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發生了這種事。”

聽關酒敘述完這幾天的遭遇，林白眉頭緊鎖。

關酒也把自己的猜測說給林白聽，雖然林白沒反駁。但他知道不是。

造成英俊功能性昏迷的車禍就是他一手設計的。他沒下令。誰敢擅自行動？

況且，針對的對象還是關酒。

“這件事可能很覆雜。”林白一改平日的“陽光形象”，面色深沈。“關酒，你最近有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不是他這邊的。林白的直接懷疑對象便是宗騰。

但已經到害命的程度。林白不認為宗騰會對關酒做這種事。

如果說，宗騰因為靠近關酒無果。想用一些刺激性的手段替自己制造一定的優勢，這是有可能的。

可如果危及性命，假設便不存在。

會是誰呢？林白瞇了瞇眼。

關酒擰眉努力回憶。最後卻輕輕搖了搖頭。“和以往一樣，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其實硬要說特殊的話，是有的。

英俊的事。療養院的事，以及劇組的沖突。這些都是最近集中在一起發生的事情。

但關酒為什麽搖頭，是她認為這些都是她日常會做的事情。嚴格意義上並不是偶發一兩次的那種。

林白沈吟片刻，他現在也無法下判斷。

“沒關系。我會把人揪出來，你不需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該做什麽就去做。沒事，有我。”

相比宗騰的承諾。林白的話語在關酒聽來，更有說服力一些。

可能是身份的不同，也可能是關酒本身就更傾向於接受林白的幫助。

之所以會對林白也說遇襲的事情，關酒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其一，林白現在身份還是休假的特警隊長，他有正當的立場可以調查這件事情。

其二，林白在暗世界是螣蛇幫的人，在消息方面肯定也很靈通，另外，關酒也是在試探，究竟這件事會不會和螣蛇幫有關系。

一想起和螣蛇，那種深入她血骨裏的毛骨悚然的感覺，關酒整個人便忍不住發抖。

就在這時，明明已經喝過抑制劑，關酒的頭卻再次疼痛起來。

關酒自己沒發現，在她被恐懼情緒支配的時候，便是頭痛發作最嚴重的時候。

她抱住自己的頭，痛苦地彎下身去。

林白瞬間到她身旁，“關酒，關酒！你怎麽了！”

“嘶……”緊閉著雙眼，關酒咬緊牙關忍耐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這次的關酒不至於昏迷，抑制劑的效果雖然不穩定，可還是減輕了一些疼痛指數。

林白要打電話叫救護車，卻突然被關酒抓住手。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不過也很奇怪，這次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關酒自己都懵了，怔楞地望著林白。

林白有些被關酒嚇到，遲疑了一下，擡手在關酒面前晃了晃，“關酒？”

關酒這才緩過神來，她閃爍著眼神頗為尷尬，強行解釋道，“老……老毛病，最近精神壓力大，就發作得更厲害了一些。”

林白沈眸，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在他心底緩緩升起。

“你之前經常頭疼？”

關酒不可置否點頭，“挺久了。”

“和宗騰一起後才有的毛病是嗎？”林白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

關酒表情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但她不認為她頭疼會和宗騰有關系，只是過度消耗身體導致的問題。

畢竟她為了覆仇，花費了大量的精力，而後面更是有失戀那段，努力做好工作本職那段，她都挺累的，她也一直以為是自己累到了。

“……”

林白沒再說話，他扯了點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便打算離開。

在走之前，林白再次安撫關酒，讓她不用太緊張，好好休息。

走進電梯，前一秒還對著門口表情盡顯關懷的人，在電梯門關上一瞬間，剎那冷下臉色。

他生氣了，特別，威脅到關酒性命，敢接二連三對付她的人，無論是誰，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老爺，事情有變，我們看到少主人去找關酒了。”

電話裏的小弟顯然十分苦惱，他們所剩下的時間本就不多，現在林白介入，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

“……”許久沒有露面的老人臉色異常陰沈，毒蛇一般的眼睛流光閃過，餘下的盡是寒意和致命的險詐。

“看來關酒對他來說確實不一般，正因如此，才必須除掉！”幾乎咬牙切齒地說著。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問林白的事情，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為了一個女人白白毀掉！

林白是完美的，無情，冷酷，做事果決，絕不拖沓。

別人需要一分鐘才能做出的艱難決定，他可能只需要幾秒鐘。

正是這種絕對的差異，讓林白有成為當家人的資質。

可是現在，卻出現了一些差錯。

外面那個棄子的事是一個導火索，但老螣蛇卻也同時看到了自己一手培養的殺人機器最奪目的地方。

他不僅沒有去責怪林白，反而更加欣賞他。

盡管，林白給他的身體帶來了永久的負面影響。

但能為組織培養這麽一個尖端人物，老螣蛇以他為傲。

然而，關酒就變成很礙眼的存在。

人的內心只要還有柔軟的地方，就有弱點。

關酒就是林白的弱點，他可能因她瘋狂，也可能因她墮落。

在老螣蛇的眼裏，林白已經墮落。

這是他的人生字典裏所不允許出現的字眼，他要糾正林白的“錯誤”，讓他的心臟如鐵石一般堅硬。

……

“先生，抑制劑的效果是緩慢釋放的，服用者近期還需要繼續忍受副作用的影響。”醫學博士正在生成實驗報告，他們的實驗體中已經有受不了而精神崩潰的例子出現，但絲毫不影響二期抑制劑的改良進展。

“……”宗騰捏了捏眉間，沈聲問道，“需要多久，或者說，下一次給藥可以間隔多久。”

“最理想的狀態是半個月一劑，不過無法觀察的個體，不確定性是存在的。”

“意思是，我得把人盯著，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失效？”宗騰慍怒反問。

布魯斯尷尬地眨了眨眼睛，但他只能實話實說。

“先生，很抱歉，事實如此。”

咬肌明顯動了動，宗騰不耐煩地將人遣退，一閉眼，腦海裏浮現的便是關酒因疼痛昏厥時那張慘白的小臉。

“……我究竟做了什麽。”為了……

宗騰猛烈甩了甩頭。

如果時光倒流，他大概還是會做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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