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柴？這到底是個什麽設定？”“叫老柴”這個行為，在唐粿口中出現過，莫君豪也提過，這會又說了，吳洛可是好奇心爆棚了。

“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莫君豪看不遠處被洱素壓制站在原地不動，或者說想動動不了的唐粿說，“6年的封印，想得有點多，貓妖事件，雖然人員死傷不大，但是式神啊，相關的器具消耗啊，都給唐粿留下了因果，為了償還，我就想到了找個東西來頂替。”

“頂替？”吳洛心知，道家人比較關心因果，所謂因果輪回正是如此。只是因果償還還能頂替？“這東西還能頂替的？”

“恩，我也只是嘗試，我和唐粿的關系本來就特別，我代替他償還，天道也是認可的。”莫君豪也不清楚，自己和唐粿的情況，吳洛知道多少，不過要是知道，就怕是全都知道了，也就不隱瞞。

“恩，聽俊才說過，唐粿的魂魄基本是屬於你弄出來的，你到底給天道付出了什麽代價？”吳洛摸摸下巴，探究的看了看莫君豪，沒少胳膊缺腿的，這代價都付出了什麽？

“主人！”兩人正說著，就聽見洱素驚呼聲。

兩人看過去，發現兔子眼的唐粿將洱素的身體都打的七零八落的，散的都不能看出形態了，只有聲音傳了出來，至於唐粿，已經惡狠狠的盯著吳洛，就像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莫君豪探究的打量了唐粿一會，這沒有發瘋了？控制住了？什麽情況？

的確，現在的唐粿，就是眼睛紅紅的，故意不恢覆正常，這是為了找吳洛的茬？唐粿不喜歡吳洛，莫君豪也鬧不明白為什麽，這兩人天生八字不合？要不回去找人看看？這時候自己就是和吳洛說說話，吳洛都能給唐粿惦記上。

吳洛雖然中了戾氣，但是老祖消失了，戾氣只是不再擴散，疼痛也減輕了，現在時間還沒有到，陣裏面叫了，陸果洛也聽不見，三人又出不去......

“轟！”

“吳叔，躲開。”

吳洛被莫君豪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被踩一腳激活的陣法結界，輕松給唐粿打了個粉碎，那拳頭畢竟是普通人的，一拳打的墓道都搖晃了起來，這會，唐粿的手也有些擦破皮流血了。

“果然還是人類，也會受傷嗎？”吳洛雙手撐地，看著唐粿的傷口，不禁有種代入感的疼痛。可是一轉頭，看見兔子眼死死盯著自己，就是一拳砸了過來，“操，還打我打上癮了。”

看著唐粿“手下留情”逗著吳洛，莫君豪伸手捂臉，“你到底哪裏得罪他了？”

“我哪知道！”吳洛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唐粿，不過這個情況怎麽莫名的似曾相識呢？

“這小子有多記仇啊，我不就揍了他一頓嗎？”吳洛想起自己為了激活唐粿的封印，這不對人家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頓嗎？

盤腿坐在旁邊看著吳洛被唐粿耍的玩，順手撿起手套揣好，再從口袋裏取出水壺喝了口，“唔，唐粿準備的烏龍，不錯，還是冷泡啊......”

“小子，別看熱鬧了，快點讓他停下來，他就不累嗎？”吳洛都躲得氣喘籲籲的，自己就剩2個得意之作的傀儡了，總不能都消耗在這裏了，要知道，之前那毀自己傀儡最順手的，可就是面前的唐粿本人啊！

“唔，等會，我吃點東西，下來估計得有一天了，早餓了。”之前忙於應付各種情況，神經緊繃，這會松口氣下來，果然餓了。

“你小子還有準備面包？”吳洛躲著攻擊，就看莫君豪還拿出了面包，那種一袋袋裝的，吃了還不忘把垃圾塞到另個口袋拿出來的袋子裏。

“啊嗚。”吳洛也不忌諱，幹脆的跑過來，一口咬走了莫君豪咬了一口的面包，搶了就跑，且不說別讓唐粿誤傷了莫君豪，對自己真下死手了，就是給莫君豪搶回去，自己可就吃不上面包了，這時候自己得補充點體力，不然怎麽躲這唐粿的攻擊。

