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你在妄想將我再次打入深淵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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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道的感應燈閃了兩下,不知道是接觸不良還是感知到空氣中的溫度在快速下降。

關酒停在離宗騰還有三四步的距離,幾乎是本能的。她的目光一觸及到他身上。她眼底映著的笑意便凝固了幾分。

她擰眉斂容反問。“你怎麽在這裏?”

宗騰張了張嘴,“我等了你快三個小時,我……”

“我這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也是難為你辛苦為我放哨了,以後也大可不必。”

仿佛意識到宗騰後面說的話不是自己想要聽的。關酒語速極快的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掏了掏背包裏的鑰匙,鏗鏘作響。

這個動作。就是在暗示逐客。

宗騰看在眼裏,卻假裝看不懂,“你們今天的發布會信息我看到了。”

“嗯。你都能看到。看來公司找的宣發挺給力的。”

無所謂的接了一句,她的態度說不上冷,卻把自己周身裹得滴水不漏。

她的目光更是清明的毫無避諱的看著宗騰,那模樣。竟讓宗騰幾番都說不出話來。

“你來就是為了這麽瞎站著?”

關酒皺眉的看了一眼手機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午夜。

喝過酒的她身體十分沈重又疲乏。此時只想趕緊泡個澡然後睡覺。

只是門口擋著一尊大佛,他不走。她就不想開門進去。

關酒揉了揉單邊的太陽穴,只覺得頭又疼了幾分。

宗騰見狀。眼神一蹙,“又頭疼了?我特意學了推按手法。你開門我們進去,我幫你按。”

對了,他來是為了給她解決頭疼的後遺癥的,抑制劑如今就在他手裏,他得想辦法讓關酒喝下。

宗騰搖了搖頭,淪陷在情緒裏的思維總算清晰了幾分。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關酒身子一僵。

她擡起頭來,面色有些奇怪又諷刺的看著他,“宗騰,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示好?你不覺得分手後還這樣對前任,是有病的做法麽?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珍惜我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是宗騰啊,你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麽偏偏拽著我不放?”

說到這裏,關酒突然笑了,像是了悟了什麽似的,她看著他,語氣竟又諷刺了幾分,“我知道了,是因為我反反覆覆的拒絕你讓你身為男人的自尊受損,對麽?所以你天天送禮也好,要給我按摩也好,都是為了在我心軟之後修覆你的自尊,對麽?等你滿足了之後,再把我打入深淵?對麽!”

她的聲音甚至稱的上輕柔,可是那一句句諷刺的話落下來,卻無異於炸彈落在宗騰的心尖!

他臉色沈了又沈,“小九,你喝多了,你在說什麽胡話!”

他上前一步精準無比地抓住關酒的手腕,但關酒立馬就炸了。

殘存的酒勁讓她的掙紮十分劇烈,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無區別攻擊靠近的任何物體。

“你放開我,放開!你別碰我!”

“嘶!”被扯到傷口的宗騰倒吸一口涼氣,本能放開手。

關酒臉色漲紅的停下動作,面色全是警惕,她大吼,“別動不動就跟我有肢體接觸行不行!你真的很討厭!”

宗騰臉色一白。

她說他……真的很討厭。

她面容上的厭惡,那麽不加掩飾……

他竟覺得,自己牽扯到的傷口竟比以往更加痛了幾分,以至於冷汗倏爾一下就冒了出來。

宗騰下意識的用另外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扶住受傷的那只。

“……”

關酒自然看到了。

“你這動作是在提醒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冷笑。

宗騰脊背又是一僵,“我護你是心甘情願,我怎麽會用這個……”他聲音突然像被卡了一樣,他倏爾反問關酒,“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

關酒抿緊了唇,她知道,如果她說是,宗騰肯定會傷心。

關酒直直的看向他,“是,現在在我心裏你不僅是挾恩圖報的人,你還是一個纏人的渣前任,在你送我禮物的這些天我始終在想,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甩掉你這個狗皮膏藥!”

“宗先生!我們明明可以平和分手各自安好,可你偏偏要把我們以往的情分全都磨沒,我也不管你還要做什麽,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我們都回不去了!”

“……”

六年的感情,她也曾掏心掏肺地想要跟他好,跟他好好在一起,做他的妻子,可是當那一天終於要來臨的時候,他做了什麽?

是他先撒的謊,是他先求的婚,也是他執意要留下她自己飛去初戀情人那邊,美其名曰不能對那邊不管不顧,卻肆無忌憚的磨損踐踏她的感情。

憑什麽呢?

關酒深吸了口氣,那天,當所有的耐性都被消磨光,她就知道他們徹底結束了。

如果她還回頭看,那她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帽。

她不允許自己回頭。

女人真的狠起來,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她的心,早就已經和他漸行漸遠了。

“別再白費心機了。”

關酒說完之後,也沒再看宗騰,而是扭身開了門,進去,隨後直接的關上了門,把宗騰關在了門外。

一堵門的距離。

關酒靠在門背上,無力的閉起了眼睛,身子也漸漸的順著門背滑了下去,她屈膝環抱住自己,把臉埋在了膝蓋裏。

說的時候很爽,可是,心卻在那作死的難受。

不過,這算什麽,一夜過去,明天醒來她就熬過去了。

她如此想著,咬牙又重新站了起來,撐著頭疼欲裂,有條不紊的去浴室開始放水,接著卸妝,洗臉,敷面膜。

門外,宗騰依舊僵直的站在那裏,捂著心臟的部位。

這裏,疼。

明明他和她近在眼前,只是堵了一道門罷了,可他竟覺得如今她遠在天邊。

她說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削著他心臟。

他心臟會流血,會疼。

宗騰不禁質問自己,他真的是因為責任或者其他什麽無關緊要的理由才不想放過關酒嗎?

是面子,是男人的尊嚴,亦或是反向追逐的新鮮感?

不是的,都不是的。

這段時間以來,每當深夜他躺上床後,一閉上眼睛,過去那些年關酒充斥他生活的模樣便會浮上他的腦海,歷歷在目,仿佛他放縱關酒隨意打鬧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情。

他在這些畫面裏竟會得到短暫的心安。

於是,每逢入眠,他都要自主的回憶一些從前,好助自己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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