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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擠擠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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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板被唐樂年問得有一絲心虛。可是對他而言聞稷是外人,再怎麽同情也有限。唐樂年是他的兒子,父母總是會把子女的事看得比什麽都重。就算對聞稷不是那麽公平那也沒辦法。

“誰欺負他了?他父母有問題是事實。我也只不過是實話實說。”誰讓他基因不好!

“聞稷他沒有病!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出色的人!”唐樂年簡直聽不下去,氣得對著唐老板大吼。

“你吼什麽?”

唐老板也被他吼出了火來。父母的一片苦心唐樂年根本不能體會。談個戀愛腦子都昏特了。

“如果聞稷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你們必須分手。這事沒得商量。”

“我不會和聞稷分手。他也沒病。”唐樂年瞪著唐老板,一字一句地說:“就算他有病,我也要照顧他一輩子。”

“我看你腦子壞了。”唐老板又生氣又心痛。唐樂年這說得什麽胡話?“就算聞稷有病,也要照顧他一輩子?”自己家的寶貝兒子居然要和一個神經病綁一輩子?想也別想!

他就算把唐樂年綁著送上飛機,送去國外也絕對不會答應這麽荒謬的事情。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你馬上就聞稷分手。本來你好好的要去搞基,我就已經忍了。現在那個聞稷家裏面還是這種情況,自己還可能有病。年年啊,你才幾歲啊?你知道一輩子和一個精神不好的人綁在一起意味著什麽嗎?”這輩子就毀了呀!

無論唐老板發火還是懷柔,唐樂年一句也聽不進去。他只知道一點,沒有人可以分開他和聞稷。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聞稷,他也會死死的守在他身邊。如果老天真的這麽殘忍要讓聞稷變成一個瘋子。他也要守著聞稷,讓他當一個衣食無憂,快快樂樂的瘋子。

這個世界為什麽對聞稷有這麽多的惡意?在遇到他之前,聞稷只有一個親人就是聞映雪。可是聞映雪只能躲在聞稷的羽翼之下,被他庇護。聞稷那麽小就得照顧自己還得保護她。

現在聞稷有了他。唐樂年無論怎麽樣也不會拋棄聞稷,不會和他分開。他不是柔弱的聞映雪。他很厲害,很健康,也很堅強。他不需要聞稷的保護。反過來,他可以保護聞稷,守護他,替他遮擋世界射來的惡意。

就像《惡龍歷險》裏的小恐龍一樣跨過所有的機關,歷經千難萬險去搭救王子。

唐樂年可以拍著胸脯說,他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喜歡聞稷,最愛聞稷的那個人。如果連他都放棄了聞稷,背叛了聞稷。那麽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去愛聞稷?聞稷以後還能相信誰?他絕對不能讓聞稷見過陽光之後,再親自把他推回黑暗之中!

“管你說什麽。我就是死也不會和聞稷分開。”

“你懂會叫神經病嗎?你連自己的襪子都不會洗,你準備怎麽和聞稷在一起一輩子?你怎麽照顧他?光會嘴上叫得好聽有個屁用?如果你什麽都沒有,你怎麽養活自己,養活一個神經病?”

唐老板越說越生氣,“你不會指望我出錢來養活他吧?如果你要和那個神經病在一起,我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你以後一毛錢也別想拿到。你們兩個喝西北風去吧!”

唐樂年越聽火越大,唐老板左一個“神經病”,右一個“神經病”。聞稷好好一個人,在他眼裏已經不正常了?

“你才神經病。聞稷好好的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說他?”

唐老板氣得跳腳 ,“你敢說你老子是神經病?你看你被那個聞稷迷得腦子也不正常了。”

他揮揮手,“行了行了。你也別去什麽青年隊了。你就算再有天賦也給我滾去國外念書。我明天就去給你辦休學,你準備出國。”

“想也別想。”唐樂年冷笑一聲,“你就算把我送上飛機,我也會跳下來回聞稷身邊。不信試試。”

“你……”

唐老板被他氣得差點心梗,口不擇言地說:“那你從今天起,別用老子一分錢。你現在就和你的聞稷吃糠咽菜去吧!”

“有什麽了不起?”唐樂年翻了個大白眼,“我早就想和聞稷私奔了。你以為我願意天天住在你這個破房子裏?每天爬樓梯我都累死了。”

既然唐老板叫他走,唐樂年正好樂得出去找聞稷。

唐老板本來說得是氣話。可是見唐樂年居然打蛇隨棍走的準備離家出走。既生氣又下不來臺。只能嘴硬地說:“你現在出去就等於跟我斷絕父子關系。你以後別指望我養你,順便還養你那個小白臉。”

“誰稀罕?”

話趕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是騎虎難下,誰也不可能服軟了。

唐老板生氣地說:“那你把你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全給老子留下。你要滾蛋就給我凈身出戶。”

唐樂年嗤笑一聲,掏出錢包扔在茶幾上,“了不起嗎?都還給你。”

說著轉過身就往大門走去。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朱蕓蕓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對著唐樂年輕斥道:“站住。你現在脾氣見長了。你爸爸說你幾句你就氣得要離家出走了?你從小我就是這麽教你的?”

