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我得知道,我會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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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樂年迫不及待地點開游戲。游戲做得不算太精致,是個冒險解救小游戲。

聞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是最完整的版本,也是最早的版本,形象還不算精致。後期游戲公司會深化設計,到時候出來的形象會更可愛。”

和很多游戲不一樣的地方是主角不是人,而是一頭Q版小恐龍。背上還長著一對小小的翅膀,頭上頂著三個大字的名字。

“龍霸王?”

“當然了。”聞稷看著他,“是送給你的嘛,當然要用你的形象還有名字。”

唐樂年看著肥肥的恐龍,走在迷宮的地圖裏,不甘心地說:“我明明很高大英俊,哪裏像這只恐龍這麽呆萌?”

前面明明都有機關,他一腳踩了上去,然後有火噴了出來,小恐龍被燒得臉上一片漆黑。

唐樂年氣呼呼地說:“我哪有這麽笨?”

聞稷無可奈何的接過手機,操縱著小恐龍開始過關。游戲是他的設計的,而且他手指靈活,剛才不是撞墻就是觸發機會的小恐龍一路吃著雞腿長著個子力氣,很快到達終點,解救下城堡裏的王子。第一關通過。

“王子?”難道不是應該是公主嗎?

聞稷指著拉著恐龍一起跳舞的王子形象說:“這個形象是我。當然不能是公主了。”

“你好過分。”唐樂年氣得用頭頂他,“你把自己設計成王子,把我設計成一只呆萌恐龍。你簡直太不要臉了。”

聞稷哈哈大笑。指著游戲APP說:“這個游戲叫《惡龍歷險》,如果你打通了關,小恐龍會脫下衣服變成一個金發小帥哥的哦!”

“真的嗎?”唐樂年半信半疑。他總覺得這個人設有點熟悉。

“你找誰合作的?”

“一些網上認識的朋友,專門做游戲APP的,形象設計我找周涵涵做的。你給我的卡通鑰匙扣我看她畫得挺好的。”

唐樂年恍然大悟,“ 上次你們在小花園裏……”原來就是說這個。

“不然呢?”

唐樂年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太愛吃飛醋。盯聞稷盯得太緊。反正是一場誤會,而且事情 已經過去了。他笑著擺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等等,好像還有一個小問題。

唐樂年狐疑地看著聞稷,“你剛才說那個鑰匙扣是周涵涵自己畫的?她不是跟我說在小店裏買的嗎?”

聞稷無可奈何地看著他,“你才發現?”

“我怎麽知道?她明明說是買的。她居然騙我!”真是人心險惡。

聞稷搖頭,“你可長點心吧!”小傻子。

唐樂年湊過去再三向聞稷確認:“小恐龍真的會變成小帥哥嗎?”

“當然。”只不過……為了過審,這小帥哥得穿裙子。游戲公司那邊還在敲定形象。現在就暫時先不告訴唐樂年了。

唐樂年拿著手機看著裏面到處亂跑的小恐龍,心裏還是開心多過那一點點的不滿。

“你能不能發攻略給我,我想快點通關。”

聞稷從他手裏直接拿走手機,“當然不行。王子等著你去解救,作弊怎麽可以?你得依靠自己的雙手走過迷宮找到他才行。”

唐樂年看著游戲裏小恐龍又短又細的雙爪,“依靠這雙‘小手’?”

聞稷有些心虛,摸了摸自己的眉頭說,“這是一件恐龍的衣服,不要在意細節。”

唐樂年用肩膀碰了碰他,“其實我心裏很開心。你不要覺得我吹毛求疵。我只是開心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

他看著聞稷很認真地說:“謝謝你。我很喜歡。”

說著,他在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註意這邊。飛快的在聞稷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大笑著跳下游泳池,怪叫一聲才開始游泳。

聞稷的目光一直追著他,自言自語地說:“是我應該說謝謝才對。”這個游戲的靈感是來自唐樂年送給他的那對鑰匙扣。可是,游戲的初衷卻是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的心就像住在一間漆黑陰冷的地下室裏,多虧了這只小惡龍不畏艱險,穿過重重機關找到他,解救了他。

這個游戲是聞稷送給唐樂年的禮物。更是寫給他的一封的情書: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謝謝你一次又一次的硬擠進我的世界。最後,我們可以手拉手一起跳舞。

&&&

送唐樂年回家之後,聞稷一個人騎著車回家。到了老居民區附近,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彎進了附近商場的一家咖啡館。裏面已經有人在等他。

“謝謝你,馬醫生。還親自給我送報告過來。”

馬懷興微笑地看著他,“我是來這附近有事,正好把你的報告帶給你。”

他雙手交疊看著聞稷,“你母親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她還是很排斥住進療養院嗎?”

