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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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沈玉昀提劍而來,一雙星眸寒光四射。

他手裏的軟劍開鋒,白色的劍刃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劍尖直指周清細嫩的脖頸,襯得他膚白如雪,更如遠山冷玉,晶瑩剔透。

“啊——”周清嚇得腿軟,不住地往他娘身後縮去,盯著眼前的利劍喉頭發哽,眼淚更是拼了命一般的往下掉。

“是你,還是你,逼著秦溯娶他?”沈玉昀雙目冒火,軟劍隨著他的轉身,不斷地游走在周家眾人身前,嚇得一群大爺渾身哆嗦,臉色慘白。

“你——你——”周家族長連連說了幾個你字,最後的話都在沈玉昀的劍芒下吞進了口中,不敢再發一言。

“小昀,別動手,千萬別動手啊!”秦源難得被嚇得手足無措,連忙上前勸他。周家固然可恨,可千萬別鬧出人命啊。

別說秦源被嚇傻了,就是秦溯也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楞在原地。

原著可沒寫沈玉昀會武功啊!

原著裏面,沈玉昀可是標準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京城裏最耀眼的少年,但是從未描寫過沈玉昀會武。要是沈玉昀會武,當初怎麽可能在城隍廟被幾個混混欺辱,更別說秦溯這個外強中幹的家夥了!

所以,這一切究竟是咋回事?

“我倒要看看,今日究竟是誰這麽不要臉,趕鴨子上架也要嫁人!”沈玉昀秀眉一挑,冷冷地瞟了一眼目光呆滯的周清,面露鄙夷。

人群冷滯,在那把劍還有沈玉昀強大的氣場下,竟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紛紛不敢大喘氣。

終於,過了良久,不知是那個看熱鬧的鄉親小聲的提了一句,“周家的,算了吧,秦溯和李家這位哥兒已經定親了……”

“是呀是呀,快算了吧!你看李家哥兒這樣,周清……”周清嫁過去能討著好嘛?先不說這模樣身段樣樣比不過,就是這手段也不如啊,人家一個不高興,把你砍了這可咋辦啊!

“對啊,我看秦溯也就那樣,以前偷雞摸狗,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怎麽能把自家哥兒推進火坑呢!”有人帶頭,看熱鬧的鄉親紛紛發言勸說,生怕這沈玉昀一生氣,就將他們如同切南瓜一樣切掉了。

“大哥……”周家的幾個長輩也是面色發苦,不斷地向周族長示意。他們今天是碰著硬茬兒了啊,在這麽下去,怕是都討不了好。

“你們……你們下河村的欺人太甚!”周族長氣得摔下鋤頭,對著秦溯幾人道,“青山村不歡迎你們,我這就去找縣令大人,讓你們換個村子。”既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還不如一鼓作氣,把他們都趕出去!他到要看看沒有青山村接納,這下河村還能搬去哪裏。

“誒,這是你們周家和秦家的事,咋就牽連到我們身上了?”圍觀的村民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紛紛湧過去攔住周家族長,咋呼道。

“對啊,我們好不容易搬來這裏,你們說讓我們走我們就走啊!”一嬸子氣極,擼著袖子就想要拉人。

“讓開,你們都讓開!你們若不讓秦家給我一個說法,你們就別想在青山村好過!這青山村我說了算!”周族長唾沫橫飛,眼裏閃著精光,冷笑。周家世代都是青山村的村民,樹大根深,又和周邊村落盤根錯節,他在青山村待了這麽久,若沒有一點手段人脈,如何當上周家族長!

“慢著,老哥哥別走,老哥哥等等——”趙莊帶著老村長緊趕慢趕,正遇上周族長帶著族人離開,連忙揮手阻止。

“我下河村小輩無禮,幾位老哥見諒。”老村長喘著氣笑道。

“哼,你下河村了不起,連刀劍都拿出來了,我們這群孤老幼童得罪不起。”周族長挺著腰桿,冷眼瞧著老村長,面露嘲諷。

“呃……”老村長一見沈玉昀手上亮閃閃的寶劍,眉頭一跳,訕訕道,“玩笑,這是小輩和你們玩笑呢!溯娃子,還不讓你夫郎把劍收起來!”

這個事情,可大可小,他原以為秦溯賠點錢就了結了,怎麽發展到這種劍拔弩張的境地了?

“玩笑,這種玩笑我們可開不起!”周家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站出來,指著秦溯罵道,“你們下河村的不要臉,欺負了清哥兒不說,還強要他賠錢倒貼,談不成居然還要動刀動劍,簡直就是強盜山匪行徑!”

“呵,明明是你們不聽解釋,強買強賣,現在到說我們不講理了?論起不要臉,誰能比得過你們!”秦溯無語,將沈玉昀拉到身後,環顧四周,沈聲道,“我秦溯做事對得起天地良心,以前就是在渾的時候,可調笑過一句村裏的哥兒?哪怕再無賴,也只是在鎮上喝喝花酒,可有一次對良家婦女不尊重了?”別的不說,秦溯這個二百五至少做人還是很拎的清的,名聲也不是特別的臭大街。

“嗯嗯……”不少村民紛紛點頭,細想起來,秦溯確實沒幹過什麽壞事,說到底都是一些熊孩子的惡作劇,外加懶散罷了。就連以前傳的最起勁的,秦溯謀財害命,現在也被澄清是李氏故意謠傳,根本沒這回事。這麽說來,秦溯也算是個好人嘛!

