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就餓了,不想讓我再瘦下去,就不要發呆了好麽?”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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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投資?”編輯好的短信,想了想又刪除,重新編輯,“下次來上海的時候,爺帶你去兜風!”

“好!”

想了想又發,“心散的差不多就回來吧!”

“嗯!”

上海的路邊,狠狠的吸了一支煙,而後將煙頭踩滅,一腳油門重新上路,未來從不屬於期期艾艾的人,只有不停的奔跑在路上,才能博得最大的成功。

海南的天涯海角,她自嘲的笑笑,站起身赤著腳任海水隨意拍打自己的腳丫子,潮了裙角濕了心房。

這是二零一五年的夏天,這是大家各自前行顧不上互相搭理的冷漠的夏天,一次偶遇像是湖面上偶爾飛過的水鳥,短淺的在水面上滑過,泛起零星半點波瀾,只是零星半點,迅速的恢覆平靜。

這年夏天天氣異常的炎熱,常有段子手在微博上放出來雞蛋在馬路邊被烤熟了的搞笑圖片。

高級白領們在空調間裏吹著涼嗖嗖的空調,懶散的一邊穿著空調衫,一邊吐槽抱怨著上海這個大蒸籠。

而室外,建築工地上,頭戴安全帽的建築工人們還在鋼筋混凝土間竄上竄下的忙碌著,男人們光著膀子赤裸著上身,一邊幹活兒一邊調侃,“他媽的鬼天氣,連三角褲都濕透了!”粗糙的女人們吐一口帶著汗水的鹹吐沫,罵道:“老娘連胸罩都濕透了,還提什麽內褲!”

“誰知道你是真濕還是假濕,要不給爺們兒摸摸,爺們兒的手熱,摸兩把就幫你烘幹了!”滿身汗臭味兒的男人們嘻嘻哈哈的起哄著。

“臭不正經,好好幹活兒,掙了大錢以後不讓娃娃們受俺們這罪!”用帶著點酸臭味的毛巾大力摸一把臉,大口大口的喝一杯水,繼續幹活。

而此時處於CBD中心的金誠地產大樓裏,竇青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材質精良的避光玻璃將室外刺眼的陽光很好的隔離在外,樓內樓外形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金城地產大樓,是大伯在世時就蓋好的,自從他接手後,這裏的一切還維持著原先的模樣。小包工頭出身的大伯,將一生的心血全投在金城地產上,他不忍心做任何的改動,只是將之前他用的紅木桌子換成了現在輕便的板式辦公桌,算是對大伯的尊敬。

許久轉過身,伸手到辦公桌前的電話上,按1,電話被秒接:“季秘書,通知人事經理於靜,銷售經理杜康,財務楊郎!你們一起過來!”

不到三十秒的功夫,穿著高跟鞋一步裙的女人在玻璃門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妝容,用手悄悄的抹平了裙角,而後極其淑女的輕敲總裁辦公室的門,中規中矩的說道:“竇總!請問有什麽工作指示?”

“過來!”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一手招呼她,面色冷峻與外面的艷陽天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竇總!”於靜楊朗從外面跑進來,在辦公室前收住腳步,季桃向他和她使個眼色,示意他眼前的老板看上去情緒很不好。

“第一,昨天下午的員工季度會,我記得有一個人遲到了!目前為止我沒有看到處分單出來!”神情冷峻。

“竇總,他是我們銷售部的金牌銷售,在公司很多年了,業績就數他最好!”銷售部經理杜康小聲的求著情。

“於靜,你說呢?”

於靜渾身一震,偷瞄杜康一眼,“公司明文規定,所有會議不允許有遲到,不允許帶手機,若有違背,一律開除!”

“原來你知道!”語氣裏的不容反駁,壓得四個人不敢大聲喘氣。

“不是於靜的錯,是我不忍心讓他走人,所以懇求於靜先不出公告的!”杜康擡起眼皮子瞅他,拉長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哦!”竇青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和她,“一個會求情,一個會心軟,倒是我不講理了?”

