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螣蛇的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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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酒緩步從大門口走出,用手擋了一下午後尚且刺眼的陽光。

車裏的人透過單面鏡幽幽看著,掌心的手機屏幕閃了一下。停在簡訊的界面。卻只有發出而沒有接收到的信息。

“螣蛇。您這麽在意,我回避一下?”

杜微憲戴著墨鏡坐在駕駛位上,目光一直鎖定在經過廣場往路邊走的關酒身上。

兩人剛從秘密的安全屋出來。眼線匯報看到宗騰和關酒一起出現在商場裏,他們就過來了。

螣蛇集團的眼線遍布南城。但這種偏“個人恩怨”的布控。還算是比較少見的。

歷任螣蛇幫的當家,都必須統籌全局。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才能使喚得了這條根深蒂固盤亙在土地之下的巨獸。

“你最近話多了。”

冷冽的聲音在後座響起,林白淩厲的目光掃過,蛇七心裏打了個寒顫。

“……我失言了。”

最近杜微憲的身份坐太久了……

蛇七從後視鏡裏瞄了螣蛇一眼。從對方表情看到的全是不高興。

林白微微瞇起眼睛。在他看來,關酒的狀態不對。

但林白知道什麽是安全距離,不止關酒需要。他也需要。

“走。”

“是。”

……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從過道延伸到辦公室。

“砰”一聲。門外的人風風火火殺到桌前。

“有螣蛇的消息了!”瀟灑腦門上的汗還掛著,因為興奮眼睛閃閃發亮。

宗騰靠在皮椅上。卻是微微皺了眉頭。

他讓瀟灑去查的是葉紫馨的行蹤,歪打正著嗎?

“確切消息。葉紫馨參加了今晨十點開始的某個秘密會議,地點在西印度洋的某座私人專屬的小島。這個秘密會議所決定的具體內容暫時還不知道。但確定螣蛇到場。”

“螣蛇……”宗騰沈吟,目光瞬間一暗。

林白的身份還在進一步確認中。這個時候螣蛇卻冒頭了。

宗騰的眼神變得既微妙又危險,“葉紫馨接觸了什麽人,每一個我都要知道。另外,繼續盯著正大娛樂,如果和螣蛇集團有關系,不可能什麽動作都沒有。”

“……”面對宗騰的指令,瀟灑欲言又止,腦門上的汗流得更兇了些。

宗騰擡眸,“很難?”

瀟灑趕緊低下頭,接觸到宗騰的視線只有一瞬,卻也頭皮發麻。

最近他自己都感覺常常辦事不利,愧對宗騰。

“宗先生,葉紫馨很敏銳……”

“又丟了?”宗騰皺起的眉頭將不滿表露無疑。

瀟灑趕緊擺擺手,“不是,只要沒出島,便在可以監視的範圍。我會去安排,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

“這個面具,真是一點都不好戴啊。”

秘密會議持續三天,第一天的部分結束後,回到特別配備的高級客房,“螣蛇”將面具摘下,露出了真實的容貌。

竟是和關酒有過一面之緣的林玉。

這次參加這個會議,他是那位的替代品。

道上的人只認面具,沒幾個人了解現任螣蛇究竟是何許人也,面具下到底藏著一副怎樣的容顏,所以也無人懷疑。

外界的流言,有說螣蛇是垂垂老矣的遲暮老者,也有說螣蛇是行事狠辣的中年男人。

哪怕是螣蛇幫內部,也只有處於第一集團的幾個人見過現任螣蛇的真面目。

這不僅出於對最高領導者的保護,更是對付組織內部被安插的奸細一個最好的方法。

因為面具是死物,但人是活物。

“今天辛苦你了。”

跟在林玉身邊負責保護同時也兼具監督職責的保鏢進門便拿了張椅子,抵坐在門口。

林玉表情古怪地動了動面部肌肉,沒說話。

以“螣蛇”的身份在這個地方拋頭露面,就等同於直接將自己暴露於成千上萬的槍口下。

但他沒有辦法,只能做這個誘餌。

與林玉這邊緊張微妙的氣氛不同,葉紫馨卻是藉由這個秘密會議,找到了自己想見到的人。

依舊胡子拉碴,一身黑色長衫的男人,作為特殊嘉賓被請到了這座島上。

萬年不變的黑色連衫帽不分白天黑夜罩在男子頭上,將他的半邊表情隱去。

但葉紫馨卻看得一清二楚,因為她每一次,都會湊得特別近。

她絕佳的身材由淡紫色的重工蕾絲裙包裹著,渾身都能散發女性特有的馨香味。

葉紫馨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幾乎快踩在對方的鞋尖上。

“看到我,你就不能表現得高興一些?”

吐氣如蘭,葉紫馨整個人都挨在男子身上,鼻尖與鼻尖只差了毫厘,眼見著快親上去。

男子卻從頭到尾都無動於衷,甚至動作都沒有絲毫變化。

葉紫馨不禁有些惱羞成怒,她嬌嗔地“哼”一聲,一下退開兩步。

“我知道你愛的人是我,在這個地方,那個女人又沒跟過來,你還要裝什麽?”

“說完了嗎?”男子語氣寡淡,濃重的黑眼圈下,目光顯得更加幽深。

葉紫馨本來還一臉不滿,在男子開口後,她半掩嘴羞澀地笑了笑,又重新走回男子跟前。

她盯著他,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星光,這是面對喜歡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你只是單純的想照顧蘇落,所以……”

葉紫馨語音未落,男子卻倏然退後一步。

葉紫馨動作一僵,表情頗為猙獰地聽到男子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了一句。

“我得買奶粉回去,不好意思,失陪了。”

奶粉?葉紫馨心下咯噔一聲。

男子倒是說走就走,絲毫不留戀。

葉紫馨更加氣急敗壞,她沖著男子背影喊了一句,“零!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回來親口說愛我的!”

已經走出小角落的男子微微皺了眉,零是他的代號,也是他的身份。

但不是誰,都能這麽隨隨便便喊他的名字。

只需出席一天的零當天夜裏便離開了小島,他心裏念著的是在住處等候的蘇落。

不管是蘇落,還是嗷嗷待哺的孩子,都不能離開他太長時間。

因為他們活在這個世界的規則和條件,相比正常人都苛刻太多。

而世界的另一端,作為相對來說可以定義為正常人的關酒,她的生活卻並沒有輕松多少。

至少從此刻開始,她的麻煩已經陸陸續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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