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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治療費是酒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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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豪,直接敲門,是不是送上拜帖會好些?”唐粿停下車子,看著2米高的圍墻,半天沒找到正門口,這裏雖然是山裏,但是房子是建在了一個山的凹陷處,旁邊被高山擋住了陽光,看上去挺陰森的。

“這裏就是姬家嗎?”陸果洛睜開那只還能看清東西的眼睛,雖然眼睛痛得很,但是至少能看見一些東西,“痛,感覺越來越嚴重了。”

“吳叔,我要敲門,你要留下嗎?”莫君豪問吳洛,意在人情上,吳洛參和進來就會結下緣,承情的八成會上升到家族層面,也就是說,處理不好張家會欠吳家一個人情。不過這個事情是莫君豪引起的,只要吳洛不開口,也就停留在私人層面。

“放心,只是私事,我也正好買點藥,順路。”吳洛聽出話外音,拍拍這一行後早已空空如也的口袋。

莫君豪得到回應,對唐粿點了下頭,唐粿自覺扶住陸果洛,“陸先生還是把眼睛閉上吧,用多了會更快失明。”

“麻煩了。”

等另外三人準備好,莫君豪看著眼前的純白墻壁,磚瓦頂,白灰墻,心裏清楚,即便走一整圈,這裏也就整塊白墻,別想看到門,這個是特殊的通道。

手從地上隨意撿了塊石頭,放在掌心裏揉揉,微微發熱,這才像小孩子砸玻璃的丟了過去,消失後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哐啷!”

“君豪,你運氣真好,直接砸中人家玻璃窗了。”吳洛聽到聲響,同情的看了眼莫君豪。

人自己到時沒有自覺,聳聳肩膀,事不關己的說,“姬家自己設下的家族陣,我也沒辦法,看都看不見,砸到家主腦袋都不知者不罪啊。”

“說得真好。”吳洛要不是時機不對,真的想為莫君豪的“不知者無罪”鼓鼓掌。

“哪來的野人,來我姬家底盤撒野?”正等著,一聲怒斥傳來,聲音比較蒼老,一聽就知道上了年紀。在眾人眼中,墻壁換換開了,和普通門的開發不一樣,是扇拉門。一位老者站在門口,拄著木雕拐杖,上面是蛇的形貌,握手部分是蛇頭,蛇信子還在嘴中搖動,非常逼真。老者梳著黑中沾雪的老油頭,臉上布滿皺紋,滄桑感十足,有著70年代上海灘的感覺,那身男士旗袍穿得慵懶,身形偏胖,倒是精神不錯。

“前輩,失禮叨擾了,晚輩張家莫君豪,求見姬家家主,意在治病。”莫君豪恭敬的抱拳躬身。

老者挑了下眉,看了眼莫君豪,又施舍了個眼神給旁邊的唐粿和陸果洛,等著他兩。

莫君豪會意給介紹了下,“這位是家弟唐粿,這位是我們這次任務的委托人,陸先生。”

“老不死的,我就不用和你介紹了吧。”莫君豪介紹完,老者還沒說什麽,吳洛倒是絲毫不客氣的一句話沖了出來,把老者噎了下。

“咳咳。”老者輕咳了幾下,側頭看向吳洛,“你來我這幹什麽?還沒死呢。”

“你不死,我還沒那麽快呢。”吳洛被嗆了一口,絲毫不氣弱的回擊。

看著兩人你來我往,這還沒進門,□□味就快把大門炸了。

“哢”拐杖打地,老者眼神一凜刺向吳洛,“話別說太滿,小心被打臉。”

“所以,到底給不給進?”

“不見,不救,滾。”老者說完轉身往裏面走去,徒留下半天沒動靜的門。

“吳叔?這是什麽規矩?”莫君豪第一次來姬家,這純白墻的障眼法,有點底蘊的家族老宅都會用,自家老宅也沒少給砸破門和玻璃的,這讓人走卻不關門是什麽規矩?真沒見過。

“所以說討厭姬家人,別看那人老態龍鐘,也就比我和俊才大些麽不足10歲,你要求見的就是他本人,姬驅異,姬家當家。”吳洛說著自徑走了過去。

“剛才那位就是?”莫君豪驚得心臟都漏跳一拍,“這麽老態?爸媽一輩的?”

