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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唐粿的二次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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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子,你做了什麽?”等洱素消失在唐粿的眉心,奇石陣的光暈也褪去,吳洛也趕緊跑了過去,整個墓裏面都安靜的可怕,甚至掉根針的聲音都能發出回音似的。

奇石陣的中央,莫君豪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面站著睜著眼睛已經沒有聚焦的唐粿,如果不是呼吸還在,還以為有什麽問題呢。

“你說什麽?”莫君豪指指耳朵搖搖頭,表示自己聽不見。

吳洛和陸果洛相視看看,兩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聽不見嗎?”吳洛故意放大了聲音問,因為回音有些大,陸果洛還捂住了耳朵。

莫君豪但笑不語,搖了搖頭,張嘴說,“我當年用聽力置換了唐粿,洱素是連接我們的媒介,當年因為唐粿生病,道醫切斷了我們之間的聯系,讓我的力量面臨暴走,被召喚出來的洱素壓制,利用洱素我還能聽見聲音,如今唐粿被切斷和我的聯系,洱素也不在,我已經喪失了聽力。”

“你......哎......”吳洛顯然是知道什麽,這時候只是長嘆口氣,在莫君豪旁邊坐了下來,扯出自己控制傀儡的絲線,在空中用文字擺出形態:『唐粿可好』?

莫君豪看著文字,會心一笑,點了下頭,“奇石陣是作用在唐粿身上的,失去了6年的記憶,所以擺出來6數即可,這段記憶在他的力量下會被找回來,只要等他記起來,洱素就會借助我的力量引發奇石陣,之後封印唐粿部分的力量。”

『部分?』吳洛這才意識到,莫君豪的6數不是輪回數,是唐粿失憶的六年。

“是,既然能欺負我家唐粿到他對你下意識攻擊,看來你知道當年貓妖事件?”

『我哥吳樂是帶隊人。』

“怪不得。”莫君豪回憶起那天能嗆聲自家舅舅的人,是和眼前的人有些相似,看來應該就是現在吳家的當家人吳樂了。“唐粿這邊需要些時間,6年的記憶對他影響也會不小,封印都刻在石頭上,激活就能用了,但是差個契機。”

『契機?』

“是力量口,就像是水庫,不可能一直蓄水,必須要釋放的,時間長了也會潰堤,也就是這樣,此類力量封印從來沒有永久性的,唐粿的封印也早已搖搖欲墜......”莫君豪說著頓了下,“搖搖欲墜”一詞並不是來於自己的判斷,怎麽覺得這麽奇怪?

“吳先生,這個是什麽?”陸果洛聽著兩人對話,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多少也有些接觸了新世界的感覺,並不排斥,只是在莫君豪沈默的時候,擡頭看了眼唐粿,就被唐粿□□的上身顯露的一個痕跡驚到了。

吳洛擡起頭看過去,也是吃了一驚,“命靈箴言!”

『俊才的箴言?』意識到莫君豪聽不見的吳洛,趕緊擺了五個字。

莫君豪擡起頭看到字,猛地意識到,是舅舅,張俊才的手筆。唐粿的封印是自己的心頭血所作,會搖搖欲墜,自己的身體也該收到猛烈的反噬。但是封印破碎的時候自己只是心悸差點沒痛死。

“新佳......”流光劃過唐粿胸口的,唐粿的聲音在墓廳裏回蕩。

莫君豪也聽見了聲音,這才轉過身看過去,就見原來吳洛說的是唐粿胸口有命靈箴言的痕跡。“嗯,舅舅刻的......”

『守墓人已死,接下來怎麽辦?』吳洛看莫君豪只顧著看唐粿,這時候可以趁機捋捋後面的事情,便拍了下莫君豪,讓他看字。

莫君豪思索了片刻問吳洛,“你為什麽回來谷神墓,照理來說,我們借這個任務不會再EAD沒記錄,你來這裏真是為了神農印?”

