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籃]愛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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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他無法保證以後的歲月，但至少現在，他想和小十在一起。
至少這時候的他，是有認真地想過和小十過一輩子的。
01.
即使夏間夜晚帶來徐徐的風，惱人的蟬鳴還是沒有消失。青峰在床上翻過來覆過去還是睡不著，汗出了一層又一層，粘粘的黏在身上。
“嘖，真麻煩。”再次打了個滾後，青峰終於不再勉強自己入睡。從床上爬起來，瞇著眼睛打開鄉下統一的紙門，外景一覽無餘。
月亮柔和的光線鋪灑在泥間的小石子路中，反射出微小的光。不知名的植物隨著夜風輕輕搖晃，馥郁的青草香混合著清新泥土的氣息鉆入青峰的鼻尖。
大力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揉揉僵化的肩膀，青峰隨意地踢踢腳甩甩手，便踏入院子中。
“咚。”因為家裏人都睡了的緣故，院子裏除了蟲子的鳴叫，便再無其他的聲響。因此角落裏的動靜顯得格外突兀。
“咿呀，痛。”小小的嗚咽，聽上去如鬼魂一樣縹緲。青峰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裏有些毛毛的。
“那個聲音，不會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吧。”青峰心裏在打鼓，同時又嘴硬地嘀咕，“哈，哈哈，那一定是我的錯覺。”
為了證明自己的膽量，青峰壯著膽子向那個角落靠近了一點，借著隱隱的月光看到一個少女的輪廓，“什，什麽啊，只是這樣嘛。哈，也對，根本不可能有鬼的。”
“餵，你這家夥在我家做什麽啊。”青峰有點不高興看著這個嚇壞他，不，他絕對不承認他被嚇到了。
“哎，你，你看得到我嗎？”少女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
聽了少女的話，青峰的後脊梁猛地竄上一股涼意，怎麽有種，有種……半夜驚魂的感覺。
“吶吶，你看得見我嗎。”少女明顯興奮起來，下意識地拉住青峰的胳膊，結果穿了過去。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不，我什麽都沒看到。”當機立斷，轉身，邁步。
“哎，好過分。”女孩不依不饒地追上去，“既然看得見為什麽不承認……”
一時間兩個人糾纏不清，還是青峰仗著自己人高腿長，才逃脫出去。
之後青峰幾乎是逃著回了房間，一夜無眠，是被嚇的。
現在的青峰不知道的是，這個少女今後會與他有斬不斷剪不清的關系。
從那天起，少女幾乎有時間就跟在青峰身後晃蕩，像個小尾巴，甩也甩不掉。
幾乎是理所當然的，青峰慢慢接受了少女，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小十。
02.
在暑假過完的時候，青峰很是別扭地告訴小十自己不得不回去的事實，誰知小十一臉自然，“這樣的話，我跟你回去不就行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因為只有青看得見我嘛，如果青走的話，我會像以前一樣無聊的。”
小孩子時的青峰很高興地答應了，反正她也沒有實體，只要小心點不要在談話的時候被發現當成精神病，基本是沒有問題的。
更何況，青峰也是有私心的，不過被義正言詞地拒絕了。真是的，不過是讓她在考試的時候偷瞄幾個答案嘛，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啰哩啰嗦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管她呢。
03.
雖然兩人第一次的見面稍微有點不盡人意，這也是青峰日後最後悔的，居然被一個小女孩嚇到了。盡管她是一個鬼，雖然她不承認就是了。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氣鼓鼓地說，“人家才不是鬼呢，明明是可愛的幽靈。”
雖然他很想吐槽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但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至於原因？誰知道呢。
04.
