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沾滿戾氣的伴聲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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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山裏,四人早已疲憊不堪,吳洛也沒有單人行,幹脆跟著三人回鎮子上,陸果洛開了個車子,莫君豪和唐粿開著自家的小車子。吳洛想了下,幹脆坐上了陸果洛的車子。因為從山裏去鎮子上也要點時間,所以一輛車子兩個司機,比較保險。

開了將近2小時,車子都開的搖搖晃晃,差點沒給當成疲勞駕駛給交警攔下來。

到了一個小的鎮子,四人也顧不上鎮子是什麽條件了,看到個招待所就停了,訂了3間房,好在有空房間,唐粿和莫君豪抱著行李直奔房間,另兩人也差不多,二話不說,直接睡了個昏天暗地。

唐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是換了睡衣的莫君豪,還有旁邊的地上,是鋪了老柴專用窩的一畝三分地,老柴仰躺著身體睡了個五仰八叉,那小姿勢可是太令人懷念了。

不忍吵醒睡著都打著小鼾的莫君豪,唐粿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看向莫君豪的睡顏,感覺自己看一輩子都不會覺得膩。因為靈力告罄,自己疲累的連手指都動不了了,一路2小時的車子都是莫君豪開的。不過有輕微潔癖的莫君豪,這會是看不下去了吧,怕自己沾滿泥土的衣服弄臟床鋪,還給準備裸睡的自己套了睡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他自己折騰到閃了腰,要知道,唐粿自己的體重可不輕,別看自己小莫君豪3歲,但是該實在的,那一定不會少。

“唔。”老柴似乎聽到了響動,一個翻身利落的爬了起來,還抖了抖毛,都成器靈了,掉毛的毛病果真是沒有了。

“老柴,歡迎回來。”都過了這麽久,自己都沒給老柴說這句話,現在終於說出口了。

“嗚嗚。”老柴噎嗚兩聲,聲音也不大,似乎是為了照顧莫君豪而故意壓低了聲音。

唐粿對如此貼心的老柴甚是喜歡,一步跨下床,蹲在了老柴的窩前,伸手揉揉她的頭頂,老柴也樂得用頭蹭回去。

看著老柴吐著舌頭,也是累的慘兮兮的可憐樣,唐粿伸出手,那可憐的只回覆了一點的靈力,不要錢的流了過去。

老柴感受到了靈力,立馬恢覆了精神,即便只有一點點靈力,都已經讓她精神抖擻了起來。

“不給自己留點,一會又得累昏過去。”莫君豪側著身子,看著唐粿寵老柴都快不顧自己了,不禁笑了下。

“君豪,你醒了。”聽見聲音,唐粿驚喜的轉過身,剛一起身,眼前一黑,一個搖晃朝著莫君豪倒了過去。

莫君豪一撐身體做起來,將人扶住,“這村裏面可是硬板床,摔上來可疼咯。”莫君豪笑笑,扶著唐粿坐到床上。

“君豪,老柴真的回來了。”唐粿剛坐穩,伸手抱住了莫君豪。

莫君豪感受到唐粿的激動,回抱住他拍怕背,“是,老柴回來了。”

兩人抱了一會,唐粿調整好松了開。

“唐粿,遞我只水。”莫君豪等唐粿松開自己,這才開口,只是嗓子很啞,剛才說話也是啞著的,只不過唐粿太激動了,沒有註意到,現在目光掃視,找著能喝的水源。

這時候唐粿才認真打量了下這裏的布局。村裏的招待所還不如說是個人家家裏的小房間,西北供暖,這裏有個土炕一樣的地兒,不過現在也沒有那麽冷,衣服都加個外套,所以供暖也沒有,不過床的確是硬的,只不過不是莫君豪說的硬板,而是硬石頭上面加了木板,再鋪上被褥的。整個房間就一張炕,自己睡在靠門的這邊,莫君豪睡裏面,老柴的窩就在莫君豪裏面的邊下。房間裏還有張桌子。兩人的行李包在凳子上,還有一個小包包,畫了個狗頭,是老柴的卡通圖,包包是莫路光定制給老柴的。房間裏唯一的四方桌上,兩人堆得有半臂高的臟衣服,不過也不吃飯,原本放在那裏的水壺,現在被挪到了旁邊的一個小臺子上,還有兩只礦泉水。小臺子和唐粿的距離不過一個手臂,唐粿拿過來擰開遞給莫君豪,他喝了一口,遞給唐粿,“喝不?”