聞稷點點頭,一邊抽出報告看了一眼。上面寫得全是一些模棱兩可的話。怪不得有人說精神科醫生最好混飯吃。這些話他也能寫。

聞稷把報告裝回袋子,放在桌子上,微微皺眉看著他:“我是檢查家族精神病遺傳發病的可能性。馬醫生,你給我的報告是不是太不專業了?”

“因為你給我的數據不足,所以我無法判斷。”馬醫生伸出手指在自己太陽穴上輕輕敲了兩下,“而且我和別的醫生不一樣。我覺得我們的大腦極具欺騙性。所謂的精神類疾病,只是人類的大腦在自我欺騙,或者是自我修覆。借此逃避一些太過傷心,承受不住的事。”

他拉拉雜雜講了一堆。但是聞稷成績是好是有原因的。他總是能一下子抓住重點。

“我只是想知道,我有可能得精神類疾病的機率是多少。現在不是我的大腦在騙我,是你在忽悠我。”

馬懷興勾起嘴角笑了起來。聞稷真是討人喜歡。聰明又敏銳。很多人都會被他這一套理論忽悠得跟著他的節奏走。

“其實我覺得你根本用不著去查。因為人得病的機率本來就只有兩種。百分零和百分之一百。中間那些數字其實都是所謂專家騙你的。人的大腦非常的精密。什麽時候生病根本說不準。

但是凡事都需要誘因。如果一個人的一生平安順遂,我想他得精神類疾病的可能性就非常的低。反之,神經再強大的人,遇到了承受不了的打擊,他也可能會垮。”

聞稷把文件的袋子倒扣在桌子,語氣不善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錢白花了?”查了半天什麽也沒查出來。

“不是。我的意思是……”

馬懷興往他跟前微微湊上一點,見他警覺的後退,在一個安全距離停了下來。

他說:“我的意思是,你應該相信你自己。”

聞稷垂下眼,勾起嘴角。

“馬醫生,你知道我還是個學生,賺錢不容易。你這份報告,我想我是不能接受的。你得把錢退給我。”

馬懷興以拳頭抵著唇笑出了聲,“這麽真實的嗎?”

“要不然呢?”

“請我喝杯咖啡總可以吧?”

聞稷這回並沒有拒絕。站起身去點咖啡。

聞稷的長相在人群裏完全是鶴立雞群。馬懷興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心猿意馬。

他們是在聞稷帶聞映雪去醫院做治療的時候認識的。第一次看見他,他就心動了。直到聞稷找他做精神檢查,他才找到借口,以送報告為由約他在咖啡館見面。

他甚至有些想入非非,聞稷有一個精神狀態不好的母親,又正好擔心自己是不是有遺傳精神病。而他正好是精神病的專家權威。簡直是天造地設,再完美的一對了。

他年紀比聞稷大幾歲,正好有能力可以照顧好他,還有他的母親。至於聞稷,那麽聰明就好好讀書。順便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短短一杯咖啡的時間,馬懷興心裏已經光速走過了他和聞稷的後半生。等聞稷拿著咖啡回來的時候,他看聞稷的眼波不自覺越發的溫柔。

聞稷把咖啡放在他面前,“這麽晚喝咖啡,你不會睡不著覺嗎?”

“有些人對咖啡不敏感。像我就是。喝再多也照樣睡得著。”

聞稷笑了起來,“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神經粗?”

“可以這麽說吧!”

聞稷神情不變地繼續說:“跟我男朋友一樣。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神經最粗的人。喝什麽大概都不會影響他的睡眠。”

馬醫生一下子嗆了一口,脫口而出:“你有男朋友了?你不是高中生嗎?”

聞稷淡淡地說:“小學生都談戀愛了。高中戀愛應該不算早戀吧?”

馬醫生掩飾地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沒有想到。”

聞稷並沒有揭穿他未盡之意。反而問他:“如果我想拿到一份比較靠譜的報告。不是像你這份說得雲裏霧裏很玄乎的報告。我就想看到具體的數字。我應該找誰比較好?”

“我就是這個行業裏最好的啊!”

聞稷伸手在桌子上的報告上輕輕敲了兩下。就這份報告,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最好的?

雖然他和聞稷後半生的幸福生活只在腦海裏存在了一秒。但是馬懷興的專業素養絕對不容任何人置疑。

“我的理論可能是有些超前。但是,我說得是有根據的。”他擺了個架勢,準備好好的和聞稷說道說道。

聞稷擺擺手,不想聽他掉書袋。

“我只是想在你所謂的百分之零和百分之一百之間,找到我可能得病的機率 是多少。”

“為什麽?”數字真的這麽重要嗎?

聞稷低下頭想了一想,還是決定說實話,“我不想將來有一天,我讓我男朋友傷心。我得知道,我會不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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