唐樂年轉頭看著她,臉上倒不見多氣憤。反而有一種別樣的鎮定冷靜,“我不是賭氣才離家出走。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是我是不會和聞稷分開的。老爸覺得我和聞稷在一起就會吃苦,也覺得我吃不了苦。但是我只要和聞稷在一起我可以吃苦,我也不怕吃苦。我今天走就是想證明這一點。”

說著他拉開門,不帶一絲猶豫走出了門。

朱蕓蕓無力的坐回了沙發。唐老板看著唐樂年扔在桌子上的錢包,裏面所有的銀行卡都在。

“他真的什麽都不要去找聞稷了?”

“兩個毛頭小子怎麽過日子?”

“聞稷和他媽媽條件好像很差啊!年年過去真的得要吃苦頭了?”

唐樂年一個人自言自語又擔心又生氣,還有些無可奈何。

朱蕓蕓嘆了口氣,“他帶著手機呢。還可以手機掃碼支付。”

唐老板松了一口氣。可是轉念又一想,要是這樣豈不是不能讓唐樂年知難而退?不讓他吃點苦頭他又怎麽會知道生活艱辛?還口口聲聲要養聞稷一輩子?

“不行,還是得讓他吃點苦頭。”

朱蕓蕓搖搖頭,“算了。年年口口聲聲要證明他不怕吃苦。我們就看看他是嘴上說說,還是真的不顧一切。”要是他忍不了刷手機了,那自然就是輸了。

唐老板點點頭,稍微放下心來。突然他又忍不住問道:“萬一他要真的吃得了苦不顧一切呢?”

朱蕓蕓沒說話。心裏卻在想,真到了那一天,大概也只有找那個給唐樂年系鈴鐺的人才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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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樂年出門時沒有給聞稷打電話,他是到了他家樓下才給他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離家出走了。

聞稷匆忙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唐樂年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他家小區門口,無所事事地輕輕用腳踢著路燈。

聞稷心疼地看著他,“怎麽我才一天沒送你回家,就把自己搞得流落街頭了?”

唐樂年看見聞稷,眼睛一亮。緊接著低下頭,可憐兮兮地說:“我爸把我趕出來了了。”

“為了什麽?”

“他要逼我和你分手。”

“因為什麽?”

唐樂年越想越生氣,“他遇到你那個渣爹了。又被他胡說八道洗腦了。”早知道淩朝陽這個人這麽可惡,真該把他舌頭給拔了,省得他一天到晚長舌婦似的說聞稷是非。

“他們怕我以後會得神經病連累你是嗎?”

“我爸真是腦子瓦特了。”唐樂年生氣又心疼,看著聞稷說:“你才不會呢!你會成為最了不起的人!他們那群愚蠢的凡人根本不懂你。”

聞稷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別和他們置氣。他們也是心疼你。”

“心疼我就不應該說你壞話。”天大地大,聞稷最大。

聞稷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問他:“晚飯吃了嗎?”

唐樂年可憐巴巴地搖搖頭。

自從和聞稷在一起之後,唐樂年已經很久沒有和游泳隊的小夥伴一起出去吃喝了。大家也早就習慣不帶著他。他今天一回到家就被唐老板叫過去“談心”。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哪裏有時間吃東西?

“別的先不說。先去吃東西。”

唐樂年乖乖地跟在他後面,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地說:“我爸要斷我經濟來源。我沒有錢了。你要養我幾天,咱們省著點錢花。別去太貴的地方。”

聞稷笑著答應他,“好。這附近也沒太貴的地方。”

唐樂年安慰他,“聞稷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養太久。我會去打工賺錢。我也會好好的游泳。熊舟師兄說,以後我去參加比賽,哪怕是國內的比賽,只要有名次都會有資金。你別擔心錢。”

“好,不擔心。”

唐樂年和他並排走在一起。聞稷這邊的小區很老,不像別的地方晚上華燈一片。這裏就靠著昏黃的路燈照亮。路燈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唐樂年往前走兩走,好讓自己的腿 看起來比聞稷的長一些。他回頭看著聞稷,“其實我挺喜歡離家出走的。”

他停下來等著聞稷走到他身邊,才湊上去輕輕地說:“我每天晚上一個人睡覺的時候都會想你。我很想和你時時刻刻都不分開。”

離家出走也挺好的。正好可以和聞稷住在一起,一起吃飯、上學,晚上還能睡在一張床上。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

聞稷忍著笑說:“我的床很小,晚上我打地鋪。你睡床上。”

“啊?”他都跑到聞稷家裏來了。兩個人還要分開睡?就算……就算不能做點什麽兒童不宜的事,抱在一起單純的睡覺總還是可以的吧?

“擠擠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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