳朵一下子就紅了,頭埋得更低。

趙柔臻的臉唰一下子就紅了,她壓低著嗓音,悶悶地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張華感覺腦袋“嗡”了一聲,心裏卻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短暫的時間裏,他慌亂地想著,要不要說是今早看她穿的衣衫才知道的。

可潛意識裏,他不想騙她,於是便慌亂道:“前幾日在書齋的時候,你專註看書,我……我看見了你的耳洞。”

所以……不是因為她今早故意穿得女兒氣一些才看出來的。

趙柔臻的臉更紅了,手也下意識握了起來。

她背過身去,感覺周身都有些不適。

“知道了便知道了,反正都定親了,遲早都要知道的。”

趙柔臻說完,覺得心跳得很快,讓她想要深呼吸。

張華平時大大咧咧,話多又沒個邊際,偏偏這個時候嘴笨得要死。

他將藏好久的簪子塞進了趙柔臻的手裏,然後急聲道:“我是認真的,我會待你好的。”

趙柔臻感覺手裏拿著的是個簪子,她低頭看去,一時間楞住了。

簪子很漂亮,像是一個人形的新娘子,用寶石和金剛石相嵚而成,垂下的流蘇吊著細細的紅寶石,像極了新娘子的紅裙。

握著手裏的簪子仿佛會燙手,趙柔臻舍不得丟開,擡首的時候,只見張華的臉頰比她手中的寶石簪子還紅。

“噗!”趙柔臻噴笑,心裏擁簇的那種壓迫感一下子散去不少。

她摸著簪子的上部,紅寶石的眼睛,鼻子,嘴巴,栩栩如生,靈性十足,有趣極了。

張華聽聞她的笑聲,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打量著她。

只見她眉眼溫柔,含笑看他,打量的視線明顯還透著一絲嬌羞的歡喜。

張華憨憨一笑,當即直視著趙柔臻道:“是我笨,沒有早些看出來。”

“你若是不笨,或許我也就看不中你了。”趙柔臻翹了翹嘴角。

她向來看不慣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仿佛能看透女人的小心思很了不起一樣。

張華雖然遲鈍了些,可心思簡單,淳厚正值,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

大哥看人的眼光向來不差,更何況她自己也親身接觸過了,心裏自然滿意。

張華看著趙柔臻面露得意的樣子,只覺得心裏暖呼呼好的。

他嘿嘿地傻笑著,然後點頭附和道:“是的,是的,傻人有傻福。”

“噗!”

“你這個呆子!”

趙柔臻再次噴笑,她握著簪子的手一緊,心裏覺得歡快極了。

張華滿意她,她也中意張華。

兩個人就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其間的美妙之感,自然是旁人所體會不到的。

張華見她笑得開心,心裏的大石總算是徹底放下。

他不敢唐突她,連走近的想法都沒有,依舊維持著那微妙的距離。

到是趙柔臻看出了他的君子之儀,心生讚賞的同時不免又對張華滿意幾分。

她將簪子收起來,然後走近張華,與他並肩站著“沒有心悅的人,風景再美都入不了眼。”

溫柔的嗓音如沐春風,張華只覺得自己飄飄然起來,一時間只會點頭說“嗯”。

趙柔臻也不惱,忍著笑意又道:“倘若不是心悅之人相邀,再華麗的馬車都不能使我同乘。”

張華面露竊喜,然而卻還是壓制著自己,垂首又“嗯”。

“想不到心悅之人竟是個木頭,罷了,我還是另擇他人吧。”趙柔臻輕嘆一聲,作勢要走。

張華還沈浸在甜蜜的光圈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繼續“嗯”。

片刻後,只見他慌張地伸出手抓著趙柔臻道:“別走,我不是木頭。”

趙柔臻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然後戲謔地打量著張華道:“哦,你不是木頭,那你是什麽?”

張華看著趙柔臻玩味的目光,只覺得呼吸一滯,頓時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你還不說嗎?你要是不說我可是要走了。”趙柔臻繼續道,語氣有些壓迫感。

張華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逼他說出來。

他感覺心口火熱異常,攪得他口幹舌燥。

說還是不說,不說可就孬了。

張華心裏一急,直接禁錮著趙柔臻的雙肩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是心悅你的男人。”

未婚夫沒有讓趙柔臻失態,到是“你的男人”四個子,一下子讓她鬧了個大紅臉,連眼角眉梢都堆滿了濃濃的羞意。

她握著粉拳想捶張華,奈何雙手不利於行,反而被張華牢牢地握住。

他順勢將她拉入懷中,然後圈著她的腰身道:“柔臻,你信我,我絕不負你。”

趙柔臻動彈不得,僵硬的身體直挺挺的,似乎還學不會如何依靠著他。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趙柔臻見他沒有不軌的舉動以後,這才放軟了身體。

張華感覺到她的順從,頓時皓齒生輝,笑瞇了眼睛。

番外三十一:姑娘,其實我不舉(周柳篇)

京城的二月春寒深深,冷風襲人。

京郊的楓林山一片靜謐,夜幕下,零星的山莊裏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剛剛熬過春闈的柳成元在自家的《紅霞山莊》小住,準備等放榜後再回京城。

吃過晚飯後,他在莊外散步。

楓林山這一片是京城富貴圈裏置下的山莊,尋常的匪盜連出沒都不敢,因此一直很平靜。

可今夜不止寒風肆意,就連犬吠也是此起彼伏,遠遠的,山下的村子裏火光通明,傳來呵斥的聲音,像是在找什麽人?