“比你媽媽還要大些吧,”吳洛推了下年紀,“同輩的孩子總是被長輩們帶著走動走動,到你們這輩才開始減少的,尤其是你媽媽還推了家主位給俊才,雖然你在同輩中名氣不小,但都是只聞名而不見面的那種,不像我們,從小打鬧到大,我們這一輩,也就他最難說話。”

“不是你先打的頭嗎?”莫君豪可是從頭就在的,明明是吳洛先挑事的。

“那也是歷史遺留問題,你們兩進不進來?”被戳中關節的吳洛,敷衍的拐了個彎,問攙扶著“盲人”的唐粿。

“來了。”

等唐粿和陸果洛進來,門轟然關上了。

“拉門設計,和別家不一樣吧?”莫君豪等門關上轉頭專心看著拉門,逐漸延伸到屋裏面,這裏面都是木頭建築,老式的榫卯結構做的,光是一根柱子就有3人抱粗,外加紅頂琉璃,天廳本該露天都成了有頂的設計。這裏的面積很大,光一個天廳就有三百平大小,不過相對來說,屋子設計上就小了很多,大多老宅都是3進以上的院子,這裏卻是2進的。這天廳裏面還種了很多草藥,也就剩下人落腳的地方。四周正方的回廊邊上都還用盆裝著各種單株培育的藥草。

“不愧是姬家,這草藥都是遍地鋪的。”莫君豪看看進門沒兩步就差點踩到的草藥,這算是理解,為什麽人家大門都是拖拉門了,要是雙開或單開,少不得破壞點什麽。

“你小子運氣還不錯哦。”吳洛拍拍莫君豪,明顯是看見了什麽,對一臉茫然的人努努嘴巴。

莫君豪順著看過去,原來是自己打碎的,作案工具的石頭還在旁邊躺著呢。不過不是他們想的玻璃碎了,這裏本來就沒有裝玻璃,就是鏤空的木框結構窗子,糊了層宣紙,的確夠老的設計。至於莫君豪那打碎的東西,是本來要裝草藥的花瓶,土花瓶也就一臂高度,倒在地上碎了一地,旁邊還有被砸碎的碎片覆蓋的植物,不過細看下,約麽著是百合花?運氣好的是,那附近也都沒有草藥,莫君豪要賠也就是配些花瓶的錢。

“原來是花瓶,怪不得聲音有些奇怪。”莫君豪一開始也沒太註意,也以為是玻璃,現在想想,玻璃碎了和這個的聲音差的真有點遠。

“運氣好,只是花瓶,”吳洛摸摸下巴,探究的嘟噥了句,“姬老頭子就種草藥,什麽時候侍弄起了花?”

“君豪,陸先生有些不太好。”兩人正說著,唐粿攙扶著已經靠在他身上的陸果洛走來。

吳洛和莫君豪相視看看,兩人趕緊過去,吳洛扒開陸果洛的眼睛,看著白內障的效果越來越明顯,幾乎快成白瞳了,就是身體都有些乏力的癥狀出現了。

“這才兩三天,酒瑯下的是劇毒嗎?都快把人弄死了。”吳洛看著剛才還想研究下這古老建築的陸果洛,轉眼間就成了人癱,心裏也有些隱隱不安,別鬧出人命啊。

“快走,”吳洛看了兩人一眼,一轉身抽出自己的傀儡,背起陸果洛就跑。唐粿解放了,卻沒有跟上去,只是在天廳旁邊的客室找位子坐下。

莫君豪也沒關註唐粿,跟著吳洛一前一後沖進了一間白房子,或者說,外部是一個風格,裏面非常現代化,裏面刷了白墻,貼了瓷磚,還掛了白幡。

“這是走喪?”莫君豪看著白幡差點沒退出去。

吳洛講陸果洛放在床上對莫君豪說,“驅異的喜好,沒別的意思,說是能夠弄完血了看看綠色。”

“補色嗎?理解。”莫君豪聽說過,醫院用綠衣服進手術室,就是為了眼睛長期看血不會看花。“誰來救人?”

“救人?馬上到,”吳洛一聽,霎時笑了出來,“驅異就是嘴巴壞了點,事關人命,還是靠譜的。”

“我靠不靠譜不用你說,不是要你滾了嗎?還敢來我的實驗室?”老者姬驅異拐杖抵著門推了進來,看了眼吳洛,氣就不打一處來,丟了個瓶子給莫君豪,“全部餵下去。”

“全部?”莫君豪顛顛,得有七八顆,每顆都得指甲蓋大小,別人沒救活,把人給噎死了。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您是。”那不怒自威的眼神瞅過來,莫君豪就覺得自己心臟嚇得噗噗跳,怎麽自己還會對姬家當家心有餘悸?不過想想歸想想,還是倒了藥餵給陸果洛,好在藥物遇熱則融,剛進嘴裏就化成了液體。

“咳咳咳咳......”陸果洛不是治療好的,是給嗆醒的。

“嗷!”莫君豪正準備給陸果洛拍拍的,就挨了一腦棍,痛的驚呼出來。

“小子,你看誰餵水喝是躺著的?有沒有點常識?”姬驅異收回拐杖剁剁地面訓斥,“你怕人家活太久了,不被靈力撐死,改成被藥嗆死?這種死法要救,你自己救。”

“那也用不著打我頭吧?”莫君豪摸摸頭,感覺這疼的似曾相識,輕聲問,“前輩,我們是不是見過?”