“你們說我欺辱他?動機呢?就他這幹不拉幾沒幾兩肉的身體?還是他小眼睛,大鼻子,一副死了爹娘的苦瓜樣?我圖啥,圖他哭哭啼啼的寡婦嗓?”秦溯毫不留情,尖酸至極地將周清損得一無是處。

噗——沈玉昀忍著笑,雙肩不住抖動,看不出來,秦溯損起人來簡直比李家那兩個極品還要厲害。

“嗚嗚……”周清臉色慘白,被秦溯這麽一說更加的傷心欲絕,不停地抽泣,幽怨極了。

方大嬸悄悄戳了一肘子旁邊的秦嬸子,低聲道,“你別說,這聲音還真是……寡婦音吶。”

“有樣學樣唄,你看他娘那個樣子。”秦嬸子自然向著自家人,一點也不留情,直白道。

兩人雖然故意壓著聲音,但是還是被眾人聽見,周清和他娘聲音一哽,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是再也哭不出來了。

秦溯見效果達到,再次道,“我夫郎這麽漂亮,我幹啥想不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一開始就懷疑周清當日上山目的不純,現在我才覺得,這怕是他一早設好的仙人跳!”

“我沒有,你胡說!”周清尖叫出聲,連忙打斷,他根本就沒想什麽仙人跳,秦溯什麽意思?

“你沒有你這麽激動做什麽?該不是心虛吧!”趙莊逮著機會,立馬出聲。

“仙人跳,啥意思?”老村長迷糊,望著秦溯,別有深意問道,“秦溯,你把事情講清楚了,若你有理,叔也是站你這邊的。”

“族長,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肯定又想好了計策,等著給我們下套呢!”周清娘一見事情不妙,連忙拉著周族長的袖子,哭訴道,“清兒已經夠慘了,以後該怎麽嫁人啊!”好好的一樁事,怎麽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以後周清該怎樣嫁人啊……

“行了,就下河村的人有腦子嗎?我們心裏有數,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說出什麽花來!”周家二伯爺推開周寡婦,怒氣沖沖道。今天周家丟了這麽大一個人,都和這對母子脫不了關系,若不是現在小輩就只剩下這一個了,他才不會來蹚這趟渾水呢。

“啊?對,還真是咧!”趙莊一拍手掌,指著周清恍然大悟,對老村長說:“村長,秦溯說得沒錯,這一切怕都是個套!”這麽一想,還真是說得通了,原是他想得淺了,他就說好端端的哥兒咱那麽恨嫁,眼巴巴地趕著看人哩!

“哦,趙莊你說。”老村長搶在周族長話前,先讓趙莊開口。趙莊剛剛才來,又何秦溯沒什麽交集,說出的話總有幾分可信程度。

“是這樣,那日村長你找我、秦溯、齊山幾人上山去尋一失蹤的哥兒,這個哥兒就是周清。”

“這事我知道,正是如此,才讓這禽獸起了歹心。”周族長恨聲道。

趙莊郁悶,繼續說道,“當時他娘說周清是上山采摘草藥,才會一夜未歸。當時我就有些奇怪,不是都說青山上猛獸出沒,平日無事不要進去嗎?這周清一個哥兒居然還獨身去那,膽子真大!後來我們進了山,仔細找了很久,秦溯發現沾著血跡的捕獸夾,然後才在附近找到了周清。”

“說重點!”老村長著急。

“重點,重點就是當時周清穿戴整齊,身上還是一件嶄新的青色襦裙呢!他看著神情淡然,一點也沒有被困在深山老林的恐慌,甚至齊山背他時,還能和我們談笑風生,一直打量秦溯,詢問我們的情況!”趙莊手舞足蹈,將當日的情形描繪得繪聲繪色。

“啊,誰上山還打扮一番啊?”芳嬸子驚呼,隨即意識道,“這裏面肯定有貓膩啊!”

“對啊,沒錯,他當時穿的那身青色衣裙,少不得說要一兩銀子呢!”趙莊比劃了一個數,然後道,“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本來想問他,但是秦溯阻止了,現在看來,還真是早有預謀。”

“這怕不是一早就想借著被困山上的借口,然後釣一個漢子回家吧?”

“對對對,怕是一開始他就看上了秦溯,然後故意帶著飯菜來找人,不然為啥幾個人他就專門只答謝秦溯啊!”

“這一切早就計劃好了,欺辱肯定也是假的,就是為了給秦溯下套呢!”村民你一言我一語,就腦補所有的事情經過。

周清臉色灰白,嘴唇張張闔闔,盯著四周譏諷嘲笑的面孔,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清兒——”周寡婦失聲尖叫,居然也一下軟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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