“青，你在發什麽呆，笑得好蠢。”
“什麽，是你啊，我說你不要總是突然出現，很嚇人的。”青峰的動作有一瞬間滯住。
小十不滿地鼓臉，“什麽啊，青才是，不要走神啊，還在訓練呢。”還象征性地瞪了他一眼。只可惜一點威懾作用都沒有。
青峰好笑地看著小十鼓起的臉頰，雖然很想戳戳，但是碰不到呢，不覺有些惋惜。
“說起來，最近打籃球越來越沒勁了呢……”青峰瞇著眼睛喃喃自語。
“青，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小十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
青峰退開了些，避免出現自己肢體的某個部分穿過小十身體的奇怪現象。雖然其他人看不到，可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青峰不知道這種怪異的感覺是什麽。
等到訓練完後，青峰看著望著遠處發呆的某個鬼魂，猶豫地開口，“小十。”
“什麽。”回過神來的小十不解地歪歪腦袋。
“我不想訓練了，總覺得打籃球變得無聊了。”一旦開了頭，剩下的就好說了。在此之前青峰不知糾結了多少次，才說出這番話來。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感到不安。好像一旦說出來，就有什麽變得不同。
小十沒有說話，但自從青峰說了那番之後就變得魂不守舍的，不過她本來就是幽靈，所以也沒人在意。粗神經的青峰更是沒察覺。
日子依舊像從前一樣過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小十消失了。
05.
毫無預兆的，明明早上還笑著對青峰說什麽“今天要英語小考啊青有沒有好好準備啊。”
然後被青峰吐槽說“你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昨晚熬夜看小麻衣的。”
明明是和平日並無兩樣的早晨。
為什麽偏偏有什麽變得不同了呢。
06.
在不經意的時候所保留的習慣，現在回想起來，總有種特定的關聯。像是習慣了小十的陪伴，所以像現在獨自一人時，總覺得身邊空蕩蕩的。明明平時總埋怨著只要有小十在自己就不能安心看小麻衣之類的。因為她很啰嗦啊。
青峰也埋怨過小十簡直就像是第二個桃井，都是一樣的啰嗦。
“誰叫青一點自覺都沒有的！”小十自然是很不滿地反駁，不過兩個人都沒怎麽認真地談論這個話題，說的人與被說的都沒放在心上。
現在這個時候青峰倒是有點想念那個嘰嘰喳喳被他評論為“第二個桃井的”幽靈來。
因為這樣的日子，實在是。
太無聊了。
07.
青峰躺在天臺上望著藍天發呆，這是小十最喜歡的景象。當時青峰不明白藍天白雲這些無趣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還被小十說過沒有浪漫細胞，青峰摸摸鼻子不置可否。雖然現在也依舊不明白啦。但是，像這樣靜靜地看著藍天，似乎浮躁的心也會慢慢沈澱下來。
那家夥，消失有三天了吧。不是沒想過是不是自己突然看不見的緣故，但是青峰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可能性，或許潛意識裏並不希望就這樣無法相面。
要是以後再也見不到小十的話……
青峰心裏無法抑制地開始煩躁。
嘖。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那些，隱秘的心事。
08.
小十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游走，最終在體育館門口停了下來，同學來來往往地走過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停留。
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能看見我嗎？
小十偶爾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馬上就會被自己否決。她只要有青就好了，其他的無所謂。原本她是這樣想的，至少以前是的。
現在，她卻有些迷茫了。在青峰說他厭煩籃球之後。
“就連最喜歡的籃球都厭煩了，那青肯定也會厭煩我的吧。”這樣的想法充斥著小十的內心，甚至不能讓她正常思考。
不安，痛苦，煎熬。
如果這樣的話，這樣的話……
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消失掉？
小十抱著膝蓋蹲在體育館的門口，背靠著墻壁把頭埋進臂彎裏。
好痛苦，好痛苦，從來沒有像這樣痛苦過，死掉的時候有這樣痛苦嗎？
小十不知道。
活著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有關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現在她的記憶裏全都是有關青峰的事。如果青峰真的厭倦她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到哪裏去。
她早已忘記，沒有青峰的日子到底該如何度過。
“討厭，好討厭……”
為什麽要哭泣，為什麽不能停止，為什麽會心痛。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到底是為什麽……”
09．
猶豫許久，青峰還是決定放學後去一趟體育館，萬一，萬一小十在呢？
但沒想到，會看到小十哭的樣子。像是要把心中的痛苦全都宣洩出來一般。掉落的眼淚透明得不可思議，隱隱還有流光閃過。
這，就是幽靈的眼淚嗎？
好漂亮。
無法言語那是自己的心情，但是，不希望她哭泣，這點不容置疑。
因為看到她哭，自己也跟著難受起來。
奇怪的心情。
10.