『黎家有異。』吳洛想了一會,最終擺了四個字,要是一大串解釋前因後果太麻煩,四個字就夠了。

旁邊的陸果洛是看的一頭霧水,什麽神農印,什麽黎家,都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黎家啊,怪不得,目前看來陸先生這邊的事情已經基本可以告一段落了,守墓人的要求,我也猜到了,書殿半毀,守墓人也應該是想要毀了這個墓吧。但是那小姑娘,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只會周公夢蝶的能力。”莫君豪說著看向陸果洛,“陸先生,能麻煩你去把守墓人的屍體帶到這裏嗎?他們的墓地也應該在墓裏,剛才唐粿那麽一鬧,現在墓裏面什麽邪祟鬼怪都沒有了才對。”

“行,我知道在哪,我去。”陸果洛點了點頭,站起來就往記憶的方向走去。

等陸果洛走後,莫君豪拿出一根香,在地上點燃立起,再拿了一枚石頭,重重的敲擊在耳朵裏的助聽器上,只見光芒閃現,一切還是寂靜的可怕,“吳叔,說兩句話,我試試。”

“試什麽?”

“能聽到了。”莫君豪聽見吳洛的問話,就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就見人趁著莫君豪聽不見,陸果洛又不在,湊到唐粿身邊研究起“雕塑”的唐粿。“吳叔,我該說你為老不尊嗎?”

“咳咳。”吳洛清咳兩聲,看向莫君豪,收回了摸唐粿的手,“你怎麽能聽見了?”

“一個魂聽陣,和聽診器、骨傳導的原理很相似,在古籍上找到了此類的陣法,借來用了下,效果還行,墓裏面只有我們四個,聲音就比較簡單。”莫君豪摸摸耳朵,即使捂住了,也有聲音傳了進來。

“哦,聽說過,古代的聽聲辨位、聽音知心此類的技能,靠的就是一種陣術,但是也是有限制的。”

“是,這個只有幾息的功夫,最多不過一盞茶時間,目前有記載,改良最優秀的,也不過一炷香時間。”

“你用的是哪種?”

“一炷香,預備著這種突發狀況,未雨綢繆才備的。”

“你還真是有備無患啊。”

“過獎。”

“那正好,陸先生也不在,說說看,你小子這次怎麽招惹了這麽多麻煩?沒把這件事情變成事件......不,我有看過,你們上個任務,游樂園的,現在這下子,可以變成事件了。”

“佛道之爭,諾,這個。”莫君豪從懷裏拿出陸果洛給的牌子和家門口撿的佛珠。

吳洛走過來,在旁邊坐下來,拿來看了眼,“還真是,佛家真是大手筆,這個別稱:慈悲印,對解除詛咒有大用。”

“給陸先生就是為了讓他能夠不受詛咒的幹擾,來找我,這個佛珠本身是有只懼魂魄,但是被我和唐粿打了個魂飛魄散,”莫君豪說著臉色不太好,恨意很明顯,“欺負到我張家小姑娘頭上了。”

“怪不得,你們一家子都是女兒控、姐妹控的......”吳洛畢竟和張俊才是拜把子兄弟,這兄弟對姐姐的“專一”這外人看了都覺得身體不適。

“自家姑娘不寵,誰來寵?”莫君豪聽了這話語,一臉奇怪的看吳洛。吳洛轉念一想,心裏也明鏡兒。張家不像其他家,張家有炎帝和黃帝的子嗣血脈,是少見的兩帝子嗣,也是少見的不論男女,均可繼承家業的家族。尤其是張俊才、張雅這一脈,如果不是張雅嫁人後把家主之位傳給張俊才,張家的家長還是張雅,目前張俊才和莫君豪都考慮要張曉梅繼位張家下任組長呢。幾遍女子的能力總比不上男子的能力,可是張家男性仿若是母系社會的以母為尊,以舅為長。

“行,每家的祖訓不同,我多嘴。”吳洛擺擺手,也懶得和這些“張家人”糾結這個問題,“這個惡靈又是怎麽回事?”

“游樂園那裏,報到EAD過,有個陣法不是?”

“說起來,好像看過有這個說明。”吳洛來山西前還是看過莫君豪他們的情況,尤其是最近一次的任務,解決的很漂亮,小孩子有能力,也被張家收下了,也算是“雙倍工資”?

“那個我一開始還很好奇,誰沒事了在這裏弄個困靈陣,現在看來,和這個慈悲印是一對,佛家這是要做什麽?”莫君豪說著,眼神都嚴肅了不少。

吳洛攤攤雙手,笑說,“我可不負責這部分,能夠夠得上佛道之爭的,那都是家長級別的人,組長們呀,長老們呀這類的,我不過就是一個‘被逐出家門’的浪子。”

“哦,說起來,聽業內人說過,吳家兄弟的‘風流幸事’......”莫君豪也是隨口一說,但是吳洛的臉色顯然難看了不少,墓廳沒燈,看似很黑,但是墻上有流螢照路,這也是為什麽墓下大家視覺都沒有收到影響的原因,只要有鬼見能力的人,都不會看不見,“抱歉,我嘴快了。”

“無妨,”吳洛深呼吸了幾下,也調整了過來,“我被逐出家門的原因,在圈內不是秘密......”

