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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背鍋與肉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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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溯,方才那些人呢?”沈玉昀出了城隍面,環顧四周,沒有發現黃牙他們的蹤跡,疑惑道。

秦溯該不會把人都打死了吧!依著秦溯那無法無天的性子,還真是有這種可能。雖然現在大家都在逃難,無人搭理,但是日後若是安定下來,有人揪著此事不放,秦溯這直楞的性格怕是要吃大虧!沈玉昀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心裏也慌了起來,生怕秦溯真的把人打死了!

“沒事,我教訓了他們,他們不會好過的!”秦溯掩飾住眼裏的狠厲,輕聲對沈玉昀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豈能便宜了他們!”他剛才暗中套話,並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黃牙說他們收錢辦事,就不難猜出這一出混賬事是李安安安排的了。既然李安安不打算放過他們,他也沒必要留著他的爪牙!

此處四面環山,又逢地動過後,蛇蟲鼠蟻聚集,秦溯在幾人身上俱下了迷蝶香,極易招致這些東西,若能活過今晚,那也輪不到秦溯在末世裏稱王稱霸了。

“嗯!”沈玉昀安心地點點頭,他既害怕秦溯殺人會吃官司,可又不想如此簡單地放過那些惡人,若不是秦溯及時趕到,恐怕他一條命就要丟在城隍廟!可是比起其他,秦溯現在才是他的依靠,他可以先忍著,再忍著,總有一天可以報仇雪恨!可是秦溯卻說他把一切都解決好了,既替他報了仇,又不會有什麽風險,當即喜笑顏開,望著秦溯一臉溫柔。

秦溯了然,摸了一下鼻子,然後蹲下身拍背,“上來,我背你走!”沈玉昀自幼養在深閨,從小錦衣玉食,這半年來被送回下河村怕是吃了不少苦。現在集體逃難,他體力弱,跟不上大部隊,只能遙遙地追在後面,不過既然秦溯來了,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的小仙男受苦了。

“啊?我——”沈玉昀詫異地指著自己的鼻尖,雙頰像染了胭脂一般,又羞又臊,可是嘴角卻是慢慢翹起,心裏甜蜜蜜的。

秦溯好像真的開始對他好了……所以,他真的有難言之隱嗎?

“你腳力慢,我快些,這樣好早一點趕上別人,晚上休息也安全些!”秦溯見他猶豫,繼續勸說。反正最後沈玉昀肯定會上來的,別問為什麽,他就是知道!

果不其然,沈玉昀凝思片刻,便溫順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秦溯一激,幾乎是沈玉昀貼上的瞬間,便面紅耳赤,呼吸粗重,但好在他垂著頭,也沒有人能看出來!倒是沈玉昀,羞得直接將臉埋在了他的背上,不敢東張西望。

秦溯人高馬大,體力出眾,背著瘦弱的沈玉昀毫不吃力,沒過多久,就趕上了正在休息的一個小隊。沈玉昀沒臉見人,秦溯急著趕路,也沒理會,倒是他們這“恩愛”的模樣,惹得那些被自家男人落下的老弱婦孺一陣酸話暫且不提。

“二弟,你回來了!”秦源見秦溯背著沈玉昀正往這邊走,連忙揮手示意,有些激動地跑過去,“你說你也是的,頭上還流著血呢,怎麽招呼不打一聲就跑了呢!”

天知道他就轉個身的功夫,秦溯就不見了身影,嚇得他到處打聽,才知道他往部隊後面去了。他就說這弟媳婦兒這麽漂亮,他這個二弟怎麽可能放得下嘛!

“大哥我沒事!”秦溯放下沈玉昀,看著面前焦急的黃臉漢子,笑得真誠,“你看我頭上的傷早就好了!”原來的秦溯雖然混賬,但是對這個大哥一向敬重有加,心裏實打實的也是對秦源好的,而秦源對秦溯,那就是命根子似的寶貝著,力所能及,從未虧待秦溯。

“嘿,還真是咧!真稀奇!”秦源一瞅,原來碗大的口子早就不見了蹤影,只有淺淺的一層血痂留在那裏,看著仿佛是幾月前留下的,一點也看不出是新傷。

“我塗了一個蠻子的藥,好得快!”秦溯點頭,洋洋自得對著秦源耳語道,“那蠻子給了我好些東西,弟弟我發達了,大哥你就等著享福吧!”

