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重返校園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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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看著懷裏被吻得缺氧的岑眠微微喘著,被自己吻得嫣紅的唇還帶著水澤,眼裏帶著水霧慌亂地看著他,玉白的脖頸還圈著自己親手系上的黑色細帶。

嘖,可愛,想日。

“……我們回去吧。”然而岑眠完全get不到賀大少的點,腦袋裏飄過一串小黃漫裏的慣有情節,慌亂得只想回家。

“嗯,先睡一覺再走。”賀少鈺聲音微啞,抱著他,沒動,任由船漂回岸邊。

……或者,就睡一覺?想要確定對這個人的所有權,想要給他自己能給的所有,想要保護他,從頭到腳的。

……雖然有點害怕。不知道應該怎麽取悅對方,不知道會不會被嫌棄,畢竟是連自己都看不上的生澀身體,還是在兩人都又傷又臟的狀態下。岑眠睜著眼睛看著賀少鈺,不知所措。

看到岑眠眼裏無措的水霧越來越濃,賀少鈺才揉揉他的發,抱著人起來,惡劣地咬著他的耳垂:“騙你的,笨龍。”

本來也沒有打算今天帶人來,更沒打算今晚吃了他,畢竟兩人身上都是傷,而他無論什麽都想給蠢龍最好的。

經歷了精神緊繃、大起大落的一天,在賀少鈺家高大上的浴缸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岑眠卷著軟綿綿的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解決完“大問題”的賀大少回到房間,看到床上被空調冷得又開始抖的蠢龍,在他額頭落下一個不擾人的輕吻,自覺地鉆進被窩給他當天然暖爐。

Ⅶ 訛聲蟲

三十七 初秋夜涼

“抱歉,我不做大保健,也不賣黃瓜酒,我只想找岑眠岑先生,請問他在嗎。”孟塗依舊溫文的聲音,隱隱帶著惱。

“哦,你打錯了吧?我們家沒這人。”忽悠了他半小時的狐仙大人似乎困了,十分沒誠意地打了個呵欠,直接掛了。

“……師兄,誰啊?”窩在沙發裏畫畫的岑眠好奇地問,難道賀警督現在都喜歡打座機和狐仙大人聊天了嗎。

“沒,騷擾電話而已。”狐仙大人拍拍臉蛋,似乎拍出了什麽不妥,湊過去看掛鐘上的時間。

……騷擾電話你和別人侃大山侃了半小時。岑眠捧著本子一臉懵地看著師兄。

一臉坦蕩的薛涼絲毫不覺自己幹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畢竟孟塗實在很欠扁他又不能動,只能讓他感受一下大青丘的忽悠話術是多麽高深。然而,狐仙大人有另一件事更值得關心——

“這都一點了!我的美容覺啊!我要睡了,眠眠你早點啊,最近怎麽都這麽晚睡,晚睡可是會導致脫發、皺紋……”薛涼拉著門,嘴裏盡責地科普著。

“……畫完這幅就睡了。”岑眠乖乖地點頭,目送師兄。

薛涼關門的動作和嘴裏的牢騷卻驀然停下,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說:“哦,賀大少還沒回家呢!”說罷,看到岑眠刷地紅了的耳根,才內涵地一笑,關門睡覺去了。

時至八月,立秋時節,S市的天氣依舊悶熱。薛涼一關門,客廳就亮著一盞小橘子燈,怕黑的岑眠卻依舊倚著燈給新畫上色。

因著大家都是擅闖禁區,不能告狀,只能隱瞞,蒙雙氏的案子就這麽蒙混過去了;而青湍,說完那句話以後,就再沒說過話,尾巴也沒有發燙發亮。上個月的一切就像一場夢,現在又回歸了現實生活。

……只是這個現實生活,美好得就像穿越進了童話一樣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最近隨著翻案而來那起大妖連環失蹤案莫名地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每天只要打開電視,就能看到之前從沒有的報道,甚至放出了此案嫌疑人與龍族滅門案有密切關系的消息,至此,龍族滅門案再次被炒得沸沸揚揚,滿城更是人心惶惶。