“哼,沒見過。”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賭氣,反正姬驅異說完就轉身去旁邊的臺子上擺弄自己的瓶瓶罐罐。

“咳咳,莫先生,陸先生,這是?”陸果洛清醒過來,總算緩了過來,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靈堂一樣的地方,頓時感覺瘆得慌。

“陸先生感覺可好?這裏是姬家裏面。”莫君豪也不確定陸果洛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幹脆介紹了下。

“哦,怪不得,眼睛不痛了。”陸果洛摸摸眼睛,除了看不清楚,倒沒有剛才的不舒服了。

“吳叔,這是藥到病除?”莫君豪也還覺得懷疑,自己怕不是中邪了?這這麽迅速見效,特效藥都沒有這個迅速吧?

“好?每個半年,想保住小命都得掂量,”姬驅異卻是來潑冷水的,冷冰冰的看著陸果洛傻在那裏的樣子,冷哼了下,“哼,酒瑯叔的藥物,8小時那種,普通人能活過這麽久都是造化了,祖上是業內人吧?”

“不知道,我這裏早已沒有傳承了。”陸果洛被當成後裔,也有些不好意思,給說了句。

姬驅異搗弄了些藥物,拿著給到陸果洛,“吃了。”

“前輩,敢問這是?”陸果洛看著發紫色的粉末不敢接。

姬驅異冷哼一聲,放在他手邊上,“愛吃不吃。”

“你不說這是什麽,這麽詭異的顏色,別人不把你個藥師當成毒師才有鬼。”吳洛都看不下去了,“多說一句會死嗎?”

“我要是毒師,還能放你活到今天來氣我?”姬驅異看了吳洛一眼,那眼神陰郁的很。

“行行,你人好,”吳洛懶得和他爭辯,自己拿過藥物嘗了點,對陸果洛說,“吃吧,這個是通經脈的藥物,先前君豪餵你的是麻痹神經的,讓你感覺不到痛,一粒藥丸能賣出1萬的那種......”

說著說著吳洛越覺得不對,瞇起眼看著姬驅異,“你個老不死的,又準備坑我們?”

“坑?”這一個字顫動了兩人的神經。

吳洛走到陸果洛身邊,伸手摸摸他的手問,“什麽感覺?”

“有......有點麻......”陸果洛意識到,自己恐怕有麻煩了。

“解藥呢?”吳洛冷臉看著姬驅異,手都伸到了跟前。

“什麽解藥?”

“別給我裝蒜,那八顆藥丸是什麽?”

“你都說了麻痹神經的。”姬驅異哼了下,懶得理他,繼續倒騰自己的藥。

莫君豪倒是想到了什麽,雖然只是猜測,拉了下準備說什麽的吳洛,換了自己,“前輩,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誒,還是這小子上道。”姬驅異得到莫君豪的理解,讚許的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病,好說,別說8小時的藥物,就是8年的,該解開,我照樣做得到,至於這個嘛......”

姬驅異說著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搓了搓,意味深長的看著莫君豪。

“錢好說,前輩合理價格,晚輩必然不會有怨言。”

“那是,我可是正經商人。”姬驅異就覺得莫君豪上道,瞥了眼給自己快吹胡子瞪眼的吳洛,“不像某人,就知道騙吃騙喝連帶拿的。”

“你說誰騙吃騙喝,是你這個蒙古大夫......嗚嗚嗚......”吳洛正說著,就連床上的陸果洛都怕吳洛壞事,好在人就在自己一伸胳膊就能夠著的地方,幹脆給捂了嘴。

姬驅異也懶得和吳洛啰嗦,見他憋得臉紅脖子粗的,也有些解氣了,給莫君豪指了下,兩人離開了房間,“前輩......”莫君豪以為只是到外面即可,沒想到姬驅異伸手阻止了,帶著他來了個房間,正好就是唐粿所在的客室。

“君豪?前輩。”唐粿正在喝茶,就見兩人走了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客室是古代風格,主座有兩張太師椅,擺了一杯茶,藍白的景泰藍裏面盛著散發著藥香的藥茶。

姬驅異在主座坐下,還招呼了下,讓兩人坐下來,“你們就是莫君豪和唐粿?”

