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你是我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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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長得可愛?”聞稷瞇起眼睛盯著唐樂年。

別的也就算了。唐樂年可是個超級顏控。他覺得淩宇馳可愛,一下子給聞稷敲響了警鐘。淩宇馳就好像天生會掠奪他的一切。就算是個小娃娃又怎麽樣?如果他要是搶走唐樂年,他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唐樂年搖搖頭,“他長得有點像你,我才覺得他可愛。現在知道他是那兩個人的兒子,我覺得他得醜死了。眼角垂垂的,一看就一臉喪氣。一點也不像你,多自信多帥氣多好看!”

這便是唯心而論了。聞稷聽到他這麽說,露出一個不動聲色的笑容。 轉頭看著他,“要不要我再背你一會兒?”

“我很重的。我來背你吧!我力氣很大。”

聞稷攬著他的脖子,拉著他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他突然笑了起來,“淩馳宇出生之後,淩朝陽和黃楚雲給他在紳城最大的酒店辦滿月酒。那天正好是我媽第一次發病。”

那個時候聞稷也不過是個少年,家逢巨變。還沒等他怨天怨地做個叛逆少年,他唯一的親人居然倒了!沒人替他遮風擋雨,他得一個人獨自面對一切,還得反過來成為聞映雪的支柱。

聞稷雖然聰明早慧,也看穿了淩朝陽冷血無情的本性。可是淩朝陽畢竟他的血脈上的父親。還沒被生活鑄就一副鐵石心腸的聞稷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打電話向他求救。

接電話的人就是黃楚雲。她笑著邀請聞稷過來參加淩馳宇的滿月酒宴。說,“你父親正忙著敬酒,他今天太高興了,怎麽勸都不聽,喝得太多了。”

聞稷聽得出她話裏勝利者的得意與炫耀。他不知道淩朝陽是不是真的忙到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時間接。但是,他的父親拋棄了他和母親,組織了新有家庭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可以“沒有時間”。

從那一刻起,聞稷對淩朝陽僅有的最後一點點孺慕之情結束了,骨血裏的血脈親情凍成了冰,他和淩朝陽從此以後形同陌路。

他帶著聞映雪在寒夜裏細心的安慰她,背著她去醫院治療受傷的手腕。一夜長大不過如此!

淩宇馳還是個小娃娃,長得也雪白粉嫩玉娃娃似的。不過聞稷絲毫沒感覺可愛。他們好像天生八字犯沖。淩宇馳還在黃楚雲肚子裏的時候就能讓她母憑子貴,迫使淩朝陽離婚。這個血緣上的弟弟,聞稷真的喜歡不起來。

唐樂年越聽越生氣,看著聞稷只剩下滿滿的心疼。他一想到聞稷一個人孤零零的帶著生病的母親,無依無靠。好不容易拉下自尊心向淩朝陽求救卻還要被拒絕,被穿小鞋,就恨得想殺回去先揍黃楚雲一頓再說。

“他們太不是東西了!”

聞稷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仰天嘆了口氣,“從那天起,我就只剩下我媽一個親人了。”後來他索性把姓名也跟著改成了母姓。就是想和淩朝陽斷得一幹二凈。不想和那一家扯上半點關系。

唐樂年看著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正色地說道:“聞稷,從今天起。我就是你最親的親人。你不是只有媽媽一個親人,你還有我。”

他認真地看著他,“那兩個混賬不用管他們。我會比任何人都對你好。全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只要是我有的,我都會給你。”

聞稷輕輕咽了口口水,溫柔地看著他,忍不住貪心地問道:“要是你沒有呢?”

沒有?

唐樂年轉念一想,“沒有的,只要你喜歡。我搶也要搶來給你。”

聽他這麽說,聞稷抵著唇忍不住笑出聲。唐樂年這話說得一身匪氣。他自己卻絲毫沒察覺,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見聞稷笑了,唐樂年還以為他不相信。著急地說:“是真的。你喜歡什麽是我沒有的,你告訴我。我買不來給也給你搶過來。”

聞稷拉住他,“我最喜歡的人就在這裏。用不著搶。”

唐樂年見他拉著自己的手,嘴裏說著最喜歡自己。一張臉瞬間笑開了花,“我也是。”全世界所有的好東西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聞稷。

“我們買情侶裝一起穿好不好?”

“好。”衣服無所謂。不過綠帽子就算了。一人一頂什麽的想也不要想。

唐樂年跟著他走了一會兒,突然整個人如被雷擊一般,整個人震驚地站在那裏。

“綠帽子!我怎麽沒想到呢?”他突然就像被人點了笑穴一樣,一個人大笑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你說我是不是傻?我居然想送你綠帽子,還要你送我一頂。真是太好笑了。”

聞稷忍著笑,“有個笑語你聽過嗎?”