……這些都與他很遠,雖然擔心案子,但他更擔心因為這個而天天早出晚歸、睡眠不足的賀少鈺,本來身上火紋就越來越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涅槃。

……也不知道涅槃會有多危險。岑眠摸著畫筆,手上沾到顏料都不自知。

“嗡——嗡——”夜裏獨自在客廳等習慣了,岑眠手機早調了震機,手摁亮屏幕——

「賀少鈺:嘖,想吃烤魚。[圖片]」

……這麽晚了還沒吃飯嗎。岑眠點開那張圖,還是上次見過的賀家會議室,沒拍到臉,卻依舊把那群衣冠楚楚的人們拍得十分滑稽。

拿起畫筆,迅速地勾了一只Q版的小魚幹,旁邊工工整整地寫著“聽說你想吃我”,依著橘子燈的光亮,無聲地拍了照,P都沒有P就點了發送。本來以為那邊不會這麽快看到,沒想到卻跟候著他回覆一樣秒回了——

「賀少鈺:居然真的又沒睡。[憤怒]」

……他瞎了嗎,大腿已經生氣到要用表情的地步了嗎。不對,明明就是大腿發消息引他上鉤的!嗚,太傻太天真!岑眠手啪嗒啪嗒地回,顧左右而言他——

「龍傲天:……好吃嗎?

賀少鈺:還行吧,沒我烤的好吃。」

……居然回了,還是秒回。這樣真的好嗎。岑眠拿起筆畫了一杯高清無碼檸檬水,按了發送。

會議室裏的賀少鈺嘴角微彎,點開圖保存,被主席位上那位金發碧眼的嚴肅男人不經意地一掃,笑意才收斂,眉毛不耐煩地擰起,匆匆回了一句,才把手機收起來,和其他大家長一般正襟危坐著。

「賀少鈺:給你五分鐘,上床睡覺。」

……說得好像真的會檢查一樣。岑眠檢查了一下橘子燈,繼續窩在沙發上上色。他害怕漆黑的客廳不錯,可是他也想賀少鈺回來看到的是亮著的小橘子燈。

……而且,賀少鈺不回來,他怎麽睡得著。岑眠捂著臉,哀嘆了一聲,為這個莫名其妙的自己感到害怕。好久,才調著顏料繼續給那張畫上色。為了不因為怕黑手抖,還給自己戴上耳機播大悲咒驅魔。

之所以沒用板子,本來就是想著這幅畫要親手上色,放進私藏裏,可以每天真真切切地看著。而能被這麽珍視的,畫上自然是賀少鈺。

聽著耳機裏催眠的大悲咒,岑眠認真地調著顏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畫的內容,總感覺一切美好的顏色都不足以描繪出這個人的一部分。

在兩個色兒之間猶豫不決,岑眠絲毫不註意耳機外的聲響,直到感覺到脖子上熱熱的呼吸,才驚恐得汗毛豎立。

……馬蛋!這是夜路走多了終遇鬼嗎!岑眠打了個寒顫,僵直著身子,抖著手戳了個紅色,帶著同歸於盡的勇氣,一轉身就是一畫筆過去,結果眼睛瞪大地看著對方——

橙黃的橘子燈下,賀少鈺對他膽小的舉止擰起眉毛,身上還是三件套西服,伸手沒收了他的畫筆和畫冊,順帶在他唇上蹭走一個吻,才兇巴巴地蹭了他一臉顏料:“快點去洗澡睡覺。”

……這是要嚇死龍啊嗚嗚嗚嗚!岑眠紅著耳朵,擦著臉蛋上的顏料,卻留下唇上帶著酒香熟悉的氣息,雖然很羞恥,但是最近見到賀少鈺的時間也就睡覺的幾個小時,就算帶了討厭的酒氣,他怎麽舍得蹭掉。岑眠抖了一下,被這個大膽又繾綣的想法嚇到。

在廚房裏的浴室洗幹凈臉,岑眠幹脆把飯熱了,配了幾條小魚,想起賀少鈺的那個帶著酒味的吻,紅著耳根子兌了一杯檸檬蜂蜜水。

剛推開`房門,賀少鈺不出所料地坐在自己書桌邊,筆記本的屏幕光映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煩躁。