柳成元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順著自家的莊子繞了一圈。

遠處的聲音漸漸小去,可天上卻突然落了零星的小雨。

虛掩的大門留出了一條長長的縫隙,裏面透出昏黃的光亮。

柳成元推門進去,呲溜地轉身,順手把大門給關上。

突然,一把鋒利的匕首橫在他的脖子上,與此同時,只聽一道壓低的女聲暗啞道:“別動。”

柳成元全身都僵硬了,他瞳孔快速地收縮著,心裏卻想著自己得罪過哪路神仙?

“帶我找個地方藏起來,你若是膽敢伸張,我便殺了你。”

冰涼的匕首摩擦著脖子,柳成元的餘光看見了一閃而逝的寒光。

他咽了口吐沫,然後小聲道:“姑娘若是想找落腳點,這莊子上的空房多的是。”

“這裏離城很遠,我莊上的老仆已經年邁,傷不到姑娘半分的。”

“少廢話,再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女子的身體緊貼了上來,帶著一股冷肅的壓迫感。

柳成元不敢妄動,僵硬地移動著身子。

一震寒風襲來,他下意識顫栗著,鼻息間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

身後緊跟的女子很聰明,鋒利的匕首橫在他的下顎,倘若他想往前逃,只怕頃刻間就會斃命了。

柳成元心急火燎地想著,該怎麽脫身呢?

倘若是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怎麽辦?

就在他思緒雜亂無章的時候,身後的人突然緊箍著他的腰身,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了他。

“來不及了,你若不想死就別亂動。”

身後的女人突然急迫道,她的呼吸很重,像是受了傷,帶著難捱的喘息聲。

柳成元的臉色漲紅,被挾持著,不能動也不敢動。

她拖著他的身體往左邊黑漆漆的廊道走去,那個地方是堆放雜物的一排庫房,根本沒有上鎖。

柳成元想著,估計這個女人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

踉蹌的步伐僵硬極了,他渾身泛起了一層冷汗。

他不想死,眼看就要被拖進庫房裏去了,慌亂間,柳成元的手用力地握住鋒利的匕首,企圖掙脫女人的挾制,借機逃跑。

可女人從後面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並且緊握著匕首不放。

手心濕噠噠的感覺很不好,他能感覺到那匕首割傷了他的手,有血滴答滴答地流著。

讓人窒息的氣氛中,女人又開口了:“別逼我。”

“我不想害你性命。”

她說完,大力地將柳成元拽進了庫房。

庫房裏很黑,什麽都看不清楚。

柳成元的垂下的雙手還在滴答滴答地流血,女人快速地關了房門,然後用匕首在裙擺上割下了兩塊布條遞給柳成元。

“先纏上。”她壓低聲音道,粗喘的聲音聽起來很怪異。

柳成元見她示好,接過布條後道:“你如果只想要找個地方藏身,我可以帶你去更隱秘的地方。”

“我姓柳,是個剛剛春闈的舉子,這裏是我家的莊子,只有一對老仆。”

柳成元誠懇道,他不想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短暫的沈默後,柳成元模糊能看清楚倉庫裏的景象。

不遠處堆疊了許多舊家具,還有當初建莊子剩下的瓦片等等。

潮濕陰冷的庫房顯得壓抑極了,就連開著的小窗都像是大獄裏的,只有那麽點光亮,眼睜睜讓人看著,可生機卻一點一點地在眼中縮小,直到消失。

女人站在他的對面,手中的匕首快速地劃過她的手臂。

他聽見她悶哼的聲音,疼痛難耐,卻摻雜著其他。

柳成元剛剛松懈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他以為自己遇到了瘋子。

常人尚且可以跟她商量,若是瘋子,她連自己都下得去手,又怎麽會放過他?

柳成元往後退去,尋思著找把鋤頭跟她幹了。

可這時,只聽女人低聲道:“我被人暗算,中了媚藥。”

“我的丫鬟為了護我,引開那些人逃去了山下的村子裏。”

“原本我以為只是一般的藥,放些血便可以控制了,可現在看來,只怕要我的血流幹了才行。”

“我要報仇,狠狠地報覆回去,所以……你脫衣服吧!”

什麽???

柳成元以為自己幻聽了!

有個女人挾持了他,現在說她中了媚藥,然後叫他脫衣服!

草!草!草!