“是,前輩知道我們?”莫君豪驚訝的看著姬驅異,這才出來單幹,什麽時候有的名氣?

“前兩天弄塌一座山,EAD裏都傳開了了......”姬驅異端起茶杯喝了口,莫君豪的位子手邊也有一杯,不過莫君豪沒有碰,聽了話摸摸鼻子,“意外,那是意外。”

“噗嗤,”姬驅異到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感慨了句,“有俊才當年的風範啊......哈哈哈......”

“誒?”莫君豪感覺不對勁,都說姬家人難溝通,這個姬老爺子倒是挺有長輩樣子的感覺?

“行,不和你們兩個啰嗦,你們回來,酒瑯叔也和我說過,他那裏除戾氣的藥物也是我提供的藥材,至於這鬼見專用的藥物,那是酒瑯叔的專門,我這邊只能給陸先生壓制靈力,等會吸收差不多了,下幾針,讓脈游走起來,他們家族應該是沒落的道門,那人資質還不錯,就是可惜了,沒有傳承咯......”

“前輩的意思是,道門又要多一個新家族了嗎?”莫君豪往深處一想有些不敢相信,這可行嗎?

“不然呢?你們也是莽撞,這藥物酒瑯叔那裏短時的多了去,經脈所看,第一次用藥的時候已經有淤堵的趨勢,第二次,直接縮短了時間,並且效用只發揮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在眼睛的脈絡裏面,剛才一看,大部分已經壞死了。”

“還有救嗎?”唐粿聞言心都懸了起來,別因為這個讓陸果洛瞎了眼睛,這代價太大了。

“救倒是有......”姬驅異抿了口茶,遞了個眼神給莫君豪。

莫君豪恭敬的說,“前輩盡管開口,錢不是問題。”

“好,爽快。”姬驅異放下杯子,看著莫君豪獅子大開口,“報酬我要兩個部分,第一個是他的藥錢,明碼標價,剛才的兩種藥,8萬,我會給他開個方子,回去自己找地兒抓,方兒,7萬,送藥引子,不虧吧?”

“15萬?”唐粿睜大了眼睛,這也太貴了吧?剛才的藥?陸果洛吃的怕不是金子吧?

“前輩說的合理。”莫君豪倒是沒有計較,規矩的取出手機,從EAD裏面轉了筆錢到姬家的賬上。

“叮。”收到提示音,姬驅異點點頭,找了下手。

手一放下,一位小姑娘端著文房四寶從後門走進來,一身旗袍,頭發是兩個包包,吊著的大紅帶子都要拖到了地上,腳上卻是一雙繡鞋。一句話不說,只是身上散發著陣陣藥香。

“芍藥,取我的銀針,送到實驗室。”

“是,主人。”小姑娘恭敬低頭,放下東西就退出去了。

“誒?她會說話啊?”唐粿聽見聲音,驚訝的問莫君豪,“這個不會也是式神吧?”

“看樣子是的。”

“沒見過人形式神?”看唐粿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姬驅異都覺得沒臉。

“是晚輩唐突,還以為芍藥姑娘是啞巴,多有冒犯。”唐粿想自己是被誤會了,自己丟臉丟的是張家的臉,還是得解釋清楚。

“芍藥不愛說話,不是回答我的問題,對誰都愛答不理。”姬驅異聽了解釋也揮揮手,“冒不冒犯,小問題,她不會介意的。”

“多謝前輩。”莫君豪頷首示意,該擺的姿態還是得有的,“前輩說的另部分報酬,該是治療費了吧?”

“對。”

“前輩請提。”

“治療是勞動,你們也給我勞動回饋吧。”

“勞動?不是金錢?”莫君豪聽著也是奇怪,別是扣留在這裏幹到死就行。

“知道你們張家不缺錢,但是你動的是自己的錢,算有骨氣了,”姬驅異用杯蓋子刮刮杯口抿了一口說,“報酬是‘酒香草’如何?”

“酒香草?”莫君豪驚呼出來,有些失態。

“酒香草?”唐粿也重覆了遍,倒是沒有莫君豪反應那麽大,可也是很驚訝。

“看來你兩知道這種藥草。”看兩人的反應,姬驅異滿意地點點頭。

莫君豪沈下臉,這不是知不知道的問題,這是真在為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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