“換做是我,我也會恨我自己,吳叔,聽舅舅說,吳大叔對你還是很好的。”莫君豪三不五時也會跟著張俊才去EAD露個面,或者給行內人定制些東西,所以消息還算靈通。

“嗯,我知道,大哥從沒生過我的氣,恨過我,”吳洛扯了個笑,雖然很難看,但是話鋒一轉,“所以,佛家的事情,我也沒機會參與,給不了你什麽信息。”

“無礙,”莫君豪剛說錯話,這會也註意了不少,“吳叔來這裏,是吳大叔授意?”

“看出來了?”

“不怪我,這還殘留著符咒的痕跡,你的專門是傀儡,業內也是出了名的,符咒嘛,吳大叔,對嗎?”莫君豪笑了笑,對這簡單的推理,可是樂此不疲。

“哈哈,還真是,我也沒隱瞞,看出來的人倒沒幾個,都覺得我和大哥的關系是岌岌可危了。”吳洛感慨的說了句,不過看了眼莫君豪,又看了眼唐粿,頓時覺得,自己和大哥的事情被誤解,在這兩人相比之下,那都是小兒科了,“知道界內怎麽傳你們兩的事情?”

“聽過,”莫君豪也不不好意思,直言不諱,“我把唐粿當成式神在培養,這麽厲害的孩子被我給造了出來,還被天道不容,我莫君豪也是個妖怪。”

“那孩子倒是以你為先,所以的確是機靈珠化身,可是?”吳洛想起吳樂的那句預言,『黑與白,生與死,求天道之銘念,悟吾生之所求......極澤極知極,靈域靈芝靈,珠潤珠刻珠,走珠晌堤畔,訃聞谷物聲。』

當時解語,吳樂要自己來趟谷神墓,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找神農印,另一個就是確認,來谷神墓的機靈珠是誰。

“是。”莫君豪有些吃驚,不過也不隱瞞,“我的力量出生的時候就強大過頭了,差點讓母親沒能回覆靈力,也導致小梅的靈力總有些欠缺,為了讓我順利長大,母親和舅舅在酒瑯叔那裏找到了傳說中機靈珠的制作方式,花了一年時間,用張家上古祖先留下的靈藥靈石靈契煉制了一枚刻滿了冥契的珠子,就是機靈珠,那枚珠子封印了我的力量,卻不完全,被天道排斥的我總是被周圍的人排斥,尤其是把鬼怪當成真人,如此一來,和身邊的孩子們都玩不來。”

“所以弄出了唐粿?“吳洛聽完也是大吃一驚,不過也是情理之中,道家不像佛家,孩子們比較接地氣,都是和正常的小孩子們一起長大的,家裏要是有兄弟姐妹還好,要是就一個,被孩子們排斥的話,也就基本上是孤單長大了。

“嗯,”莫君豪笑著,滿臉懷念的看向站著的唐粿,“貓妖事件雖然沒有鬧很大,在事件級別裏也是最低的,但是是難得人員傷亡較大的了,那天我帶著唐粿在酒瑯叔的地下書庫,用心頭血刻的靈魂封印......”

“心頭血,靈魂封印?聽大哥說過,都是最高級別的封印術,你小子那時候才多大,這都能做到?”

“可惜,6年,也抵不過舅舅命靈箴言,給我都劃破了,唐粿的封印直接崩潰。”

“像是俊才幹的事情,坑侄子是一把好手,哈哈哈。”吳洛反應過來,這笑的快捂著肚子了,“之後你就想到了奇石陣?”

“那倒不是,是第一次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我就考慮給唐粿改變下封印,沒想到舅舅的一個命靈箴言,直接把我的封印給劃壞了,弄得我不得不整個新的。”

“你小子,該不會想在封印上打補丁吧?”同樣腦回路清奇的,不止莫君豪一個,還有門外漢的吳洛一個。

“噗嗤。”莫君豪聽見這個說法,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也不是多可笑,“這不,現在用了奇石陣,虧得你看得懂我石頭上的紋理,沒有擺錯。”

“諾。”說到這裏,吳洛從懷裏掏了一張圖紙遞給莫君豪。

“什麽東西?”莫君豪拿過來一看,驚訝的看向吳洛,“這是誰給你?”