“啊，吳叔，你慘了......”看手空了的莫君豪，同情的看了眼吳洛，吳洛將那面包兩口就給噎下去了，不過因為太幹了，吳洛站在原地敲胸口。

“該死！”唐粿一口氣沖過來，又一拳頭照著吳洛的臉砸下來。

吳洛差點沒噎著，倒是給這一嚇，咽了下去。

“嗷。”因為噎住了，吳洛這下也躲閃不急，鼻子給砸了一拳，鼻血立馬流了出來，吳洛用衣服捂著鼻子，終於投降了，“君豪，救救叔，讓唐粿停手吧。”

“莫先生？”陸果洛站在墓室外面，被震動影響，就想來看看，剛才那只抹了藥的眼睛也看見結界碎的掉了一地的畫面，震撼的很，不過這會也是躲在外面不敢進來，就怕裏面還沒打完，進來添亂了。

莫君豪吃了最後一口，喝了口烏龍茶轉向陸果洛，“陸先生，進來吧，結界已經碎了，老祖也送走了，無妨。”

“好，先給你上藥吧。”陸果洛看了眼和唐粿你追我跑的吳洛，先到莫君豪這裏，看他身上烏黑的地方不小，問了句。

“來吧。”莫君豪豪爽的脫下上衣，老祖留下的傷口還不小，大約有兩指寬，深度還好，也就半寸的樣子，不過因為唐粿的靈力，已經恢覆的七七八八，就剩一點紅紅的痕跡。

陸果洛看手裏的藥膏擠了一些，給莫君豪抹在了傷口處，藥順著傷口滲進去，刺激的莫君豪咬牙切齒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疼疼疼，真疼。”

“那我輕點？”陸果洛還怕是自己下手重了，畢竟一個大老爺們的，手上沒個輕重也是正常。

莫君豪擺擺手，“沒事，藥物滲透進來疼，戾氣就是這點不好，一游走就是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的侵蝕，不過不傷性命，就是疼。”

“哦，好。”陸果洛因為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見，待黑的部分都淡去了，就停了下來。

莫君豪穿好衣服，兩人這才轉過去看還在你追我跑的吳洛和唐粿，陸果洛看見唐粿的眼睛，也是眨眨眼睛，感覺奇怪，為什麽自己一只眼睛看的是紅眼，一只眼睛看的是正常眼睛？不過兩人從自己進來追到了現在，陸果洛不禁感嘆，“兩位的體力還真是好。”

“噗嗤。”莫君豪看著狼狽的吳洛，實在是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那個不用阻止嗎？”陸果洛看吳洛就快招架不住了，雖然不太理解道家人相處模式，但是唐粿怎麽樣都算是晚輩吧，這樣追著長輩打，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

“那是吳叔自找的。”莫君豪聽了吳洛說，之前唐粿沒有力量之前，被他一頓胖揍，這會唐粿估計是記仇的找回場子來了，不過這會也有好一會了，的確不能太過了，畢竟是吳家人，和張家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表了十萬八千裏的親戚關系還在。

“吳叔，過來。”莫君豪看吳洛淒慘樣子，小小的撥了一些同情心，自己竄到了唐粿面前。

唐粿正好舉著拳頭要打吳洛的，眼前忽然換了莫君豪，這下拳頭到了莫君豪鼻子前面三寸地兒停了下來，“君......豪......”

