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你去死啊

關燈
靠著墓碑,洛忻城一臉的頹廢與不解:“舒柔,我恨她恨得要死,現在怎麽會……會有種愧疚的感覺?”

“舒柔……你告訴我,我這是怎麽了?”

他像是個迷失在森林裏的孩子,語氣迷茫無助。

人前冷漠無情,眾人皆以為他無堅不摧。

可只有在林舒柔面前,他才能卸下面具,流露出脆弱的一面來。

盡管顧笙小產,被摘掉子宮,以及家明死了,這些跟他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洛忻城卻覺得一切都是他的錯。

可能是肖毅毫不留情的指責,也可能是看到顧笙半死不活的躺床上的樣子,總之他的一顆心像是裝滿了沙子一樣,很沈很重。

洛忻城在林舒柔的墓地待了一天一夜,他絮絮叨叨的對著林舒柔墓碑上的照片說了好多話。

這兩年來,他對林舒柔說過的話全部加起來,似乎也沒有這次多。

只是,寂靜的夜裏,除了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音,沒有人回應他。

大概是不休不眠的累了兩天,他竟在這樣陰森詭異的地方睡了過去。

在夢裏,他似乎看到林舒柔。

她笑起來還是那樣的甜美溫柔,如一陣溫暖的風,吹散了他的所有愁緒和痛苦。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的時候,洛忻城是被張秘書的電話給吵醒的。

他揉著眼睛,驚訝於自己竟在陵園睡了一夜,蒙著腦袋接聽了電話後,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本就不清醒的腦袋又像是挨了一記重拳似的,嗡嗡作響。

電話那端的張秘書聽不到洛忻城的回應,急聲道:“餵?餵?總裁,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洛忻城慘白著臉,飛一樣的跑進了車裏,然後踩足了油門開往醫院。

一個急剎車,他推開來往的人,跑得鞋子掉了也沒註意到。

奔進了病房,果真如張秘書所說,顧笙不見了。

攥著張秘書的衣領,洛忻城染著紅血色的眼睛瞪著張秘書:“人呢?你不是說有護工看著她嗎?”

張秘書急得抓耳撓腮,失去了平時的沈穩:“我當時正接到公司的電話,也沒註意,沒想到顧小姐趁著護工上廁所的功夫就跑出去了……”

剛查完房的肖毅也得到了消息,他快速的趕了過來,臉色一片冰冷,“顧笙呢?”

洛忻城此時心亂如麻,哪裏還有心情理會肖毅的質問。

如果家明還活著,不用想也知道顧笙必定會去福利院。

可是,支撐著顧笙所有的希望和信念的家明現在已經死了,她的父母也早已不在,所以她如漂在水裏的浮萍,無依無靠,又會去哪裏呢?

“砰!”的一下子,急火攻心的洛忻城一拳打在了手邊的墻上。

墻皮破了不少,他的手也瞬間鮮血湧註。

“總裁!”張秘書一驚,低呼出聲。

洛忻城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心裏有把火在燒。

關心則亂,肖毅多少還是理智的,他眼睛一亮,“監控!”

瞧著肖毅疾步往監控室走去,洛忻城也立刻跟了上去。

“劉醫生,麻煩你幫我調一下五樓vip-7病房7點到9點間的監控。”推開監控室的門,肖毅來不及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劉醫生見肖毅神色凝重,便知道事情緊急,點點頭,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便出現了有關顧笙病房裏的畫面。

醫院裏按監控的目的,是為了保證病人的安全。

當然,監控的範圍並不涉及病人隱私,攝像頭照射區域只在病房外面的小客廳及門口。

七點到八點的監控中,顧笙和護工還是在病房,所以肖毅讓劉醫生快進了一部分。

“停!”在快進到八點二十七的時候,洛忻城突然讓劉醫生停了下來。

劉醫生也看到了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女人進出過病房,然後趕緊將監控倒了回去。

“是舒婷!”盡管黑衣女人墨鏡遮臉,可肖毅還是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病房的與客廳之間的窗簾沒有拉下來,所以通過視頻,洛忻城和肖毅能清楚的看到林舒婷先是與顧笙說了幾句什麽,隨後又擡手在顧笙的臉上煽了好幾巴掌。

顧笙的嘴角被打出了血,隔著屏幕洛忻城似乎都能感覺到有多痛。

後來,林舒婷像是瘋了一樣,大笑起來,她的聲音傳到了客廳裏,尖銳又刺耳。

而顧笙則面色煞白,她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腳下地作勢要推林舒婷,卻反被林舒婷一腳踢在了小腹。

“把聲音調大點。”洛忻城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揉捏著,生疼。

劉醫生將聲音調大了最大,只聽得林舒婷和顧笙的聲音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為什麽,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顧笙眼眸猩紅,充滿了恨意的瞪著林舒婷。

林舒婷笑得眼淚都要掉了出來,她摘掉墨鏡,露出了眼下一片烏青的眼睛,咬牙切齒道:“顧笙,當年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去撞林舒柔,誰知道好巧不巧的你會闖了紅燈?”

“其實你一個急轉彎也傷不了林舒柔,是我的人故意堵住了你的路,讓你只能把車子開向林舒柔的方向!”

“車禍是我一手導演的,你啊,就是個替死鬼的命!”

尖細的高跟鞋狠狠踩著顧笙的手指,林舒婷繼續發狠道:“你要是在大牢裏老老實實的多好,為什麽洛忻城要把你接出來?還要你懷上了孩子?”

“哈哈哈,懷上了又如何?還不是連子宮也摘除了?”

顧笙只知道自己沒了孩子,卻不知道子宮也沒了。

她怔怔的看著林舒婷,忘記了手指上的疼痛:“你……你說什麽?”

“我說啊,你父母死了,弟弟也死了,孩子沒了,你怎麽不去死啊!”腳下使勁的碾著,林舒婷的話像是女巫的魔咒一樣,一遍遍的不斷在顧笙的耳邊回響。

“你怎麽不去死?你去死啊!”

“像你這樣的賤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去死啊!”

“跟你那賤人父母,賤人弟弟,去下面團聚啊!”

林舒婷面目扭曲,無數惡毒的話從她嘴裏出來,一點點瓦解著顧笙的意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