“竇總……”杜康知道這個年輕的老板生氣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咆哮聲傳來,嚇得季桃不由自主的往後輕挪了一步。

“季桃,是你的會議通知沒有發到所有人的郵箱嗎?”厲聲質問。

“無一遺漏!”膽戰心驚的回答。

“那麽是所有人不清楚公司的制度嗎?”

“沒有……”三個歲數都比他大的人,在他的訓斥面前擡不起頭來,“我今天為他開了先例,那公司的制度在哪裏?於靜,你是公司老人,這條規定還是你起草的,難道你也不明白為什麽要訂這麽一條嚴格到變態的制度?”

“知道……”低低的回答。

“原因是什麽!”

“信任機制!言而有信,才會博得信任!”

“那麽,杜康,你還要求情嗎?”

“不要了……”

“既然是曾經一起奮鬥過的兄弟,財務支出十萬補貼,記在我的名下,算是公司給的最後的情誼!”

被訓斥的二人,輕吐一口氣。

“季桃,公司的規章制度再以E-mail的形式,分發給各部門,我希望這樣的事情,在金誠不會再出現第二次!我不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求情,如果再有,除名處理!”

“好!”畢恭畢敬。

“你們出去吧,楊朗留下!”

於靜和杜康走出總裁辦公室,這才發覺26度的中央空調下,後背已經完全濕透。面面相覷,不知道還說什麽好,只能無奈的笑笑,以示互相安慰。

“公司賬面上靈活周轉資金有多少?”

“一個億。”楊郎是職場老人兒了,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在他嘴裏從沒有多餘的話出來,如果有必要也只是恰到好處的點提,尺度拿捏的準準的。

竇青沈默了半晌,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悶悶的聲音,許久問道:“九源那邊的地面什麽時候開始競拍?”

楊郎的目光落到他辦公桌上,競拍標書草案一角已經打了卷,很明顯是被人翻看了無數遍的,“外聯部那邊的消息確認是六月下旬!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可以準備!共出讓4萬平方米,1宗地,出讓金約8億,目前我們的靈活周轉資金比較緊張!短時間內,想要回款很吃力!”

“所以,明確的意思是,靠回款幾乎是不可能填補這麽多空白的,對不對?”目光嚴肅。

“是!”果斷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脊背深陷在椅子裏,勉強的對他笑笑:“你先出去忙吧!”

“那……7月份普調工資的事情?”有些遲疑的問道。

“言而有信!”

楊郎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心生佩服。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撐起一家公司,迅速的積累到這麽多的財富,就算是他這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都要對他望而生畏,擡頭仰視,果真長江後浪推前浪。老竇總已經算厲害的人,商場上的人精,他秉承了他的一些作風,堅毅強硬,但是也更為膽大。

走出辦公室,看著他面向窗外,背對著他靠在椅子上的身影,心裏的佩服油然而生,他有種莫名的感覺,跟著這個老板往前走,一定沒有錯,他是值得信任的!

竇青在座位上發了半小時的楞,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在手裏轉了又轉,手機名錄上聯系人來回翻了幾遍,最終落在一個名字上。

戴純,那個曾被他嘲笑名字反過來念就是“裙帶”的女孩兒,因為她父親是投資銀行行長的關系,他老是笑話她是不是他爸爸給她起名字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關系戶,所以就任性的給她取了這麽個名字。

想起那天偶然遇到她的情景,他正在KTV裏陪著一幫富二代官二代扯著嗓子像老貓發情了似的狂吼,吼到一半小肚子就漲得憋不住尿意,在一幫爺們兒嘲笑腎虛中溜身出來,手提著褲子就往衛生間急匆匆的趕過去,結果走得太急被一個渾身香氣的女子撞了個滿懷。倒吸一口氣,心裏暗罵:“老子的尿差點被你撞下來!”

借著點酒勁,斜眼看著身前冒冒失失的女子,剛想展現點紳士風度,跟前的人卻往後跳一步,驚訝的叫出聲來:“竇青!”