“……真的不早點睡嗎,這些越來越明顯了。”岑眠放下檸檬水和飯菜,大眼睛心疼地看著那些浮現在皮膚底下的火紋,忍了好多天,終於忍不住小聲地說。

“笨,跟睡覺沒關系。”賀少鈺擡眼看他,岑眠漸漸有勇氣管起他來了,一向不受束縛的賀大少竟然不覺得討厭,還很喜歡。

“……那也不能不睡覺啊。”岑眠低著頭,彎著手指數著這幾天賀少鈺的睡眠時間,一雙手不用就能數完,眼裏有些委屈。

“怎麽,嫌棄我不好看了。”賀少鈺捏捏那張細膩的臉頰,看著岑眠無辜地擡眼看他,惡質地伸舌舔舔上唇。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岑眠瞪著他,氣鼓鼓地鼓起腮,像只脹氣的小倉鼠。

“哦,那是什麽意思。”賀少鈺本來想快點把人弄去睡,現在倒是欺負得不舍得放手了,瞇起眼似笑非笑地湊過去,作勢要親他,又若即若離地吊著他。

“……你最好看了行不行!我睡覺了!”岑眠果然蹭地從脖子根紅到臉蛋,飛速地竄上床,卷成一個蟬蛹,悶悶地冒出一句:“……早點睡。”

賀少鈺看著那團蟬蛹,嘴角勾起,半晌才瞇起眼睛,接著轉回去輕聲敲鍵盤。

幹,這麽可愛的蠢龍擺在床上還不能吃!賀大少不爽地用力想敲鍵盤,手指還沒落到鍵上,又減了力道。

嘖,都怪孟塗這個渣渣。

* * *

床上的岑眠帶著滿腹心事,完成了照例失眠的日常,聽著一下一下故意放輕的鍵盤聲,只覺得眼前都是賀少鈺身上一看就疼得不行的火紋。

岑眠蜷著被子滾了好久,身後一條結實的長臂伸過來,接著就是賀少鈺熱燙的身體。

“……不是還沒看完嗎。”岑眠轉過去,垂下眼睛,在賀少鈺懷裏低頭戳著胸膛上那些浮動的深刻火紋,看起來猙獰可怖,仿佛就要從內裏燃起來一樣。

“充電。”賀少鈺逮住那只搗亂的手,低下頭主動把臉送到岑眠面前,蠢龍身為水族天生的低溫抱起來又軟又舒服。

“……啾。”岑眠看著賀少鈺閉上眼湊過來用胡渣蹭自己臉蛋,嗚,總是這麽壞心要他主動,太羞恥了啊!然而還是親了。

“角呢。”賀少鈺閉著眼,腦袋枕在岑眠頸窩,把人緊箍在自己懷裏,修長的指摩挲著岑眠腦袋上小珊瑚長出來的地方。

“……”不要得寸進尺啊嗚!岑眠忿忿地松了一些抑制器,把腦袋上兩只小珊瑚露出來,任由賀大少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頭皮都發麻,簡直無法呼吸,直到那雙手停在自己腦袋不動,岑眠才直起脖子。

……不是說充電嗎,怎麽這麽久。岑眠看著閉著眼的賀少鈺,在睡夢裏的呼吸都是刻意控制好的,明明潔癖嚴重,下巴上淺淺的青色胡渣都沒空刮。

……是真的累了啊,岑眠摸摸那雙眼底下的微青,很輕很輕地“啾”了一下,好像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讓心裏滿漲的情緒得以緩解。

跟著賀少鈺熬了快一個月的夜,岑眠很快就睡熟了。

一切都很寧靜,直到屋裏的一切突然開始顫動,像是有個巨人在外邊狠狠搖晃這棟樓一樣,書架沙發書桌什麽的都哐啷地搖晃起來。

“……怎麽了?”岑眠睡眼惺忪地擡起頭,看到賀少鈺早就警惕地醒了,眼睛銳利地盯著窗外的反應,馬上就緊張得整只龍醒了:“這是,地震了嗎?!”

