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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什麽時候嫌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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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稷一時語塞。拿起唐樂年的碗沈默著去了廚房洗幹凈。擦幹凈雙手對唐樂年說道:“你跟我來。”說著把他帶進了房間。

唐樂年眉眼飛揚,無論怎麽掩飾也沒辦法讓高高翹起的嘴角落到了原處。他居然跟著聞稷進了他的房間!這是什麽神仙福利?

聞稷把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椅子讓給唐樂年坐,自己坐在床上,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你看到我媽現在的樣子了嗎?”

唐樂年點點頭,絞盡腦汁想拍幾句馬屁,“阿姨還挺年輕的,你的眼睛長得像她,特別好看。”

聞稷嘆了口氣,覺得唐樂年大概是天生缺乏一些神經,完全不懂什麽叫暗示。不懂察言觀色,跟他拐著彎說話,他根本聽不懂。

“她因為受了刺激,所以現在精神有點問題。”

“啊?”

“她只要閑下來就會在家裏打掃衛生。每天只要看見我摸了什麽,碰了什麽,就要讓我洗手,像我剛才教你那樣的洗手。有時候,她還會瘋狂的找我們家的全家福。要是找不到就會自殘!”

唐樂年張大嘴巴,吃驚地問道:“那怎麽辦?她會傷到你嗎?是誰害她的?”

“我初二的時候,我爸非要回來和她離婚。因為他愛上公司的女同事,而且那個女人懷孕了,他不想他們倆個人的孩子成為私生子。”聞稷冷靜地說。

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惡意居然可以生生逼瘋一個人。聞映雪嫁給半淩朝陽之後就在家裏相夫教子。突然之間丈夫出軌有了小三,而且還口口聲聲和那個女人才是真愛。要她離婚讓位。她想不通,更怕影響到兒子。

“我媽想拖一段時間,拖到我中考結束。她不想影響我的發揮,另一方面也想借著這個借口拖著我爸,順便挽留他。”

可是淩朝陽等不了。他迫不及待的要飛向新的家庭,與心愛的人雙宿雙飛。聞映雪怕影響兒子,他就故意天天回來鬧。砸鍋摔碗,攪得街坊四鄰不得安生。

最後有一次他們吵得太厲害。淩朝陽把鍋裏的熱油潑向聞映雪,正好被放學回來的聞稷看到,撲上去替母親擋了這一下。

聞稷伸手脫掉上衣,轉過身背對著唐樂年,在他的後背上還有著兩大片紅色的燙傷痕跡。

“我媽媽終於受不,奔潰了。我被送到醫院,二級燙傷。我讓她離婚,讓她離那個男人遠遠的。可是,我媽受刺激太深,離婚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轉頭看著唐樂年,正色道:“我們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每天要賺錢,給我媽買藥,存我大學的學費。那個男人寄來的錢我一分也不想動。我沒法和你玩什麽戀愛游戲。沒時間,沒精力更沒有心情。”

唐樂年鼓著腮幫子,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委屈又倔強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和你是玩戀愛游戲?我就不能是真心真意喜歡你嗎?”

聞稷避開他火熱地視線,“那我也不需要。我這輩子都不想結婚,不想談戀愛,不想喜歡別人,也不想別人喜歡我。我想考航天學院,以後帶著我媽搬到基地去。離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越遠越好。”

“不行。”唐樂年一聽就急了。聞稷要是去了什麽基地,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聞稷,他以後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唐樂年心裏著急,手腳快過腦子,想也不想,一把上前緊緊抱住了聞稷的腰,蠻不講理地說:“你不準走。”

聞稷叫他來只是想勸他死心。卻不料把唐樂年逼得纏他纏得越發緊,摟著他不肯撒手。

“你先放開我。我現在又不走。”

唐樂年死死地抱著他,拼命搖頭,“現在不走,以後也不準走。”

“你是麥芽糖嗎?怎麽這麽黏人?”聞稷就從來沒見過像唐樂年這樣沒臉沒皮又不講道理的人。他都已經拒絕他到這個地步了,這家夥還是摟著他的腰死活不撒手。

“我不管,我就是要黏著你不讓你走。”

聞稷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還能就這樣抱著我一輩子嗎?”

唐樂年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頭低了下來,摟得他越發緊。為什麽不行?只要他不放手就行。

兩人僵持著了好一會兒,聞稷看了看時間,提醒他說:“很晚了,你該回家了。”

“我不回去。”唐樂年下定決心要做一塊牛皮糖粘在聞稷身上,扒不下來的那種。

“你的手不酸嗎?”

唐樂年搖搖頭。其實很酸,還有點麻。但是,沒所謂的。和聞稷要甩了他走得遠遠的相比,這一點點手酸和心酸比起來根本算不得什麽,太輕,太輕了。

他卑微地說道:“聞稷,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但是你不要走啊!你就讓我喜歡你還不成嗎?”

聞稷要考航天學校,他也可以去那個城市。可是如果聞稷要去什麽基地,他就未必能進得去了。他也不是聞稷的什麽人,又不是他的家屬。不能栓在聞稷的褲腰帶上啊!

聞稷看著腰上那個毛茸茸的金色卷毛腦袋,拿這固執的家夥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還是很久以後的事。”你也用不著現在就擔心得不肯放手啊?

唐樂年搖搖頭,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不是。你的事情對我沒有大小,沒有早晚,每一件都很重要很重要。”只要想到聞稷會離開他,不管那是多麽遙遠之後的事,唐樂年的心都像刀紮一樣的難受。

他的紅著眼眶輕聲地說:“你不要嫌我老是纏著你。不肯放過你。”要不是因為我實在太喜歡太喜歡你了,我也不會老是厚著臉皮一次又一次的往你的世界裏闖。

“你不喜歡我,也別嫌棄我啊!”

隔了很久,聞稷的手落到了唐樂年固執的小腦袋上,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有妥協也無奈也隱約有著一絲釋然,“我什麽時候嫌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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