立馬將扣在褲腰帶金屬搭扣上的手松開,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女子,身材高挑,玲瓏有致,酥胸呼之欲出,緊身裙將女人的線條勾勒的玲瓏有致,那細腰堪比A4打印紙,翹翹的屁股讓人總想上去掐兩把,只是看了半天除了心中的意淫之外,什麽都沒想起來。

美女面前不能失了風度,但是……智商是硬商……想不起來是是實情!吞吞吐吐了半天,假裝想起來了一樣,“哦!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嗯哼?”美女盯著他臉上豐富的表情變化,“所以呢?我叫什麽名字?我是誰?”

果然美女都是惹不起的!竇青心裏悲嘆,一窘迫更加感覺到小兄弟被尿漲得快要承受不住了,“你等會兒啊,我……我……尿急!”說罷,著急忙慌的向一側衛生間歪過去,一瀉千裏,感覺爽極了!

慢慢悠悠的提起褲子,大腦飛速旋轉,細細想來就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到底是誰呢?大學同學?不可能,自己不可能這麽快忘掉。高中同學?好像沒有這麽漂亮的吧?初中同學,印象裏沒有,總不至於是小學同學吧?哇靠!如果真的是小學同學,那這緣分真的是沒誰了。

存著點僥幸心理,剛剛那麽狼狽的沖進衛生間,美女肯定不會再等他了吧?探頭探腦的出來,結果暈菜了……美女正像守門神一樣,風姿綽約的立在洗手間外面,很明顯在等他!

不巧,正好被她的目光逮到了。

嬉皮笑臉的走出來,“走,一起唱歌去!”

“想出來我是誰了嗎?”美女不依不饒,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陪著笑臉,“同學嘛!”

“什麽時候的同學?”似乎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竇青憋不住了,“我認慫!”美女面前還是招了吧……

“高中,隔壁班!”

竇青見識到美女蛇的厲害了,認真的掰過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早已經笑得花枝亂顫,而他在她的笑聲中終於認出她來,“戴純啊!”

韓國整容回來的吧?

“想起來了?真的是貴人多忘事!”還好,美女並沒有將他的齷齪心思放在心上。

“本來就沒忘,一直在心上!”繼續嬉皮笑臉,其實心裏在忍不住的一遍遍吐槽,果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想當年高中的時候怎麽沒發現,她原來是這麽有料呢!思索了半天,得出了個結論,高中校服太寬松了!

萬惡的校服設計師啊!

“名片呢?給我一張!”她攔到他身前,當年的羞澀在她身上找不出一絲絲痕跡。

“等價交換!”他保持一貫的吊兒郎當的樣子,從口袋裏將名片遞給她。

“手機!”伸出手攤在他面前,眼裏的挑逗毫不加修飾。

“有點兒意思!”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竇青豈能不明白,將手機遞到她手上。

女人纖細的手指迅速的輸入十一位數字的號碼,而後保存,再輸入,再保存,最終遞給他,“兩個號,隨便打哪一個,二十四小時隨時歡迎!”

手機還給他時,指腹有意無意的從他手心劃過,“竇總,常聯系哦!”

“一定,一定!”竇青看著她婉約多姿的身影走遠,嘴角笑意上揚,這樣兒的女人,談不上喜歡,但是肯定不讓人討厭。

後來斷斷續續聯系過幾次,都是她主動的,慢慢兒的竇青知道了她受她父親的影響,專業學的金融管理,現在也是投資銀行的高級客戶經理,手裏大客戶資源無數。

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她在銀行混的是風生水起,要是以前竇青想,自己肯定又要嘲笑她,甚至會從潛意識裏鄙視這樣兒的人。

但是,他發現果真人都是會變的,比如說他和她的關系,一步步走近。

發了很久的楞,猶豫了半天,雖然不願意,最終手裏的號碼還是被撥了出去。

“竇總!”甜甜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什麽風兒竟然把你給吹來了!真不簡單啊,今天竟然第一次主動的翻我的牌子了,受寵若驚!”