顯然破門而入的狐仙大人也是這麽想的——

“眠眠,地震了!快跑!”薛涼看著床上被賀少鈺抱著的自家師弟,一個冷靜一個驚慌的表情,再看他們看的窗外:“哦,不是地震啊。”

“早說啊,害我把我的壽衣都穿好了。”陸雋的聲音傳來,岑眠回過頭,看著那一團蕾絲滿布的裙擺,竟然無言以對。

……為什麽一個山神的壽衣會是這樣的。唔,如果是卷哥的話,這個畫風莫名就可以接受了是怎麽回事。

“我說,賀大少,趕緊把你弟弟弄走行不了,再震下去樓都塌了。”陸雋揉著眼睛,不滿地看著窗外的那團青色影子。

“為什麽要把我弄走,我今晚還打算睡這裏呢。”帶著有禮笑意的小男孩聲音傳來,岑眠眼睜睜地看著那只青色的鸞鳥落在窗臺,化形成那天送他圓筒的那個小男孩。

……後面是不是應該還有什麽。岑眠睜著眼張望小男孩的後面,剛才竟然有一瞬間錯覺看到了洛子琛,喉嚨仿佛被噎住什麽一樣,用力地清了一下嗓子才沒那麽難受。

“賀祁挽,你回來了不回家來我這幹嘛?!”賀少鈺擰著眉毛,不耐煩地看著八百年不出現一次的弟弟。眼神因為感覺到洛子琛的氣息而冷下來。

……原來弟弟叫賀祁挽啊,還真是深得爺爺寵愛,連名字都和賀大少的少字輩不同。岑眠有些心疼地想著,咽下喉嚨裏那股難受的感覺,看著那個跟賀少鈺長得一毛一樣的孩子,啊嗚,還是很可愛啊!好想抱起來舉高高!

“當然是來哥哥這睡覺啊。”賀祁挽優雅地和賀少鈺一笑,卻拉起被自己迷倒的岑眠的手,落下一個有禮的吻。沒有說自己剛才是為了追洛子琛才鬧出這麽大動靜。

“嘖,要睡就睡客廳。”賀大少皺眉推開他親岑眠的腦袋,讀懂他話裏未言盡的意思,眼裏陰沈下來。

“賀大少,這是賀老最鐘意的孩子,你這樣不好吧。”陸雋玩夠了裙撐上的蕾絲,看好戲地說。

“嗯,所以他就和你睡吧,反正你們也差不多高。”賀大少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不耐煩地說,顯然困得要命也不能阻止他維護自己的領地。

“你再說一遍?!本大神怎麽會……哦法克,你個賤`人!我日`你…”陸雋看著賀少鈺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岑眠生日那天他吃麻辣燙的失態照,還沒罵完,就被身後的陸離抱了起來。

“再說一遍,日誰?”陸離大神平靜地說著和他溫雅的外表完全不符的話,抱著陸離走了。

……卷哥,保重。岑眠聽著客廳裏卷哥鬼哭狼嚎的慘叫,喉嚨還是被什麽東西卡著一樣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小弟弟和我睡吧,反正也算是少清的表弟。”狐仙大人看著賀祁挽,狐貍眼瞇起,“不過不準上床哦。”

賀祁挽禮貌地還以優雅的微笑,非常紳士地鞠了個躬,那雙標準的、屬於賀家人眼裏流露出的卻是,誰要上你的床。

看著狐仙大人帶走賀祁挽,關好了門,賀少鈺才收起護食的狀態,繼續整個把岑眠抱在懷裏,皺著眉毛秒睡,嘴唇下意識地在岑眠敏感的耳根蹭蹭,像是小孩子說夢話一樣:“晚安。”

“……晚安。”岑眠埋進賀大少熱烘烘的懷裏,空調再冷也侵襲不了他。

沒拉上窗簾的窗戶,洩入滿地銀白,今夜月色很美,願它伴你入眠。

三十八 言不由衷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廚房裏就傳來了岑眠小心翼翼做早餐的聲音。