在知道小十擔心的理由後，青峰有點想笑，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說過不會厭倦籃球的也是自己，在小時候，但是現在……他無法保證小十的想法不會成真。
他無法保證以後的歲月，但至少現在，他想和小十在一起。
至少這時候的他，是有認真地想過和小十過一輩子的。
“傻瓜嗎你，”最終他說道“怎麽可能會討厭你。”
“真是的，你總是喜歡瞎想這些有的沒的。”青峰把目光偏向一邊，“我怎麽可能丟下你一個人。”期間還瞥了她一眼，強調道“絕對不會。”
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為什麽呢？為什麽青你能如此肯定。”
大概是因為，你是特殊的。在內心這麽回答道。青峰面上卻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啰啰嗦嗦的吵死了。”
“切，小氣鬼。”小十不滿地鼓了鼓臉。
11.
走在回家的路上，青峰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看著小十身後空蕩蕩的地面，他心裏總有種微妙的感覺。
他一直在長大，可小十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
“吶，幽靈沒有實體嗎。”青峰裝作隨意地開口。
“怎麽可能啦，那種東西。”小十自然地回答，又有些疑惑，“這個問題青你以前不是提過了嗎？”
“是嗎，忘記了。”這樣隨口敷衍道。
“不過，真是可惜呢。”青峰沒由來地一陣失落。這樣就無法觸碰了呢。
“什麽？”
“不，沒什麽。”
不過，這樣的話別人也就看不到小十了，這樣想的話，似乎就沒什麽關系了。
青峰的嘴角勾起來一點點。
12.
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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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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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麻煩。”再次打了個滾後，青峰終於不再勉強自己入睡。從床上爬起來，瞇著眼睛打開鄉下統一的紙門，外景一覽無餘。
月亮柔和的光線鋪灑在泥間的小石子路中，反射出微小的光。不知名的植物隨著夜風輕輕搖晃，馥郁的青草香混合著清新泥土的氣息鉆入青峰的鼻尖。
大力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揉揉僵化的肩膀，青峰隨意地踢踢腳甩甩手，便踏入院子中。
“咚。”因為家裏人都睡了的緣故，院子裏除了蟲子的鳴叫，便再無其他的聲響。因此角落裏的動靜顯得格外突兀。
“咿呀，痛。”小小的嗚咽，聽上去如鬼魂一樣縹緲。青峰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裏有些毛毛的。
“那個聲音，不會是什麽奇怪的東西吧。”青峰心裏在打鼓，同時又嘴硬地嘀咕，“哈，哈哈，那一定是我的錯覺。”
為了證明自己的膽量，青峰壯著膽子向那個角落靠近了一點，借著隱隱的月光看到一個少女的輪廓，“什，什麽啊，只是這樣嘛。哈，也對，根本不可能有鬼的。”
“餵，你這家夥在我家做什麽啊。”青峰有點不高興看著這個嚇壞他，不，他絕對不承認他被嚇到了。
“哎，你，你看得到我嗎？”少女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
聽了少女的話，青峰的後脊梁猛地竄上一股涼意，怎麽有種，有種……半夜驚魂的感覺。
“吶吶，你看得見我嗎。”少女明顯興奮起來，下意識地拉住青峰的胳膊，結果穿了過去。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不，我什麽都沒看到。”當機立斷，轉身，邁步。
“哎，好過分。”女孩不依不饒地追上去，“既然看得見為什麽不承認……”
一時間兩個人糾纏不清，還是青峰仗著自己人高腿長，才逃脫出去。
之後青峰幾乎是逃著回了房間，一夜無眠，是被嚇的。
現在的青峰不知道的是，這個少女今後會與他有斬不斷剪不清的關系。
從那天起，少女幾乎有時間就跟在青峰身後晃蕩，像個小尾巴，甩也甩不掉。
幾乎是理所當然的，青峰慢慢接受了少女，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小十。
02.
