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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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領著林舒婷上樓的時候,顧笙不知道是因為幾天沒吃東西餓暈了,還是哭得睡了過去,她仍舊躺在地上。

“啪嗒”一聲,林舒婷打開了墻上的開關,燈亮了。

“哎喲,嚇死人了!”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顧笙,劉媽嚇得捂著心口。

滿地都是血印子,而顧笙更是面色蒼白的厲害,蓬亂的頭發黏在臉上,看著好不駭人。

林舒婷瞇著眼睛,視線從仍舊赤身裸體的顧笙身上移到了床上。

床單上染了大片幹了且眼色暗紅的血,還有一個臺燈罩子和不少的碎瓷片。

兩眼裏“嗞嗞”冒著火苗,林舒婷二話不說,一把抓著顧笙的頭發,擡手就狠狠朝著她臉上甩了兩個耳光,“賤人!”

洛忻城是她捧在手裏都怕丟了,含在嘴裏都怕化了的男人,可顧笙竟敢拿著臺燈打洛忻城,她這是嫌命活得太長了?!

臉上的疼痛,讓顧笙費勁的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致卻滿眼恨意的女人,覺得陌生又有點說不出的熟悉。

瞧著顧笙一臉茫然,林舒婷擡腳用力踢了她的小腹一腳,“怎麽,不知道我是誰?”

“林舒柔還記得嗎?我就是她妹妹!”

“嘶”,顧笙下意識的捂著肚子,疼得又縮起了身子,像極了一個遇到危險,自衛的大蝦。

劉媽還是第一次見到溫柔可親的林舒婷有這麽兇暴的一面,張大嘴巴,不知該不該出聲制止她。

萬一,林舒婷把顧笙給打死了,自己怎麽跟洛忻城交差?

顧笙咬著流血的嘴唇,眼神絕望道:“你……你可以殺了我。”

不管是誰,如果能給她一個了斷,就是她的恩人。

這樣痛苦的活著,她真的受不了了。

至於家明……他若活著,只願洛忻城能看在她死了的份上,發發善心饒了他。

他若已經遭到了毒手,那她就去地底下給家明賠罪。

就在劉媽糾結的時候,只見林舒婷竟拿起了一塊琉璃碎片,她幽幽的看著顧笙,冷笑道:“我發現,你這雙眼睛倒是很好看。”

“只是,可惜長在你臉上了。”

“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是不配擁有這麽清澈的眼睛的!”說罷,林舒婷擡手就要往顧笙的眼睛上紮去。

“林小姐,不可以!”劉媽一邊驚叫著,一邊試圖上前去奪下林舒婷手裏的碎瓷片。

顧笙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轉臉的功夫,那瓷片從她的眼角一直劃到耳垂。

“顧小姐……”劉媽看著顧笙的臉,驚得老腿發軟。

其實,顧笙不僅眼睛好看,她的五官也是很標致的。

但是,現在林舒婷在她臉上留下了那麽長,那麽深的一道口子,怕是要毀容了。

林舒婷雖沒命中理想目標,可想著顧笙今後臉上都將帶著一道醜陋的疤,心裏也就舒坦了。

擡腳踩著顧笙的臉,她冷笑道:“忻城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害死了姐姐,你可千萬別癡心妄想些什麽!”

“很快我就和忻城結婚了,到時候我會讓他把你再送回監獄!”

臉本來就痛得要死,又被林舒婷這麽一踩,顧笙只覺得連帶著半個腦袋都疼的讓人說不出話來。

血水混合著淚水,低落在地上,也染臟了林舒婷的白色berluti鞋。

“不要臉的賤人!”林舒婷嫌棄的趕緊收回腳,又朝著顧笙的身上吐了一口口水,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林舒婷的這一番行為,已經把劉媽嚇傻了。

她怔怔的看著滿臉是血的顧笙,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顧……顧小姐,我扶你到床……床上去!”怎麽說都是洛忻忻城的人,劉媽就是再不喜歡她,也萬萬不能讓她再躺到地上了。

尤其是被林舒婷這麽一折騰,搞不好顧笙真的會沒命。

顧笙如一條離開了水,快死去的魚,整個身子綿軟無力的靠在劉媽身上。

她扯了扯唇,嘴角的血又流了出來。

剛才,那個叫林舒婷的女人說什麽?

癡心妄想?呵呵,這個詞語用在她身上,當真是太離譜了。

她對洛忻城,正如洛忻城對她一樣。

他們之間,只有恨,永遠不會有愛。

林舒婷將自己當成了情敵?真是可笑!

將顧笙扶到床上後,劉媽語氣有些顫抖:“我……我去找醫生。”

門又被劉媽從外面鎖上,顧笙看著頭頂那盞亮著的水晶燈,覺得很是刺眼。

可能,這幾天習慣了待在黑暗裏,所以這突如其來的光就會讓人心生出抵觸來。

閉上眼,她的世界又回到了黑暗中。

沒有人能救她,所以她也不需要什麽光明。

劉媽下樓後,剛準備撥打電話給家庭醫生,但卻被坐在沙發上的林舒婷給制止住了:“劉媽,我瞧著她那樣子,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你別浪費電話費。”

“林小姐,她……她傷得有點重,我擔心……”劉媽握著電話,老臉上還是餘驚未定的表情。

林舒婷與洛忻城雖然連婚都沒定,可這婚事似乎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將來,林舒婷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劉媽可不敢得罪她。

但是,劉媽更不敢得罪洛忻城,所以私心裏還是希望能找醫生來給顧笙看看。

“劉媽,你找了醫生過來,忻城就會知道這件事情。”林舒婷站起身,緊緊的盯著劉媽,“如果你不帶我過來,我也就不會傷了顧笙。”

“所以,罪大惡極的人,還是劉媽你。”

“林小姐……”劉媽沒料到林舒婷會把傷害顧笙的罪名推到自己身上,電話“啪”的掉在了地上,不敢置信道:“分明是你要我帶你來的,你怎麽能誣陷到我頭上!”

林舒婷拍了拍劉媽的肩膀,笑道:“劉媽,你可是收了錢的,跟我也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一邊往玄關方向走,她一邊道:“忻城如果問起,你大可以說是她又想尋死覓活了,這才傷了臉。”

“他要是不問,你也沒必要多嘴。”

手握上門把手,林舒婷又回頭問道:“對了,鎖著她的鑰匙呢?”

劉媽有種栽在林舒婷手裏的感覺,她青白著老臉,悶聲道:“在先生那。”

林舒婷“哦”了聲,失望的駕車離去。

劉媽看了一眼樓上,忿忿的跺了一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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