“不喝,我要去洗洗。”唐粿坐一會也恢覆了,剛才只是起身太猛了,有些低血壓。

“拿給老柴也弄點水喝,他的飯盆和水盆在包裏。”莫君豪說完翻了個身又睡下了。

老柴搖著尾巴,眼巴巴的瞅著唐粿手裏的水。唐粿微微一笑,走過去打開包包,就翻出了老柴的專用物品。裏面還有EAD出品的狗零食和磨牙棒,外加一袋式神訓練犬專用狗糧,不過包裝上比較樸實,味道和老柴喜歡的一個味。

“君豪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吧?都給你備全了。”唐粿拿了需要的東西,將狗糧放到老柴面前的時候摸摸她的頭笑說,“你就這樣給我個大驚喜,差點沒變成驚嚇。”

“嗷嗚。”聽見唐粿的怪嗔,就要啃狗糧的老柴幹脆先舔了下唐粿,以示安慰。

唐粿拍拍她的頭說,“行了,沒怪你的意思,吃吧。”

“嗷。”老柴聽到吃東西許可,歡喜的吃起狗糧,吃的尾巴都在搖晃。

看著吃東西都能幸福到圓滿的老柴,唐粿摸摸肚子,感覺挺餓的。

唐粿洗漱出來,莫君豪還在睡,老柴抱著磨牙棒啃得正歡,見唐粿出來,將磨牙棒藏到窩墊子下,訓練有素的蹲坐在他邊上,等待指令。

唐粿也沒想要老柴做什麽,伸手摸摸她,“去吃骨頭吧,守著君豪,我出去走走。”

“嗷嗚。”小聲的“汪”叫,變成了嗷嗚一聲,但是老柴的體貼,莫家人都心知肚明。

唐粿輕手輕腳的開門出去,帶上門,還看見正襟危坐的老柴將磨牙棒咬在嘴裏,整只坐在了門口守著。

這種回到6年前的錯覺,真的不錯。唐粿靠在門邊上,感覺眼睛有種微脹的錯覺,那模糊了視線的朦朧告訴他,自己真的要哭出來了。抹了把沒流出來的眼淚,唐粿笑的自己都控制不住,只能壓低聲音,別影響到別人。他不敢在老柴面前哭,就怕把老柴驚動了,萬一吵醒了莫君豪,自己不得費好多功夫讓他安心,解釋自己只是太開心了,這是喜極而泣。這個詞......創造者太偉大了,一定是幸福到如他這般所遇的才能體會啊。

“君豪,謝謝。”

門內,唐粿關門後,莫君豪從床上撐起來,支著下巴看著老柴,“老柴,這款狗糧3年前就不買了,我可是買了配方回來給你做的,可別挑食呀,為了這個,爸爸的手都燙兩個水泡呢......下次要你糖糖爸爸給你做,怎麽樣?”

莫君豪說了一串,只看老柴端坐著不動,就是守著他。

“別這樣,來,給爸爸抱一個。”莫君豪看老柴那正經八百的樣,果然是有畢業證的警犬訓練生,幹脆的給了個指令。

“汪。”看莫君豪的縱容,老柴松開最愛的狗骨頭,三步兩步的跳上了床。

莫君豪一手撈過老柴,激動地蹭著他柔軟的臉毛,“爸爸的小寶貝,你糖糖爸爸果然開心死了,你真棒。”

讓老柴趴在自己胸口,莫君豪捂臉大笑起來,眼睛也濕潤了。

老柴看莫君豪這樣,伸舌頭舔了下他的下巴。莫君豪揉著她的臉頰說,“沒事,爸爸是喜極而泣,你糖糖爸爸就是太敏感了,估計在門口躲著哭呢,噗嗤,老柴,歡迎回來。”

“汪!”