在暑假過完的時候，青峰很是別扭地告訴小十自己不得不回去的事實，誰知小十一臉自然，“這樣的話，我跟你回去不就行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因為只有青看得見我嘛，如果青走的話，我會像以前一樣無聊的。”
小孩子時的青峰很高興地答應了，反正她也沒有實體，只要小心點不要在談話的時候被發現當成精神病，基本是沒有問題的。
更何況，青峰也是有私心的，不過被義正言詞地拒絕了。真是的，不過是讓她在考試的時候偷瞄幾個答案嘛，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啰哩啰嗦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管她呢。
03.
雖然兩人第一次的見面稍微有點不盡人意，這也是青峰日後最後悔的，居然被一個小女孩嚇到了。盡管她是一個鬼，雖然她不承認就是了。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氣鼓鼓地說，“人家才不是鬼呢，明明是可愛的幽靈。”
雖然他很想吐槽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區別，但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至於原因？誰知道呢。
04.
“青，你在發什麽呆，笑得好蠢。”
“什麽，是你啊，我說你不要總是突然出現，很嚇人的。”青峰的動作有一瞬間滯住。
小十不滿地鼓臉，“什麽啊，青才是，不要走神啊，還在訓練呢。”還象征性地瞪了他一眼。只可惜一點威懾作用都沒有。
青峰好笑地看著小十鼓起的臉頰，雖然很想戳戳，但是碰不到呢，不覺有些惋惜。
“說起來，最近打籃球越來越沒勁了呢……”青峰瞇著眼睛喃喃自語。
“青，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小十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
青峰退開了些，避免出現自己肢體的某個部分穿過小十身體的奇怪現象。雖然其他人看不到，可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青峰不知道這種怪異的感覺是什麽。
等到訓練完後，青峰看著望著遠處發呆的某個鬼魂，猶豫地開口，“小十。”
“什麽。”回過神來的小十不解地歪歪腦袋。
“我不想訓練了，總覺得打籃球變得無聊了。”一旦開了頭，剩下的就好說了。在此之前青峰不知糾結了多少次，才說出這番話來。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感到不安。好像一旦說出來，就有什麽變得不同。
小十沒有說話，但自從青峰說了那番之後就變得魂不守舍的，不過她本來就是幽靈，所以也沒人在意。粗神經的青峰更是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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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小十消失了。
05.
毫無預兆的，明明早上還笑著對青峰說什麽“今天要英語小考啊青有沒有好好準備啊。”
然後被青峰吐槽說“你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昨晚熬夜看小麻衣的。”
明明是和平日並無兩樣的早晨。
為什麽偏偏有什麽變得不同了呢。
06.
在不經意的時候所保留的習慣，現在回想起來，總有種特定的關聯。像是習慣了小十的陪伴，所以像現在獨自一人時，總覺得身邊空蕩蕩的。明明平時總埋怨著只要有小十在自己就不能安心看小麻衣之類的。因為她很啰嗦啊。
青峰也埋怨過小十簡直就像是第二個桃井，都是一樣的啰嗦。
“誰叫青一點自覺都沒有的！”小十自然是很不滿地反駁，不過兩個人都沒怎麽認真地談論這個話題，說的人與被說的都沒放在心上。
現在這個時候青峰倒是有點想念那個嘰嘰喳喳被他評論為“第二個桃井的”幽靈來。
因為這樣的日子，實在是。
太無聊了。
07.