“怎麽?不歡迎?不歡迎就算了,那我把電話掛了啊!”調情,熟男熟女最擅長做的事情,打情罵俏,欲拒還迎嘛!

“哎……”

果然,電話裏的人叫住了他,“這可就沒意思了啊?你這人怎麽就這麽沒勁呢!”嗲嗲的嬌嗔道,“說吧,什麽事兒?”

“沒什麽事兒,就是想了想大熱天的沒人陪吃飯,有些提不起勁來!”

“是嗎?”電話裏的人咯咯咯的笑出聲來,“正好,我今天胃口不錯,要不一起出來?”

“正等著你的這句話!不見不散!”

“我帶個女伴兒啊!”電話裏的女人在他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緩緩的說道。

竇青沈默一下,直截了當回過去:“沒這個必要,女人一個就好了,我怕腎吃不消!”

“臭不要臉的!”笑出聲來,顯然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晚上不見不散!”

打完電話,將手機扔到桌上,自嘲的笑笑,自己也到了犧牲色相求女人幫忙辦事情的時候,這個社會這個世界,最終還是讓人屈服了。

105:逢場作戲

大上海,繁華的都市,連夜晚都透著朦朧的暧昧氣息。

竇青開著車,在戴純的指揮下七繞八繞,避開了最熱鬧的地段,最後在一處幽靜的別墅區停了下來。竇青不明白的看著她,“這個地方吃飯?”

“怎麽不行嗎?”副駕駛座上的女人用充滿挑逗的目光看向他,很自然的湊過來,左手搭到他肩上,在他耳邊吹氣,“怎麽怕我吃了你不成?”

竇青側過頭,扶正她,說道:“別鬧,車還沒有停好!”

“呦!”戴純別有意味的看著他,眉毛一挑,“老司機還怕開不穩車?”

老司機?開車?竇青心裏啞然失笑,這個女人以前沒怎麽接觸過,為人秉性不算了解,但是現在看來,果然是美女蛇一條,美女蛇纏起人來挺舒服的,可是惹惱了可就麻煩了,她用用狠勁,勒死人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那坐我的車你不怕?”

“開什麽玩笑,怎麽會怕呢?我知道你會小心翼翼的呵護我的!”手伸過來,搭到他胳膊上,“外面怎麽能比上我家!今晚嘗嘗我做的小菜,保證讓你滿意!”眼前的女人透出點小小的得意之色。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有賢內助的潛質!不錯!”將車停穩,“也罷,想想好久都沒有吃到過家常菜了,不錯!我拭目以待,就是要辛苦了你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了!”

“心疼啦?”女人款款多姿的打開車門,“心疼就先欠著,以後慢慢兒的還給我!”

竇青忍不住在心底罵到,誰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的,其實女人的心想的是最長遠的,她們才是最好的釣魚者,因為她們懂得什麽叫做放長線,釣大魚。

很顯然,戴純深谙此道。

“你一個人住?”換鞋進門,別墅裏處處透著小女人的精致。

“嗯!當然……不過我也不介意以後多點人,經濟搞上去,人口搞上來嘛!”

竇青笑而不答,環顧四周,兩三百平的房子,在大上海這個地方沒有上千萬估計是買不下來的,她年紀輕輕和他差不多大歲數,憑她自己怎麽有能力買下這個房子,可想而知這個女人的能力,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在廚房門前站定,懶懶的靠在米白暗花的大理石墻面上,這會兒換了平底拖鞋,長發隨意攏起,系上圍裙的女人讓他稍稍有些不適應。

“終於像個女人了!”忍不住誇道。

“嗯?”挑眉饒有興趣的轉過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所以,這樣的我並不讓你討厭對不對?”

竇青看向她,看似在開玩笑,又似有點認真了,突然虛假逢迎中多了點真讓他快速的回過神來,打岔道:“我這個人有個特點,就是從來不討厭美女,只要是有點姿色的,我向來都不討厭,更何況是你這樣認識多年的大美人兒呢!”