“還知道我是誰，噥，想發瘋，我給你找個地兒打著玩。”莫君豪一手抓住雖然處在暴走邊緣，但是乖乖被牽著的唐粿，用另只手點了下耳朵，又是“咚”一聲悶響，洱素飛了出來，這會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好在洱素畢竟是式神，只要等莫君豪靈力給他一部分修覆就可以了，不過現在卻不是為了修覆，“洱素，這個墓探查的怎麽樣了？”

“主人，這個墓地下有個暗流，只要把最靠近暗流的地方打通，暗流流進墓道，自然就會引動裏面的毀滅痕跡。”洱素不懂建築學，但是在探查的時候不但尋找唐粿的蹤跡，還發現了墓室有兩層的構架，莫君豪也是來山西前在酒瑯那裏查找過些資料，對老邱封印和蝶夢周公的圖案很是疑惑，特意去查了下，根據推測找到了地宮自毀的方式。如此一來，只要把底層連接暗流的通道打開了，暗流流進墓室，後面就交給神農氏的秘辛了，整個墓自然就毀掉了。

這個設計一開始莫君豪還很好奇，自己和陸果洛走過的路徑怎麽那麽奇怪，後來一想，這大概就是神農氏留下來的，想必是時間太久了，就連神農氏後人們都不知道這個作用了。

“你是說這些奇奇怪怪的圖案？”吳洛看莫君豪牽著唐粿，唐粿果然不找自己麻煩了，這下也壯著膽子湊到墻邊上看了看，發現了一些痕跡，是方形，三角形，菱形，星星組成的。

“莫先生，這個不是老邱封印嗎？”陸果洛對這個還是有印象的，只是當時酒瑯給自己看的時候說是“老邱封印”，沒說是墓裏的自毀裝置呀？

“恩，這個看上去有些奇怪，但是和老邱封印雷同，且不說，不可能整個墓裏到處都是老邱封印的痕跡，老邱封印乍看之下相似，我去翻過文獻，這個老邱封印是從這種‘自毀裝置’裏面延展出來的，”莫君豪給兩人說明，“最初了解到這個老邱封印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一般外面封印鬼魂，用的都是別的，老邱的邱，就是從丘姓分家出來的，為了避諱本家的丘，而改為邱，如此就去倒查了下丘姓上祖，果不其然，也是姜姓，和歷家源出一門，所以我就推測，老邱封印會不會是神農氏的另個分支的人做的，聽歷姝說起在抗戰時期，歷家也有不少人離開地下，出去參加抗戰，由此推測，邱姓的人也可能參與其中，墓地裏有看到過很多外姓，其中也有丘姓的。”

“哈，所以目的性相似，都是為了禁封，你怎麽想到這個會是用水觸發的？”吳洛又問。

“那多虧了陸先生，我且很好奇，陸先生是怎麽觸發到老邱封印失效的，後來發現你們經過的地方有點返潮，你們那時候下來就沒有戴手套，或者說，考古挖掘，常理是不佩戴手套的，你們沾了些潮氣，這才引起了封印失效。”

“莫先生說的是，考古挖掘，不成文規定不用重型器械，不用手套。”

“原來如此。”吳洛連點兩下頭，做任務還得了解各行各業，這到底是莫君豪的興趣所致，還是自己太簡單了？

“那接下來就去解決這個地兒，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吳洛自發的作為“發話人”說，“趁著唐粿這個勁兒，趕緊麻溜的把事情解決了，回家睡覺去。”

“懶到家了。”唐粿這會忍不住吐槽吳洛。

吳洛也看出來了，唐粿這是沒發瘋呀？“你小子，控制住了？”

“我要是針對付洱素，那也不過是一拳的事情，你還真是傻。”唐粿出口損人，莫君豪無奈的聳聳肩，看上去，這兩人是得鬥個沒完了，不過唐粿這“生機勃勃”的樣子，可不多見，平時那都是比自己成熟多了的樣子。

“洱素帶路。”莫君豪也不理會兩人的你來我往，直接指揮洱素，找關節點。

四人加洱素走在通道裏，排成了一豎列，吳洛和唐粿走在最後，兩人爭了半天也覺得沒意思，吳洛想著唐粿肯定不會理會自己的疑問，搞不好還能給嘲笑一頓，幹脆繞過陸果洛跑來問莫君豪，“唐粿的眼睛怎麽這麽紅？不是沒有暴走嗎？”