“咳咳——”岑眠捂著嘴巴咳得背都在顫,仿佛被生生嗆到一樣難受,好一會才停下來。

……看來昨天喉嚨不舒服什麽的,真的不是錯覺呀。昨晚沒當回事,今天感覺喉嚨都發疼了。

岑眠看著眼前被切歪了的蛋糕,嘆了口氣,等會賀少鈺又要嫌棄自己沒切出黃金比例了。

“嘖,著涼了?還這麽早起來,早餐讓他們自己出去吃就好了。”賀少鈺從背後突襲,腦袋懶洋洋地擱在岑眠肩頭,眉毛不悅地擰起。

……還不是為了你走之前有早餐吃嗎!岑眠看著還是五點的小鬧鐘,今天賀少鈺起得比昨天更早了,這就沒睡幾個小時啊!完全沒想到自己比賀少鈺睡得還少。

“……沒著涼,”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一跳,岑眠清了清嗓子,才繼續小聲說:“……你睡好了嗎這麽早起來?”

“嗯,要走了。”賀少鈺略帶不爽地說,顯然不能睡覺加上擺在面前卻不能吃的蠢龍激化了賀大少的起床氣。

“……不吃早餐了嗎。”岑眠仰起腦袋去看身後的賀少鈺,嗚,昨天拿點胡渣都刮好了,唉,今天做早餐又沒趕上。

岑眠有些沮喪地拿起一塊切得還算整齊的蛋糕,湊到賀少鈺嘴邊,巴巴地看他:“至少吃這個吧。”

……雖然沒切好,可是一想到賀少鈺昨晚從早到晚只吃了回家後那碗飯,岑眠還是堅持。

賀少鈺眉毛一挑,反而不急了,垂眸盯著他,視線沒有移開,低頭一口吃掉那一塊蛋糕,舌尖順勢舔幹凈岑眠的手,滿意地看著蠢龍從耳根紅到指尖。

“……好,好了,你要遲到了。”被指尖獨屬於賀少鈺的燥熱體溫烘得臉也紅了,岑眠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被賀少鈺盯得視線不知道往哪放。

“充電。”被勾起了癮的賀大少壞心地笑,巴著岑眠閉上眼等著蠢龍主動。

……岑眠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這倆字了。

“……啾。”被那張壞笑也這麽勾人的臉攪亂心池,岑眠燥熱著臉輕吻了一下,自己都沒註意自己眼裏的笑意,結果被賀大少強有力的手禁錮著下巴,順勢加深成一個纏綿的濕吻。

一時間,室內都是兩人唇齒相交發出的滋滋水聲,夾雜著賀少鈺的悶哼和岑眠低聲的嗚鳴。

“哥哥一大早的就這麽精力旺盛啊,‘爺爺’那邊真的不要緊嗎。”帶著優雅笑意的童音在廚房門口響起,岑眠被驚得用手拍著賀大少,試圖掙脫賀大少的禁錮,睜大眼睛看向端著骨瓷杯不緊不慢攪著咖啡的賀祁挽。

“嘖。”賀大少睜開眼,慵懶的眼睛睨向討厭的小鬼,在岑眠唇邊再舔了一下,才把快要惱羞成怒的蠢龍放開,揉揉龍腦袋,和賀祁挽你來我往地互損出了門,兩兄弟一個點火一個著倒是配合默契。

……嗚嗚嗚嗚,為什麽好好的早上會變成這樣啊嗚!還被弟弟看到了!被!弟!弟!看!到!了!岑眠捂著臉,要是現在有個洞他肯定毫不猶豫地鉆進去。

“啊,龍族真是美妙的物種啊。”賀祁挽完全不符和童音的優雅語氣在門口響起,手裏整理著被賀少鈺拽得有些歪的領結。

“……不要誤會啊,剛才我…呃…我們…在…那個……”岑眠把手拿開,喉嚨不適地咳嗽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連忙擺著手解釋。

……這要怎麽圓啊!完全不懂啊嗚!嗚嗚嗚!都怪大腿啊!岑眠鼓起腮幫忿忿地想。

賀祁挽發出一聲輕笑,酷似賀少鈺的眼睛盯著慌亂又忿忿的岑眠,煞是迷人:“我懂的,好歹我也是有家室的人。”