竇青想自己一定是出現錯覺了,他似乎看到她眼睛裏有一絲絲的失望一閃而過。嗯!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客廳茶幾上,財經雜志淩亂的堆在桌面上,攤開的一頁看上去有些熟悉,湊近一看心裏哭笑不得,難怪這麽熟悉果真第二頁就是采訪自己的那一章,這些采訪的記者們,就是喜歡瞎吹,自己哪裏有她們說得那麽神乎其神,什麽年少有成,有勇有謀,投資有道,生錢有方,都是瞎扯淡。

虛榮心得到滿足後,總覺著哪裏不對味兒,直到和她面對面坐在飯桌上才恍然醒悟過來,原來心裏的不對味兒還是因為那本被攤開的雜志。被攤開說明她正在看,而她正在關註他說明了什麽呢?

直覺不止一次告訴他,這個女人對他有意思,而且不是一點點。以為的逢場作戲看來並非那麽簡單了。

凡事兒動了真情,似乎就都會有些棘手了!

“說吧!今天找我什麽事兒?”戴純的直接超乎了他的預料,本以為她會給他拐彎抹角兜大圈子的。

“女人太過聰明就會讓男人難堪的!”擱下手中金邊兒的湯勺,上好的骨瓷發著清脆的聲音。

“是嗎?”不置可否的笑笑,原本就很隨意夾起的頭發有幾縷散了下來,更顯慵懶氣質。

“事兒嘛,總歸還是有一點的!”擦了擦嘴,“我想了想,這個忙還真的需要你幫,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現在可是都流行這樣一句話的,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人情債肉償的!竇總,你不會也要用以身相許來回報我給你的這個人情吧!要是這樣我可是要好好兒的考慮清楚了!”

聰明的女人果真都不好對付,竇青尷尬的笑了兩聲,最討厭的事情果真還是來了,“你說呢,要怎麽個償還法兒,我想你總不會舍得讓我難辦的對不對?你是這麽個溫柔體貼的人!”

“溫柔體貼?”笑出聲來,“你可真會誇人,這下我不幫你都不行了是不是?”似笑非笑。

“可以這麽理解吧!”同樣表情回給她。

對面的人顯然很吃這一套,“說吧,需要多少錢?”

“不是很多,四五個億吧!”玩弄著手中的酒杯。

“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不可置信,“你幹脆叫我出去賣吧,賣了我都不值這麽多錢!”

“賣你當然舍不得,如花似玉一姑娘,怎麽能忍心呢?”在座椅上伸個懶腰,“不過,東城的那塊地,如果能拿下來,將原本的敬老院改成商業住宅樓,公司的規模起碼可以翻一番,我有預感未來的房地產業肯定比現在還要紅火,所以借著這陣東風,我想努努力拼一把!你肯定能幫到我的對不對?”

“你就這麽篤定我能幫你?”戴純不再與他嬉笑,而是換了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

“是!”目光直視她,“只要你願意,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是不是?而且作為同學,我相信你!”

面前的女人將手中酒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好,沖你這句話,我去試試看!”

“多謝!”

“謝什麽,互相成全而已!”放下酒杯,指了指盤中的菜,“快吃吧,再不吃胃就要反抗了!”

“你怎麽知道我胃不好的?”心頭重擔放下了,人也隨之輕松不少,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雜志上都說了!”漫不經心的說道,“青年企業家廢寢忘食,通宵達旦,只為追求完美的人生!”

“那都是別人瞎吹的,要真是這樣,我何苦呢?不過都是戴的高帽子罷了!”苦笑,真正辛苦的地方,別人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一晃六七年過去了。

想想大伯突然離世,他剛剛接手公司的時候,為了能夠拉攏那些擺老資本的老家夥們,不知道受了他們多少刁難,動不動搬出老經驗來擺譜。好在終於熬出來了,雖然每天還在各種壓力中度過,但總好過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時候。

“當時吃了很多苦吧?”她遞過來一杯咖啡,“聽說你喜歡喝咖啡,現煮的你嘗嘗!”戴純靠到他身邊,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的飄進他的鼻子。

抿一口,說道:“沒看出來,你竟然也這麽賢惠,做飯煮咖啡樣樣精通!”