莫君豪和老柴親熱完,習慣性的抖抖衣服,發現沒有毛掉下來,這才想起來,老柴都成器靈了,自然不會再掉毛了,自己傻乎乎的行為都是以前的後遺癥啊,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出來。“噗嗤。”

從包裏掏了個老柴的玩具,一個骨頭,她咬在嘴裏晃著還能發出聲音,這個布做的玩具是老柴眾多玩具中最喜歡的一個,莫君豪特意帶來的。

老柴一看見這個,那真叫眼前一亮,尾巴搖的都快成小風扇了,因為經過訓練,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莫君豪看著就心疼,這狗子,太懂事了!

“給,”莫君豪也不逗她,直接遞給她。

老柴一口咬過去愉快的玩起來,房間裏時不時傳來“哇哇”的聲音,在外人聽來非常吵鬧,但是莫君豪卻覺得是天籟之音。

這邊莫君豪拿了洗漱工具去了洗手間,再出來掏出了手機,沒想到唐粿一睡就是一天兩夜,即便如此唐粿的力量也沒又恢覆多少,看來唐粿的力量還是來於自己,自己恢覆的不好,唐粿的恢覆能力也被拖累了。

莫君豪展開手掌,就見一枚琉璃珠靜靜的躺在掌心。

“主人,新佳回來了。”洱素難得主動地現了身。

莫君豪看向洱素,老柴見到洱素,也是興奮的搖著尾巴,仰頭求撫摸。洱素自然滿足了她的要求,這才等到了莫君豪的回話,“新佳留存了我大量的力量,我還是想放在唐粿體內,給他儲存力量,他的力量比我龐大多了。”

“但是主人,小主不能一直依靠新佳緩存這些力量,總有一天得學會自己收放自如,甚至......”洱素欲言又止,卻還是在猶豫後說了出來,“如果再次出現您不在他身邊且涉險的情況......這次有小柴帶出了新佳,解除了您對小主力量壓制的關鍵,但是下次呢?”

洱素說的並不無道理,只是莫君豪也很猶豫,因為自己和唐粿的關系,在唐粿從極靈珠化人之後,自己的力量在自己體內過載的部分都會流向唐粿,繼續執行極靈珠的職能。為了保證封印穩定性,自然需要有東西承載唐粿多出來的力量,不然光力量沖擊就能解開封印了,哪能等這6年呢?這個關鍵正式這枚珠子,新佳。新佳與之老柴的意義非凡,是她送給莫君豪的禮物,也是上等琉璃玉,經過張雅的改造,更是成了莫君豪的武器。但是6年了,莫君豪將這個放在了唐粿身體裏,或者說靈魂裏維持封印,這也讓莫君豪總是從洱素手中借伴聲笛用。

“汪。”老柴意識到莫君豪再說新佳的事情,自己主動發表了意見。

“老柴說什麽?”人類要和動物器靈或者動物式神溝通,只有2個渠道,一個是動物類的存在都是與主人默契的心靈相通。另一種就是由另個器靈或式神進行翻譯。

洱素聽了莫君豪的問話,蹲下來問老柴,“小柴覺得呢?”

“汪汪,汪汪汪。”

“是嗎?你也這樣覺得。”洱素聽了老柴的回答,微笑著摸摸老柴的頭轉向莫君豪,“小柴說,小主的力量這次封印後,可以由小柴直接儲存,並且讓小柴越來越聰明,現在小柴都有自己的能力了,而且自己既然已經醒來了,也是小主的器靈兼式神,自然要擔起自己的責任,不能一味的依賴主人,也讓主人和小主相信他即便是6年前的貓妖,也能夠保護好小主,保護好自己。”

“貓妖不光是唐粿的心魔,也是你嗎?”莫君豪聽到老柴提6年前的貓妖事情,這也蹲下來,一手包過老柴,輕撫她的脊背,“是我買考慮到你們的心情,老柴,答應我,一切,以你和唐粿為先。”

“汪!”老柴聽了莫君豪的話,堅定洪亮的回應。

莫君豪松開老柴,看著手中的新佳熟練的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根鉑金鏈,一揮手抽擊在新佳上,瞬間融為了一體,莫君豪掛回脖子上,看向洱素,“這個重量,已經6年沒有體會到了。”

“主人自保的籌碼又多了一個,洱素也安心了。”洱素對他輕點頭,等莫君豪看過來後,這才抽出了自己的笛子遞了過去。

莫君豪顫顫巍巍的接過笛子,本來白玉的笛子,現在都成了黑玉笛子了。

“哈哈哈,怎麽成這樣了?”莫君豪都不忍直視,這可是上好的漢白玉,這麽大一塊,天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功夫才找到的啊!