“???”不好意思,這位小兄弟,您在說撒?岑眠懵懵然地回過神,他是繼喉嚨疼之後又開始幻聽了嗎。

“不知道這位尊貴的龍族,願意讓我陪你去采購嗎?”賀祁挽深深地一笑,用那個不到岑眠胸口高的身子,十分貴族地印了個吻手禮。

……這,大腿你家弟弟還要不要管了!嗚嗚嗚!怎麽可以這麽紳士這麽可愛這麽像賀少鈺啊!被迷得肝顫的岑眠傻傻地立在原地,任由賀祁挽牽著他的手。

* * *

於是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岑眠真的帶著一臉仿佛貴族出巡表情的小孩逛起了超市。

“啊,好可愛,你們這麽快就要小孩了嗎?”田鼠精擺弄著新款的燈飾,遠遠看到岑眠和身後的賀祁挽,大聲問。

“噓……”岑眠推著車子沖過去,面紅耳赤地堵住田鼠精的嘴。

……這個“你們”是他和賀少鈺嗎,“孩子”又是什麽啊!嗚嗚嗚!就算他是龍族也沒有這個功能好嗎!老妖精們的腦袋裏到底裝著什麽!何況,他和賀少鈺還沒有……

……嗚,怎麽又想到這裏去了。岑眠躲開超市那些被田鼠精的大聲吸引來的目光,臉蛋紅著,搖晃著腦袋,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打算趕緊把賀祁挽帶走。

然而岑眠低估了賀祁挽的吸引力,一回頭看,那些人哪裏是走了,明明都拿著車裏最好的食物,爭著去哄賀祁挽,把小孩圍得水洩不通。要不是聽到小孩優雅的語調,岑眠都沒辦法確定裏邊是賀祁挽。

仿佛感覺到岑眠的擔憂,賀祁挽有禮地拒絕那一堆食物,步履從容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竟然把那些癡迷的男人女人們哄得服服帖帖,眼睛纏人地看著他,卻恭敬地給他讓道。

……或許賀家“爺爺”鐘意他不是沒有道理的。岑眠看著這樣的魅力出現在一個看起來還沒八歲的小男孩身上,這麽想著。

“你真的很符合賀家的行事風格啊,難怪……”岑眠想起和賀家格格不入的賀少鈺,有些小心疼地小聲說,說到一半才驚覺自己可能會傷到賀祁挽的心,驀地頓住。

“難怪爺爺這麽喜歡我?”賀祁挽之強大,怎會被這些瑣事所傷,岑眠一說,他便猜出下文,意味深長地笑睨著岑眠。

“不,不,我不是有意要提這個的,只是想起了你哥……”不會撒謊,岑眠有些怯怯地看著賀祁挽深不可測的眼睛,滿臉真誠。

“哈哈,你真可愛,”賀祁挽打量著岑眠,嘴角噙著優雅的笑,有禮又不唐突,岑眠卻楞是打了個冷戰。

“……你比較可愛。”岑眠傻乎乎地回看,一臉真心地說。

……賀祁挽本來就討人喜歡,加上他那麽像縮小版的賀少鈺,還附加優雅可愛到極點的屬性,岑眠想不被他秒秒鐘撩到也難。

賀祁挽看著岑眠那一臉掏心得有些傻的表情,他一向無心於家族的哥哥居然開始真的有事業心起來,就是因為眼前這龍崽麼。

忽然有點理解了。

“賀少鈺為了那片逆鱗忤逆爺爺,當年也被折磨慘了;我吧,也做了錯事。要說偏愛,其實按照賀家的標準,爺爺對我們都挺失望的吧。”賀祁挽隨手從岑眠手裏順走一只小蛋糕,像是貴族品嘗下午茶一樣享用了它,才慢悠悠地解釋。

……逆鱗的事他早知道。只是,岑眠看著吃個袋裝蛋糕都能吃得跟古典貴族一樣的賀祁挽,這樣的人也會犯錯嗎。

“我不會告訴你的哦。”賀祁挽看透人心般接話,接過的岑眠手裏的手推車,隨意地說:“不過賀少鈺比我慘,他還得留在族裏,我還能做我喜歡的事。”