青峰躺在天臺上望著藍天發呆，這是小十最喜歡的景象。當時青峰不明白藍天白雲這些無趣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還被小十說過沒有浪漫細胞，青峰摸摸鼻子不置可否。雖然現在也依舊不明白啦。但是，像這樣靜靜地看著藍天，似乎浮躁的心也會慢慢沈澱下來。
那家夥，消失有三天了吧。不是沒想過是不是自己突然看不見的緣故，但是青峰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可能性，或許潛意識裏並不希望就這樣無法相面。
要是以後再也見不到小十的話……
青峰心裏無法抑制地開始煩躁。
嘖。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那些，隱秘的心事。
08.
小十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游走，最終在體育館門口停了下來，同學來來往往地走過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停留。
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能看見我嗎？
小十偶爾會有這樣的想法，但馬上就會被自己否決。她只要有青就好了，其他的無所謂。原本她是這樣想的，至少以前是的。
現在，她卻有些迷茫了。在青峰說他厭煩籃球之後。
“就連最喜歡的籃球都厭煩了，那青肯定也會厭煩我的吧。”這樣的想法充斥著小十的內心，甚至不能讓她正常思考。
不安，痛苦，煎熬。
如果這樣的話，這樣的話……
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消失掉？
小十抱著膝蓋蹲在體育館的門口，背靠著墻壁把頭埋進臂彎裏。
好痛苦，好痛苦，從來沒有像這樣痛苦過，死掉的時候有這樣痛苦嗎？
小十不知道。
活著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有關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現在她的記憶裏全都是有關青峰的事。如果青峰真的厭倦她的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到哪裏去。
她早已忘記，沒有青峰的日子到底該如何度過。
“討厭，好討厭……”
為什麽要哭泣，為什麽不能停止，為什麽會心痛。
“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到底是為什麽……”
09．
猶豫許久，青峰還是決定放學後去一趟體育館，萬一，萬一小十在呢？
但沒想到，會看到小十哭的樣子。像是要把心中的痛苦全都宣洩出來一般。掉落的眼淚透明得不可思議，隱隱還有流光閃過。
這，就是幽靈的眼淚嗎？
好漂亮。
無法言語那是自己的心情，但是，不希望她哭泣，這點不容置疑。
因為看到她哭，自己也跟著難受起來。
奇怪的心情。
10.
在知道小十擔心的理由後，青峰有點想笑，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說過不會厭倦籃球的也是自己，在小時候，但是現在……他無法保證小十的想法不會成真。
他無法保證以後的歲月，但至少現在，他想和小十在一起。
至少這時候的他，是有認真地想過和小十過一輩子的。
“傻瓜嗎你，”最終他說道“怎麽可能會討厭你。”
“真是的，你總是喜歡瞎想這些有的沒的。”青峰把目光偏向一邊，“我怎麽可能丟下你一個人。”期間還瞥了她一眼，強調道“絕對不會。”
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為什麽呢？為什麽青你能如此肯定。”
大概是因為，你是特殊的。在內心這麽回答道。青峰面上卻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啰啰嗦嗦的吵死了。”
“切，小氣鬼。”小十不滿地鼓了鼓臉。
11.
走在回家的路上，青峰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看著小十身後空蕩蕩的地面，他心裏總有種微妙的感覺。
他一直在長大，可小十依舊是初見時的模樣。
“吶，幽靈沒有實體嗎。”青峰裝作隨意地開口。
“怎麽可能啦，那種東西。”小十自然地回答，又有些疑惑，“這個問題青你以前不是提過了嗎？”
“是嗎，忘記了。”這樣隨口敷衍道。
“不過，真是可惜呢。”青峰沒由來地一陣失落。這樣就無法觸碰了呢。
“什麽？”
“不，沒什麽。”
不過，這樣的話別人也就看不到小十了，這樣想的話，似乎就沒什麽關系了。
青峰的嘴角勾起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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