“還有更精通的,要不要試試?”貼上來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

看他神色不自然,哈哈大笑,將家裏的音響打開,輕音樂緩緩流淌,“怎麽樣?來一支?”

竇青真想罵這女人有毒,剛剛被她嚇得勾起神經,結果她只是說想跳舞,真不知道是她說話時的各種撩騷讓他穩不住陣腳了,還是自己的定力過差,反正在她面前總是容易被她帶到溝裏去,這讓他這樣兒的大老爺們有何顏面。

“不來,不會跳!那都是你們這些小資講究的事情,我們這種糙爺們兒從來不會!”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於是恨恨的說道。

“是嗎?”她將頭發放下來,隨意的甩了甩,“這可真糟糕了,聽說那些名流都喜歡辦些什麽私人派對之類的聚會,而這些聚會上隨便的跳幾支舞好像都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只要交情好,個把個小忙隨便幫幫自然不在話下……”

“好,我來!不就是擡擡腿擡擡腳,扭扭屁股扭扭腰的事情嘛,有什麽難的,我陪你跳!”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摟過她的腰。

“哎呦!”一把打開他的手,“有你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嗎?人家的腰都要被你給扭斷了!”

好吧,竇青敗在“人家”這兩字上了。老老實實的搭肩摟腰,隨著她的腳步小心翼翼的挪動,沒幾分鐘的工夫,已經是汗流浹背。

“你家空調壞了吧?”忍不住問道,太熱了,燥的慌。

“是嗎?”擡眼看一下指示燈停留在二十四度的空調上,眼角笑意更深了,“是你自己心裏有鬼吧!”

大窘,汗珠子從臉頰上流下,“美人有毒,更何況是你這樣兒的大美人兒!”

“那你可要小心提防著我了……”

竇青笑笑……

“晚上......”趴在他耳邊細弱蚊鳴的說道,紅唇緊貼。

竇青會心一笑,男女那點事情,湊近她,女人精修過的睫毛掃到他的眼,旋即推開,“想起來了,還有點事情沒辦好!”

......

從別墅區出來,老李已經在外面等候了,“去外灘!”

汽車疾馳,夜色中兩邊的路燈像是女人溫軟的手臂,將城市緊緊的環繞,高樓大廈在眼角消退,借著點酒勁,撥通顧藝的電話。

106:危機公關

“林蕭......”

“林蕭......”

“林蕭......”

偶遇林蕭,像是引起了一場心的海嘯,顧藝覺得自己在海嘯中完全迷失了方向,被沖起的海浪拍打得暈頭轉向,支離破碎。

如果愛上一個人,註定是一場有去無回的道路,顧藝覺得自己已經一條道走到了底,現在既回不了頭,又無路可走,她將自己逼近了感情裏的死胡同。

愛情有時候就像是鏤空的木質囚籠,新聞報道裏,常常會有求而不得,便將自己和對方囚禁在籠子裏,打著愛情的名義肆意傷害折磨的案例。顧藝苦笑,人人都以為自己是情聖,殊不知愛情裏有多少人盲目的做了禽獸都不會做的事情。

愛而不得,挑戰了壓制在內心深處的欲望,尊嚴,自信,獨角戲聽起來淒美,其實更多的是自己固執的堅守,小孩子少年不識愁滋味的高唱著:“看不出什麽結局。”卻忘卻了書寫結局的本身就是她自己。

所以,慕而不得的人,為什麽不放他們安好?讓自己的喜歡和思戀化作他們身邊的每一縷清風,每一絲陽光,如此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多好!

“林蕭,如果你能知道我在如此的想念你,你還會自卑嗎?現在自卑的應該是我了,為什麽這樣的我都不能夠得到你一絲絲的憐惜,林蕭!”