“唐粿，怎麽說？”莫君豪也有些沒想明白，回問跟上來的唐粿。

“之前覺得周公夢蝶挺好用的，就想試試，沒想到模仿出來了。”唐粿眨眨眼睛，一揮手就恢覆了正常。

“誒？那是幻覺嗎？歷家的周公夢蝶？”吳洛驚呼，這會自己是真著了道，沒想到幻覺這麽難學的東西，更何況，周公夢蝶還是歷家天賦，唐粿這麽簡單就能學到嗎？

“恩，剛才暴走後忽然就能用了，不過，現在解除了，好像不能再用了，不過用的不太熟練，好像缺點什麽，有破綻吧。”唐粿眨眨眼睛，又用手動了動，可是使不出來了。

陸果洛看見兩只眼睛都看到正常的唐粿，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兩眼看的不一樣，所以一只如常人，看的沒幻覺的問題，另只是有鬼見能力的，著了幻覺的道。

“果然還是封印的問題嗎......”莫君豪聽了唐粿自述，這才喃喃的說了句。

繞過坍塌的“書殿”，四人走了有段時間，這下子沒有幹擾，陸果洛才發現，自己一行走過的地宮，估計只有整個地宮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莫先生，在下有個不情之請......”本著考古的探究心裏，陸果洛實在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吳洛卻一改那副吊兒郎當，嚴肅的駁回，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猜出了陸果洛的意圖，“不情之請就不要說了，你那群考古同伴還等著救命呢。”

“但......”陸果洛還想爭取一把，但是莫君豪搖搖頭，似乎在示意：你所想，難以應承。

總不好一人脫隊，要是給他們添麻煩，會不會直接把自己留在這裏，也不是自己以己度人，實在是面前三位道家人其中兩位的莫君豪和吳洛對自己防備得很，似乎是因為自己對這個陵墓探究的那種心態，排斥的很。

乖乖跟著走了一路，陸果洛者才發覺 ，即便是找連接口也走了很長時間，大約是大家都很疲憊了，速度讀並不快，這也走的陸果洛口幹舌燥。在路過一個地兒，四人休息後，再走了很長時間，終於看到了連接口，正是陸果洛和莫君豪走出來的口子，陸果洛意識到這個地方，恍然大悟，“這裏啊。”

“比較狹窄，就我和唐粿下去吧，吳叔帶陸先生先出去，順便給你除個戾氣。”藥物還在陸果洛手裏，莫君豪提醒了下和唐粿“打成一片”完全忘了傷疤的吳洛。

吳洛這會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別說，現在還有點疼。”

“吳叔，也不用打信號了，約莫兩炷香時間，可夠？”莫君豪想到，要是把這裏毀了，他們兩個還沒出去，那又得救人，得不償失。

“約莫足夠，”吳洛點點頭，估算了下，自己走過，雖然和他們不是一個入口，但是即便是走過去，兩炷香時間也是夠了，“你們怎麽辦？”

“不用擔心，這點結界我還是撐得住。”莫君豪拍拍胸脯，自信的很，不過也是因為他有後手，幹這行的總得自己留一線。

“走吧。”兵分兩路，唐粿貓著腰進了通道，陸果洛和吳洛順著方向走他和唐粿狹路相逢的路線。

通道裏洱素行動不便，早就隱沒了身形，走了沒過多久，唐粿問莫君豪，“君豪，你說我叫老柴了，她會回應我嗎？”

“噗，你就因為這個才一直不叫的？”

“也就是怕，老柴都走了6年了，早該轉生了，我都沒來得及祝她投個好胎，要是下輩子還是動物，要是能找個好人家收養就好了。”

“所以說你杞人憂天，我都說了讓你叫了，你不是最信任我的話嗎？這會還給我磨唧起來了。”莫君豪長嘆口氣搖搖頭，拍了他以下，“而且，你要再不叫，我替你叫可好？”

“唔......”唐粿不吭聲了，悶頭走在前面。

本來莫君豪和陸果洛走起來就一條路，但是洱素在一個點發出了聲響，莫君豪拽住唐粿，就聽見洱素說，“這正下方就是最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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