“自然是你那個不靠譜的舅舅了,你這設計圖還是我從酒瑯那裏拿的呢,你那些小設計,我們是看不懂,但是酒瑯是你師父,哪瞞得過他,還給你改動了下,這才送去機械雕刻的。”

“哈哈......”莫君豪捂住眼睛,自己的小心思都給酒瑯看穿了,估計是給自己那本書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個時候的一切了吧?不愧是老狐貍。

“小子,還是你師父厲害?”

“甘拜下風。”莫君豪不得不承認,自己算了半天,還是給酒瑯擺了一道,仔仔細細看了半天才分析出來,這奇石陣的確比自己一開始設計的要合理得多,但是還缺少一個“聯絡器”才是。

莫君豪想到這,註意到唐粿空置的雙手,想來一路也沒有看到老柴的手套,按照之前吳洛的說法,手套是唐粿自己摘下來的,可是他的口袋裏面也沒有鼓起來,應該是沒有裝老柴的手套,轉問吳洛:“吳叔,唐粿的手套你有看見嗎?”

吳洛神秘一笑,像是早預料到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雙沾滿灰塵的毛絨手套遞給莫君豪。“你師父就是師父啊,哈哈哈,”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被調侃的莫君豪拿過手套,輕輕拍打,將灰塵拍掉了些,不忘懟吳洛一句。手指在毛絨手套上揉了好幾下,手套也像是有靈魂似的,不經意之間也回觸碰了下莫君豪。感覺到這種回應,莫君豪露出個笑容。

“你小子,不會說句謝。”

“謝謝叔。”莫君豪也知道,本就沒準備不謝,不過人自己要求了,也不啰嗦,幹脆的謝了。

“弄得我挺別扭的。”被這麽容易的收到“謝”吳洛感覺挺沒意思的。

“等會陸先生回來,我們就去守墓人墓地吧,總得把任務完成了。”莫君豪看了眼吳洛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吳洛不說話,伸手碰了下口袋,裏面的東西提醒自己,還有事情沒做,不過也差不多了。

莫君豪走到唐粿身邊,就聽見,唐粿輕喚一聲:“君豪......”

不過片刻,唐粿的眼睛有了聚焦,洱素也從他的眉心鉆了出來,隱沒進了莫君豪的耳中。

“歡迎回來,唐粿。”莫君豪對唐粿張開雙手,雖然身上臟兮兮的,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唐粿給他一個擁抱的行為。

“君豪,我想老柴了。”唐粿抱著莫君豪,悶在他頸肩說。

“那就叫她名字呀,我不是和你說過嗎?”莫君豪推開唐粿,對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說,“我說過,老柴和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哈?”唐粿眨眨眼睛,還是沒理解,不過無妨,封印做好了,莫君豪看著唐粿整個人都恢覆了正常,估摸著力量也收斂了,問唐粿,“這邊能看見什麽?”

順著莫君豪指著的方向,吳洛也看了下,發現自己布下的奇石陣的石頭碎了一地,什麽紋路都看不清了,唐粿也註意到,這說,“石頭碎了。”

莫君豪點了下頭,摸摸唐粿的頭笑說,“看來封印成功了,拿著,等會就來試試吧,新的封印。”

“新的封印?什麽封印?”唐粿好奇的問了句。

吳洛無奈的說,“說了你也不懂,就是......”

不等吳洛說完,莫君豪卻搶過話語說,“當然是你的靈魂封印,用《補魂靈陰咒陣解》下了補丁。”

“那就是說,比起之前的靈魂封印,現在我可以是有使用力量的途徑?”

唐粿的話出口,讓吳洛睜大了眼睛,“他?”

“唐粿不是什麽都不懂,只是這部分的記憶被封印了,或者說,被封印篡改了。”莫君豪說著,旁邊的香也滅了,只是有洱素歸位,唐粿恢覆,這個力量也沒什麽特殊意義,只是聽不見陸果洛吭哧吭哧包著個小姑娘的身體,艱難的往這邊走著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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