……的確,賀大少特立獨行、我行我素的傲慢性格,和羽族殘酷的風格從來格格不入。

“一共二百三十三軟妹幣。”收銀員甜甜地微笑,看著先推車來的英俊小孩,問後面趕來的岑眠:“這是賀先生的親戚嗎,好帥呢,長大了又是個禍國殃民的。”

“不及你禍國殃民,我的小姐。”賀祁挽十分紳士地對妹子脫帽鞠了個躬,惹得妹子掩嘴笑紅了臉。

……比賀少鈺還會撩,不得了。目睹全過程的岑眠從瞬間墜入愛河的妹子手裏接過零錢和購物袋,好奇地小聲問賀祁挽:“話說,弟弟你幾歲了呀?”怎麽看著像賀少鈺兒子多一些。

“唔,七百歲了吧。”賀祁挽十分自然地把岑眠手裏的袋子,側目笑問:“怎麽,要不要踹了賀少鈺那個老家夥來投奔我。”

……你才老家夥,哼。岑眠忿忿地鼓起腮幫,忽然想起:“這麽多年,你都去了哪兒呀?”

“唔,在酒店做過兩年嘰,還真不是一般男人受得了的。”賀祁挽聞言深深看了他一眼,揮著長傘在前頭走著。

……誰來告訴他這個嘰不是他想的那個嘰。秒秒鐘想歪的岑眠傻眼地看著賀祁挽。

聽到後頭岑眠噗地驚訝出聲,賀祁挽才回頭笑說:“就是你們指路的那個桂圓嘰啊。”

……他錯了,這倆兄弟肚子裏的壞水都是一樣樣的!嗚!

收到岑眠指責的眼神,賀祁挽才說:“我在湖區附近當保安,旁的也沒什麽意思,不說也罷。”

賀祁挽說完,在前面甩著黑長傘帶路,看著高懸的日頭,夏末秋初,思念的季節呢,閉眼睜眼,仿佛心裏那人就在眼前。

岑眠再笨也看出來這是避而不談的態度,看著前頭那個仿佛貴族少爺般的背影,時當日正,卻總覺得裏頭透著化不開的寂寥。

一路無話,岑眠萌生的心疼和呵護賀祁挽倒是感受到了。真是個可人疼的小傻瓜啊,難怪賀少鈺這麽寶貝他。像他們這樣的人,最抵抗不了這樣的了,就像瑞明之於他一樣。

對賀祁挽想法一無所知的岑眠在門口掏鑰匙,露出來那個刻著鳳印的玉牌。

“我還以為他沒二次涅槃呢,怎麽繼位後的東西都到你身上了。”賀祁挽看著玉牌調侃他。

“……他的確還沒有。”岑眠頓住,看著賀祁挽走進屋裏的背影,作為弟弟,賀祁挽怎麽會看不出來。

……所以,賀少鈺去抓拿蒙雙氏前那樣廢寢忘食地忙,不僅是因為龍族故人,還因為要給出預支信物的代價麽。

……就像當時拿青蚨一樣。只是這次付出的時間精力要更多。

* * *

采購完畢,回到家裏折騰了一番,岑眠總算伺候家裏的幾位祖宗吃完了午飯。

“所以,大腿最近案子很棘手嗎?涅槃又會怎麽樣,我能幫他什麽?”岑眠搓著碗,越來越疼的喉嚨讓他忍不住咳嗽了一陣,才小聲地問旁邊給他擦幹碗的賀祁挽。

……雖然他明白賀少鈺每次都兇巴巴地不說是因為要對案件內容保密,而且不想涅槃的事讓他擔心,更不想利用他,但是他怎麽能不擔心。

“他忙著擺平那位‘受印者’吧,”賀祁挽側頭看岑眠的表情,居然只楞了一下,眸色依舊幹凈。

“涅槃呢?為什麽瑞疾先生說得這麽嚴重……我能幫忙嗎……”岑眠顯然更擔心賀少鈺身上那些愈加嚴重的火紋。

“唔,還是讓他親自告訴你吧。”賀祁挽擦幹凈最後一個碗,替岑眠放進消毒碗櫃,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紳士地親一下他手背,再用手輕拍,意有所指地說:“那家夥看似桀驁,實則有分寸的,你還是多為自己擔心吧。”