漆黑的夜揭開了所有堅強的面具,在夜色的掩蓋下誰也不能發現其他人的悲傷,只有最真實的自己,舔舐著強大世界帶來的傷痛。

那麽,林蕭,我放你安好吧!

這樣的夜晚,獨自站在海邊,任由海風將剪短的頭發吹得肆意張揚,一遍又一遍的對著大海呼喊他的名字,除了海風和海浪,無人能給她回應。她在海邊哭哭又笑笑!

手機在口袋裏振動,又是竇青,掛斷再響,再掛斷再響,無可奈何的擦幹眼淚,接起。

“顧藝......”

“嗯。”

“你累嗎?”

“累,你呢?”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吧!”

電話那頭的人淺笑出聲,“其實我知道林蕭在哪裏!”

顧藝的心遽然提起,忘記了呼吸,這些年她一直不敢上百度,不敢搜索他的名字,就擔心自己知道會忍不住去找他,與尊嚴無關,她害怕她的任性沖動會增添他的負擔。

“信號不好,我掛了!”倉促收線。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要輕易動感情,更不要在這個時候談戀愛!好吧,就算你情不自禁,起碼也要聰明點,眼力勁兒靈活一點,在這一行不會連躲著狗仔也要我教你們吧?”莫簡霖將手裏的《娛樂早報》狠狠的摔到頭低得很深的女孩子面前。

“哭有什麽用,還有你,Mandy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謹小慎微做事可靠的人,這次是怎麽了?怎麽允許你的藝人出現這樣低級的差錯?你們一個個的,不想要自己的前程了嗎?還是跟我裝清高,錢掙多了不要了?”

“Sorry,莫總!這是我的失職!”

“說對不起有用嗎?如果說對不起有用,那就去阻止那些娛樂八卦記者們不要爭搶著去發明天的頭版頭條啊!”

手機和座機同時響起......

剛接通就是一陣狂轟濫炸,一邊點頭哈腰的聽著合作方怒罵,一邊打著招呼道著歉,就算是這樣都沒辦法挽回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廣告合約。

掛斷電話臉色鐵青,剛想繼續痛罵,看著誠惶誠恐的兩個人,滿肚子的火氣最終還是硬深深的壓了下來,“滾出去!”

“莫總!”沫子害怕的看向他,梨花帶雨的說道:“我不會就這麽完了吧?我剛剛接的電影合同,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下來的,為了它我差點就去陪睡了!莫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求你別放棄我!”

“剛入行的時候,我就和你們說過,想要人前風光,必要人後受罪,才幫你提升了人氣。搞清楚是你不懂得珍惜,你是個成年人,不會還要我像安慰小孩子一樣來安撫你吧?出去!”

“莫總……”還想再爭取卻見莫簡霖轉過身揮了揮手,顯然不想再看到她。

付諸東流,是最讓人討厭的一件事情,不管她願不願意,娛樂圈就這樣,將世態炎涼,人性的朝三暮四表現的淋漓盡致,本來就是被人消費的,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摸摸口袋,心裏煩悶就忍不住想要吸兩口,剛點上火,桌上的手機又響了,看一眼樓下窮追不舍的狗仔們,再不耐煩的瞄一眼手機,剛想按上拒接鍵這才看清楚名字,顧藝!

“不好好度假,打電話給我幹嘛?”深吸一口,尼古丁刺激著神經,整個人感覺舒服不少。

“把煙熄滅了再說話!”電話裏的人用半開玩笑半命令的口吻說道。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你怎麽知道我在吸煙的?千裏眼?”雖然這麽說著,手卻順從的將煙頭按到煙灰缸裏,只吸了一口的煙還有大半截子就這樣乖乖的被遺棄了!

“說過多少次了,你咳嗽得那麽厲害,不要吸煙,你的肺啊遲早要被你玩死了!”

“嘮嘮叨叨的女人最麻煩!說吧在假期找我幹嘛?”