“主人,沒有裂縫,只是戾氣染色,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洱素說完就消失了,留下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莫君豪和事不關己的老柴還在撓癢癢。

莫君豪將笛子放在地上,失意體前屈,自己該找誰來去式神武器的戾氣啊?道家有這類的專門嗎?

唐粿走到外面的時候,天色已是早上九、十點的樣子了,餓得發慌,正想找老板要點吃的,看見正在餐廳給過路人算命的吳洛,旁邊還擺著盤子,看來吃過了早餐。

“喲,唐粿,終於睡醒了。”看到唐粿走過來,吳洛招招手,將小飾品推薦給客戶收了錢,這才收起攤子。

唐粿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伸手拿了個還沒收起來的,是個珠子,上面還有個符印,“這是?什麽用的?”

“哦,還有你小子不知道的,不嫌我說你知識白癡了?”吳洛瞅著機會就損唐粿。

唐粿瞪了他一眼,“不說算了。”

“是我哥哥的專門,護人安全,級別不高,量產大,品質不高,一個50元,便宜吧?”吳洛也不是真不想說,這會也懶得和他爭,這給自己賺了點零花錢,心情正好。

“騙錢的?”50一個,在業內真不算貴,但是對什麽都不懂的平民來說,那和騙錢沒區別。

“你說誰騙錢啊,我哥可是天才,天才懂不懂。”吳洛一聽唐粿這話就炸了,說自己怎麽樣都行,說自己哥哥就不行,雙手一拍桌子炸了起來,整個餐廳裏面寥寥無幾的村裏人都看了過來。

“啊,抱歉。”唐粿一反常態的給吳洛道了個歉。

這下卻讓吳洛驚得大跌眼鏡了,自己說了什麽?那不可一世的唐粿,居然給自己道歉了?

“不用這麽驚訝,只是感同身受罷了......”唐粿懶得理吳洛的傻樣,幹脆轉向櫃臺對老板說,“老板,2碗刀削面,兩個餅子,我要端房裏去。”

“你們不在這裏吃嗎?”吳洛看唐粿打包猜測,“君豪還沒起來?”

“嗯,”唐粿說著坐了下來,看了眼吳洛說,“說我可以,不能說君豪。”

吳洛乍一聽還楞了下,反應過來,原來是唐粿給自己解釋道歉的原因。“噗,原來是個兄控啊。”

“半斤八兩。”聽著吳洛的調笑,唐粿也不在嘴巴上吃虧,給駁了回去。

吳洛卻不生氣,擡頭挺胸拍拍胸脯說,“那是,誰叫我大哥那麽能,性格又好,長得又帥,能力超強,溫柔體貼,最主要是,對我極好。”

看著面前這個吳樂吹,唐粿反而嫌棄上了,好在自己還沒到這個程度,不過莫君豪也不差,肯定比吳樂能幹,26歲的甲級道士,得是最年輕了吧,別說,張家就沒長的差的,莫君豪完美繼承了張雅和莫路光的優點,那溫柔體貼也不差......就唐粿腦中所想,貼切的印證了“半斤八兩”的正確性。

“吳叔,你也睡了兩天?”唐粿話題一轉問吳洛,自己下來時候才註意到,餐廳的日歷和自己來時候的隔了一天,自己得睡了2天才能有這效果。

吳洛那眼神帶著戲謔,“也就你一個睡了2天,君豪昨天都起來過了,你也太能睡了吧?”

“果然睡了2天......”唐粿摸摸肚子,怪不得這麽餓,不過怎麽會睡這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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