……自己有啥好擔心的,分明是大腿身上那些火紋看著更嚴重啊。

岑眠把手抽回來,看著賀祁挽微怔的神色,又像是撫慰小孩子一樣輕撫了一下他的頭。

沒等岑眠說些什麽,疼痛的喉嚨驀然間像是火燒一樣炙熱疼痛起來,仿佛喉間安了個擴音器,一個男女莫辨的聲音回蕩在他軀體之內——

“他騙你,明明就是心心念念洛子琛去了,還要利用你護他涅槃。”

……不是的,才不是呢。岑眠怔楞了一瞬,那個聲音似乎被他的想法嚇退,喉間炙燒的感覺淡去了些許。

“怎麽了?”察覺到岑眠手上一僵,賀祁挽側目看著他問。

“……沒,沒事,”岑眠晃晃腦袋,不去想這無厘頭的事情,看著賀祁挽笑著小聲說:“你不是想吃對面的章魚燒嗎,下午我帶你去啊。”

“好。”看著岑眠一臉帶小孩的表情,賀祁挽卻之不恭,笑應。

門外曬太陽的鈴鐺懶洋洋地看了他們一眼,哢擦一聲拍了一張照片,恪盡職守地發給賀少鈺。

喵,能給賀少鈺添堵的感覺,真是美妙極了。

* * *

“咳,咳咳……”岑眠咳嗽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喝了一口蜂蜜水,又接著咳起來。

“眠眠,你沒事吧,要不要開點藥吃吃。”刷完牙,路過廚房的狐仙大人似有所悟地看著咳得直不起腰的岑眠。

“……沒,咳,沒事,我喝了點卷哥的止咳藥水來著。”雖然並沒有什麽卵用,岑眠喝了一口蜂蜜水,溫暖的水流淌過腫痛的喉間,聲音咳得有些啞。

“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和師兄說,知道嗎。”狐仙大人揉了下岑眠細軟的頭發,看到他乖順地點頭答應,才出了門,本來帶著笑意的狐貍眼卻瞇起來。

所以,昨天孟塗來電話是為了確認他們在不在家麼。若說昨天他還不確定孟塗目標是誰,現在就再明確不過了。只是,是什麽東西這麽需要保密,要勞煩孟局長自己親自動手來確認呢。

然而咳得眼冒金星的岑眠對此一無所知,看著已經指向十一點的時針,再喝了一口蜂蜜水壓住咳嗽的欲`望,埋頭準備起賀少鈺的晚飯。

想著小魚幹太上火,對勞累的賀少鈺不好,幹脆把冉遺魚洗幹凈切了菱紋用檸檬葉蒸了。聞著隨火候到點而慢慢散發的香氣,岑眠滿足地熄了火。

看著已經十二點的時鐘,岑眠幹脆按了保溫檔,捧著一杯檸檬水,摁開小電視,百無聊賴地轉著臺。

“這麽無聊的新聞你也看得這麽入迷?”賀少鈺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隱隱帶著不滿,岑眠還沒回過頭,就從背後被賀少鈺圈進灼熱的懷裏。

……天天這麽嚇他總有一天要嚇死龍啊。

“……沒看進去什麽。”岑眠被驚得毛發豎起,感覺到那讓人心安臣服的氣息,才安心地倚在賀少鈺懷抱。

“嘖,聲音怎麽這麽啞,薛涼沒給你開藥?”賀少鈺不滿地擰起眉,下巴擱在岑眠細軟的發頂。

……原來師兄來問他吃藥沒是因為大腿叮囑了呀。

“……沒事,我吃藥了。”相比自己,岑眠顯然更關心賀少鈺,回頭蹭賀少鈺下巴,小聲疑問:“怎麽今天這麽早回來?”

……雖然很開心,但是又怕賀少鈺事兒沒辦好就回家影響他涅槃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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