聞稷居然會講笑話?唐樂年立刻湊了上去,忘了大笑,纏著他問:“是什麽?我要聽。”

“挪亞方舟因為地方很小,所有的動物要講笑話。如果船上有動物沒笑,那個講笑話的動物就要被扔下船。恐龍講了一個笑話,所有的動物都笑了。只有豬沒有笑。沒有辦法大家只好把恐龍扔下了船。”

說到這裏聞稷忍著笑,伸手捏了一下唐樂年的鼻子,“還要聽嗎?”

“要要要。”雖然唐樂年沒聽出這個笑話好笑在哪裏。但是,聞稷難得講笑話給他聽,不管好不好笑,他肯定要捧場。

“接下來講笑話的是孔雀。孔雀講的笑話並不好笑。船上的動物都沒有笑。只有豬突然哈哈大笑。所有的動物都看著他。豬說:‘我突然發現恐龍的笑話好好笑啊!’”

唐樂年眨了眨眼睛,突然反應過來,氣得跳到聞稷背上,“你混賬,你罵我是豬!”

聞稷笑著背著他,“我是說你反應慢。”

“哼!我是豬,你就是孔雀。你講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而且還臭美,還長得好看。

你怎麽會是豬呢?你是我的小太陽啊!聞稷伸手在唐樂年的金色卷毛上輕輕揉了揉。不顧他的掙紮,背著他就走。

“我很重的。”

“沒事。我以前在工地上搬過磚,力氣很大。背得動你!”

唐樂年靠在聞稷的脖頸間,輕輕在他臉上印了一個吻,“聞稷,以後你不要去工地搬磚。就算去也要帶著我。有什麽吃苦受累的活我都幫你一起幹。”

聞稷反手拍了拍他,溫柔地說:“有了你我不會再去了。”

他以前也經常在想。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有的人什麽都有,而他卻每天都活得那麽辛苦,那麽累?好像要嘗盡這個世界上各種各樣的辛苦才能修成正果。

聞稷有時候也會忍不住抱怨上天不公平。可是認識唐樂年的時候,他突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說人一生只能有一次中大獎的機會。他以往種種吃的苦、受的累,所有的不公平只是為了有一天,上天讓他和唐樂年相遇。把小學渣交給他。聞稷覺得這筆交易很劃算。

他背著唐樂年,幸福的分量壓在他的背上。唐樂年的心似乎也貼在他身後,兩個人的心跳神奇的同步。

聞稷忍不住勾起嘴角,如果我吃的苦頭只是為了在遇到你的一刻嘗到甜。那以往種種,所有辛苦的日子我等得甘之如飴。你是我否極的安泰,是我苦盡的回甘,你可不是豬,你是我的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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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樂年戴著新買的紅色帽子到學校。這個牌子是他一直很喜歡的潮牌。顏色大紅大綠的,很紮眼。

因為他反覆要買人家店裏的綠帽子,聞稷見他實在很喜歡就送了他一頂紅色的。

唐樂年是“討飯的不留隔夜食”。聞稷送他的東西,他喜歡得不得了。第二天就喜格格的帶到學校來顯擺。

見了張更力就問他:“看到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了嗎?”

張更力身為第一小弟,彩虹屁的能力自然不在話下。他張口就來,“老大今天比昨天看起來還要帥氣、英俊。一天比一天帥,真是太厲害了。”

唐樂年被他一頓馬屁神功拍得渾身舒暢。笑著點頭,問他:“具體帥在哪裏?”

所謂拍馬屁大部分時間都是含糊的。一般來說只能聽個大概,享受一下當下的心情。以往唐樂年也從來沒有要求到“具體”。突然難度升級。張更力絞盡腦汁地說:“老大你的臉更白了,眼睛更黑了,頭發更黃了……”

唐樂年的好心情在聽到這一連串毫無詞藻的形容之後,簡直是瞬間消失。張更力這“王小明打怪”似的稱讚實在太不走心了。而且用詞蒼白無力。怪不得聞稷說不喜歡學渣。他看張更力這也嫌棄得不行。

他頭頂上這麽大一頂顏色如此鮮亮的帽子,張更力居然視而不見。還“頭發更黃”!哪只眼睛看到他頭發更黃了?

唐樂年沖童宇澤招招手,“童童你來說。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比昨天更加的帥氣逼人?”

童宇澤是他們天龍社團最有眼力勁的人。而且關鍵是他的衣品一直很好。喜歡臭美的人自然就比較關心別人的衣著打扮。和張更力這種大直男不一樣,他一眼就看到唐樂年頭頂上的新帽子。

“老大,你的帽子好好看啊!”紅色的,上面還有一對白色的翅膀,又好看又可愛。

“我也想買。”

“好看吧?可愛吧!”唐樂年終於找到了知音,“聞稷送給我的。”說到這裏,他自顧自的笑個不停,“本來我還想買綠色的。還好聞稷攔住我了。你說我傻不傻?”唐樂年伸手摸著帽子上的白色翅膀,笑得一臉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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