“如果我沒有猜錯,樓下肯定有很多狗仔,這個時候你不要出來,更別讓沫子出來,我和沫子比較熟,讓Mandy不要沖動,更不要冷眼對媒體,他們正巴不得我們沈不住氣呢!我現在在趕回來的路上,應該四個小時後會到公司!這件事兒給我來處理!你放心!”

你放心!這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女孩對自己說的話,莫簡霖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有些自嘲的笑笑。

電話裏的女人早已經掛斷了電話,隨意翻動著手機網頁,負面報道鋪天蓋地而來,但是此刻他的心卻是出奇的安定。

他差點兒自亂了陣腳,想想真是可笑,雖然他還不至於需要一個小女孩兒來收拾殘局,但是她的電話無疑像是一瓶清涼油,安定了心神。

從窗戶口往外看,樓下的狗仔似乎也沒有那麽討厭了。

顧藝下了飛機,催著司機小陳一路緊踩油門,遠遠的便看到公司大門外早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

看到車過來,警覺的狗仔們紛紛向她湧了過來。

“顧小姐!”小陳有些擔憂的回過頭看她一眼。

“沒事兒!”深呼吸,調節了下情緒,從容不迫的從車上下來,人群中有人認出她來,閃光燈一陣狂閃,大白天的晃得她睜不開眼。

“顧小姐,請問沫子現在在哪裏?是躲起來了,還是和男朋友雙宿雙飛了?”

“顧小姐,沫子的醜聞出來,她自己做何反應,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看到她的申明?是不打算給媒體朋友們一個交代了嗎?”

“顧小姐,沫子會不會被你們雪藏?請問你們要什麽時候對媒體給個解釋呢?”

顧藝被一幫人圍著,左一句右一句,心裏反而淡定了,她想起小時候林蕭被一幫小男孩兒圍住,她跑上前去幫忙的情景,原來她心裏一直住著一個小英雄。

現在她又是個小英雄!

笑容滿面的看著他們,幹脆利落的跳坐到車頭上,雙手撐在身後,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睥睨俯視,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的小下來。

“你們看我都坐在這裏了,你們就一句句的問,好不好?我就當現在是個小型的新聞發布會現場,你們總不會為難我這個小女子,硬生生的要將這麽好的氣氛變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審訊室吧!”吐吐舌頭,換做一副小女孩模樣。

撒嬌女人最好命了!雖然這句話在林蕭那裏不好使。

“哦,等會兒!”顧藝從車頭上跳下來,跑到後備箱,“來來來,大熱天兒的,請大家喝飲料,解解乏再好好說今兒的事情!”

“顧小姐,還是你心疼我們,不過別想著用這點小恩小惠就想收買了我們,我們大家夥兒也是要吃飯的!”

顧藝笑了笑,“我想收買你,你們也不肯幹啊?是不是?”重新坐到車頭上,“來吧,有什麽問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小姐,請問你怎麽看待沫子開房事件?”

好家夥,開門見山!

顧藝慢慢的收住臉上的笑容,認認真真的回答道:“公司不認為藝人出去開房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醜聞更談不上!”

“藝人就要註意自己的大眾形象,這樣光明正大的出去開房,會不會帶來不好的社會影響?”咄咄逼人。

“藝人也是人,有正常的情感需求,如果說開房就是傷風敗俗,那麽國家的酒店業該怎麽自處?關門,還是只招待單身?法律好像沒有這一條規定!”

“沫子就不怕消息出來,那些喜歡她的粉絲掉粉?就不怕落一個淫蕩的口碑?”

“淫蕩?從何說起,如果這世上只要開個房就算淫蕩,那麽豈不是大部分的人都變成奸夫淫婦了?”目光炯炯有神,毫不躲閃,“掉粉?更是從何說起,如果粉絲們都希望自家偶像絕情寡欲,那我個人覺著這也不算真愛粉吧?不是真愛粉,丟了我們也不可惜!”

“所以,你們的態度就是放任自家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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