柳成元感覺雙手都在打顫,不是他手無縛雞之力,而是這事件反轉得匪夷所思。

他定了定神,豁出去道:“姑娘,其實……我不舉。”

又是一陣詭異的沈默,黑暗中,柳成元的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可謂精彩至極。

女人握著匕首逼近他,然後壓抑著嗓音道:“給我摸一下。”

什麽???

柳成元又以為自己幻聽了!

他甚至於還搖了搖腦袋,以證明自己還是清醒的。

女人逼近的步伐沒有停頓,柳成元慌亂地往後退,結果頭撞在硬物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別,別過來。”

“我去給你找男人,一個不夠找兩個,兩個不夠找三個,我不行的。”

柳成元慌亂道,他在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頭疼,被卡在逼仄的硬物中,周圍依稀可見是一些舊的桌椅板凳。

“聽說男人死了,那東西是硬的。”

“你若是不脫衣服,那我只能奸屍了。”

女人陰測測地道,語氣很不好,顯然她生氣了。

柳成元覺得自己全身都濕透了,他的手摸索著,希望能抽出一根長棍子就好了。

可惜桌椅板凳都被壓得死死的,他抽不動不說,雙手因為用力,傷口又流血了。

草!

柳成元心裏憤恨不平,奈何微弱的光線中,女人泛著幽幽寒光的匕首晃到了他的面前。

番外三十二:我會補償你的(周柳篇)

“脫吧,我會補償你的。”女人的聲音愈加暗啞了。

柳成元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被人拍扁以後,準備刮鱗割肉。

他滿腔憤懣無處發洩,喉嚨發緊,神色焦慮,正縮頭躬身地企圖保全自己的清白。

女人真的耗盡所有耐心了,她又劃了自己一刀。

柳成元呼吸微滯,薄唇緊抿著,直覺下一刀就輪到他了。

果不其然,女人欺身上前,匕首挑開了他的衣襟。

他咬了咬牙,整個人緊繃著,指尖發顫。

“你你……你……”

“別說了,我知道你不願意,可我更不願意。”女人打斷柳成元的話,語氣很不耐。

柳成元的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

你不願意你強我?

草!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想掙紮一下。

柳成元用挑落的長衫纏著手,想借機將匕首搶過來。

黑暗中,女人銳利的眼眸一瞇,匕首直直地往前刺。

“嘶……”柳成元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他單薄的裏衣已經被鮮血浸透了,那匕首刺進他的前胸,皮肉分割的那種感覺清晰極了。

女人黑滲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然後冷怒道:“如果你想讓我奸屍的話,那你便繼續磨蹭吧。”

“我且告訴你,別打著與我同歸於盡的想法。”

“我若死了,別說是你一個小小的舉子,就是在楓林山地界上的所有人,都將會有滅頂之災。”

女人的語氣狂傲極了,彰顯出上位者陰戾狠辣的殘忍。

柳成元面色幾欲變幻,最終唇瓣囁嚅幾下,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女人的氣場太強了,她明明已經受了傷,而且還中了媚藥。

可她從頭到尾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相反時時刻刻提高警覺,逼迫他就範。

她說自己不願的時候,高高在上的語氣透著冰冷的嘲諷。

好似無聲地宣告著,以她的身份,絕不可能看上他一樣。

柳成元面色沈郁,垂目自嘲,心裏尋思著,只怕是避不過了。

就在他伸手解開腰帶的時候,纏著的手不利索,解了半天都沒有解開。

他的臉越來越紅,手也越來越抖。

惱羞成怒的時候,女人抓住他的右手往外一翻,然後匕首快速地割斷了他的腰帶。

許是看出了柳成元的窘迫和羞惱,女人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委婉道:“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原本我有暗衛,可算計我的人手段狠毒,他們都死了。”

“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算計我的人可能還會將這一切都嫁禍到別人的頭上。”

“更重要的是,我要報仇,狠狠地報覆回去。”

這是她第二次說要報仇了。

森冷的語氣堆滿了弒殺的狠戾,仿佛只要讓她活著,她就能把害她的人弄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柳成元緊繃的身體下意識放松了許多,可下一瞬,他立馬又繃直了。

女人將他的手直接放在她的胸上,她的手是濕的,帶著粘粘的血腥味。

“你……你……”柳成元感覺自己的手在抖,他不想的,可他控制不住。

黑暗中,他窘迫地低著頭,覺得難堪極了。

女人一下子湊上來,難耐地依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匕首從後面抵住他的背脊,紅唇卻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幫我脫衣服。”

柳成元筆直筆直地站著,身體在輕顫,像是受驚過度的兔子一樣。

兩個人毫無間隙地貼在一起,他清晰地感覺到她灼熱異常的身體,以及她胸腔裏傳來的心跳聲。

“咚咚咚”的聲音很清晰,快得不可思議。

微滯的氣息中,他杵著沒動。

冰涼的匕首順著他的背脊一路往下,然後抵在他的屁股上。

柳成元嚇得往前挺了挺身體,雙手雜亂無章地摸索著她的腰帶。

真是要命了,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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