“那感情好,我就知道二弟定是個有出息的!”比起其他人可能會將信將疑,但是秦源這個十佳好哥哥,永遠都是我弟弟最好,我弟弟最棒,絕不會懷疑,一心堅持著秦溯會浪子回頭,光耀門楣。

“我呸——當家的,你又信秦溯的胡話,這麽快就忘記秦溯拿鍋巴灰灰騙你說是首烏湯的事了!”李氏早先站在隊伍後面,沒有發現秦溯回來,倒是方才秦源一激動的大喊,讓她過來就看見秦溯又在坑蒙拐騙!這秦溯也是個爛心腸,沒見著他去坑別人,倒是總逮著自家人禍害!

秦溯臉一黑,有些無語,不是怪李氏,而是原主實在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原主確實用鍋巴灰騙了秦源,但是原主從頭到尾就沒發現那是鍋巴灰,被人一忽悠,當真拿了銀子買了“首烏湯”給秦源補身體,最後害的秦源上吐下瀉,差點去了半條命!

“上次是我不好,還請嫂嫂見諒!”秦溯假笑,再次替原主背鍋。秦源不容易,在媳婦兒和弟弟之間夾縫生存,他看著也挺心疼的。

“什麽見諒不見諒,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

“當家的,你心咋這麽偏啊,那十兩銀子就不要了!”秦源話剛說完,就被李氏打斷,整整十兩銀子又要餵狗了!

“還有你,瞅什麽瞅,整天好吃懶做不幹活,待在屋子裏就盡想男人了是吧!掃帚倒地都不去扶一下,養著你幹嘛吃白飯嗎?”李氏不敢直接向秦溯發火,但是沈玉昀她敢啊,以前在家裏,撒潑耍混呵斥沈玉昀她可沒少幹!

“我……”沈玉昀有心插話,可是李氏那張嘴那是他能敵的,直接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含著淚退到一邊。說來這李氏還是李家這邊的親戚,也算他的表姐,可是對他深惡痛絕,經常口出惡言。

“李桃你住嘴!”眼看李氏說話越來越難聽,秦溯忍不住上前拉住沈玉昀,發怒道,“我敬你是兄嫂,不與你爭辯,但是做人留一線,嘴上積德,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李氏厭惡秦溯,那是因為原身確實做了很多糊塗事,人家不喜正常,他也忍得。但是沈玉昀可沒得罪她,沒道理放著她欺負!

“你……你要做什麽?”李氏心虛,有些虛張聲勢地仰起頭盯著秦溯。秦溯以前雖然無賴,和她也不對付,但到底顧念著秦源,沒有撕破臉皮,不像現在,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她雙腿發抖,心生害怕起來。

“真是沒天理啊,秦源,你就這樣放任你弟他欺負我!”李氏扯著嗓子,對著秦源哭吼。

“你既敢欺負二弟他夫郎,就別怕二弟他發火!”秦源沈著氣,徑直走向她,難得黑著一張臉嚴肅道,“你嫁入秦家,我不阻止你接濟娘家,但是你要明白,你是誰的媳婦兒,死後會入誰的墳!”

“吶……我……我自然是你老秦家的人……”李氏聲如蚊蠅,最後到底沒有再說些什麽。

一場鬧劇收場,眾人休整下來,已經月上柳梢頭。

秦溯、秦源兩兄弟坐在一起,旁邊李氏和沈玉昀也安靜地圍在小火堆旁。難民大部分都拖家帶口,三五成群,抱團而坐。

“二弟,今晚的幹糧。”秦源從包袱裏拿出兩張幹巴巴的烙餅,分給秦溯。李氏欲言又止,被秦源一瞪,埋頭啃著自己手裏的餅,氣呼呼地不再理會。

秦溯接過,分了一張給沈玉昀,又把水遞給他。沈玉昀小心地接過烙餅,非但沒有嫌棄,反而很開心地對著秦源感激一笑,然後小口的吃了起來。比起好多人晚上沒有飯吃,他們還有幹糧,真是幸運多了!

反倒是秦溯一臉苦相,空間裏那麽多好吃的,不能拿出來真是太痛苦了!早知道他就找個袋子裝上一點,既不引人耳目也能圓過去,哪像現在,只能苦哈哈地吃個烙餅。作為一個美食家,秦溯心裏委屈,但是秦溯不說!

“啊——,有蛇,好大一條花蛇!”

“啊啊啊,這裏,它在這裏!”

“唔,我被咬了——救命!”

安靜的人群突然騷亂起來,驚叫此起彼伏。

正在吃餅的秦溯霍然站起身來,老天眷顧,我的肉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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