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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谷神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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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東西,兩輛車子停在了適當的位子,唐粿背著一個簡易的背包,莫君豪甚至什麽都沒有帶,輕裝上陣了。反觀陸果洛,裝備琳瑯滿目,就快開個盜墓的裝備鋪子了,洛陽鏟黑驢蹄子樣樣齊全。

“兩位就這樣不準備些別的了?”陸果洛對老一輩倒鬥的可是得了精髓,看著兩個年輕人這樣的“不專業”,擔憂裏多問了一嘴。

莫君豪看了眼陸果洛的“專業”,無奈的搖搖頭,說真的,這些東西跟著自己下去,其實真用不太上,所謂的妖魔鬼怪,墓裏的的確和地面的不太一樣,但是真靠這些東西,自己拿真成了野雞道士。

“不必,這個給陸先生帶上,戴在哪裏隨意,服務的贈品。”莫君豪從口袋裏取了一個小吊飾,正是陸果洛第一次到雜貨鋪的時候,莫君豪連夜雕刻的那枚眼睛。

這種詭異的東西,陸果洛也不排斥,既然請了人家,用人勿疑。

“唐粿,你的。”莫君豪另遞了個給唐粿,轉身從口袋裏摸了幾枚指甲蓋大小的石頭,在手裏把玩著,“陸先生,帶路吧。”

“好。”陸果洛看著莫君豪,眼裏帶著期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莫君豪拿出來的石頭早已超出了口袋眼見的體積,可是那口袋癟癟的,明顯是沒有裝東西。莫君豪那口袋裏必然是個小乾坤,這種傳說不是沒有聽說過的,墓裏面,什麽稀奇古怪的寶貝沒有,乾坤袋是有的,只是不常見。

陸果洛走在前面,也不看地圖,只是用眼睛四處看看,用目光就丈量了地方。

唐粿輕聲問莫君豪,“陸先生這眼睛挺神的?”

“老一輩的能力,考的不光是眼力,還有不外傳的經驗,他們家世代倒鬥,如今流傳下來的經驗,吃老本都能艷壓群芳。”莫君豪用了個不恰當的比喻,但是這個確實是最貼切的。

“這還算是美學?”

“道家講究的也是這種隨性,有句話說的挺好,做人之不敢想,既然求道,人不敢想都做了,還有什麽不能體會的?這時候需要些藝術性慰藉。”莫君豪笑笑,說的有些偏頗,但是大多數道士都是以此來規誡自己的,本來修道之路就是枯燥的,要是再不弄些樂子,心魔早就泛濫了。

“也是......”莫君豪說的唐粿理解,但他自己做不到。

陸果洛找路也比較輕松,都是來過一次了,有些自己的標記,順著記號,沒多久就到了地方,畢竟是人家的隱秘,莫君豪和唐粿也不多問。

來到一處空曠地帶,這裏有著些樹木,莫君豪看了一圈,驀然笑了下。

“怎麽了?”陸果洛沒註意到,但是唐粿留意到莫君豪的笑。

莫君豪輕聲咬耳朵,對唐粿解釋,“是流螢,陸先生的家族看來意外掌握了流螢的使用方式,你看不見,但是用特殊的訓練,可以聽見,一路走來,我都註意到,陸先生回去看有流螢痕跡的地方,那裏有流螢的伴生生物,在一開始下卵,找到這種特殊的物種,這是他們記路的方式。”

“流螢?卵?”

“流螢是照明粉的一種,和瑯瑯大叔用的不一樣,這種是他們家族挑選培養的,有專屬品種的伴生生物,一種小蟲子,發出的聲音很特別,只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才能聽見,這個在古籍上有看到過。”莫君豪伸手在陸果洛看不見的地方抹了下,手指尖沾了一些淡藍色的流螢痕跡,上面還有一只白色的小點,只在藍色流螢的範圍內活動,絕不離開。

“陸先生的家族和道家有關系?”唐粿想的比較遠。

莫君豪倒是搖搖頭,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這種流螢,很多上古妖物都有殘留,從商朝開始妖物逐漸消失,流螢的種類也就逐步減少,一般某個特定家族會從上古開始培養自家專用的流螢痕跡,張家也有,舅舅也會用。”

“哦。”唐粿又一次長見識了,“那陸先生也會用,和道家沒關系嗎?”

“關系不好說,也可能是某個家族分家,或者末裔,僅存一些手段,發家之後流傳至今,這些都是上古時候的事情了,張家曾經也有很多的分家,最終留下來張姓的本家只有我們家一脈,到我這裏也已經是一脈單傳了,雖然姓莫,但是孩子將來也是得姓張,或者小梅的孩子姓張,張姓得留下去,至少不能斷在我們這一輩手上。”

“哈......”唐粿對血脈傳承的執念不是很能理解,但是既然莫君豪這麽說,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兩位,就是這裏了。”陸果洛停在一個地方,指了指一個大坑,這裏眼見的有被挖掘過的痕跡,大約是上次他們來的時候挖的。

莫君豪站在原地,五感忽然變得非常透徹,可以感覺到,唐粿的能力開始逐漸釋放了,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封印就要失效了。

“君豪,怎麽了?”唐粿見莫君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走過去拍他一下。

這一拍,唐粿眼前一黑,搖晃一下,一步站穩了身形,眼前仿若透過了一切,眼前看見了神奇的景象,奇怪的墓道,怪力亂神的各種影像,最主要的還是顏色各異的光暈,就連風的流動軌跡,仿若都在自己的面前無所遁形。

“這是......”唐粿震驚的眼前黑的發暈,但是眨眼之後,一切又消失了,仿若從未出現過一樣。

“什麽?”陸果洛聽見唐粿的詢問般話語,理解為疑惑面前的情況。

莫君豪卻是意識到,唐粿方才的氣息有些紊亂,看來他的力量開始不僅限於對自己的影響了,已經開始讓他自己出現力量混亂了。

“這裏就可以下墓嗎?”莫君豪補充了一句,陸果洛和唐粿這才轉移思緒,各自關註於面前的地方。

陸果洛給兩人介紹,“是的,之前就是從這裏下去的,因為當時為了不破壞墓,利用老一輩的手段,測定了位子,之後利用科學儀器測定了整個墓穴的情況,再找個合適的地方打了個‘盜洞’,這才下去的。”

“那我們現在也要這樣做嗎?”唐粿蹲下來摸摸地面,土地是新翻過的,剛才看到的是什麽,自己現在也說不出來,不能讓莫君豪擔心,幹脆避而不談,專心做眼前的事情。

莫君豪思考了下,還是將重心放在該下墓的事情上,正想著,敲了下耳朵裏的東西,“洱素,能感知到什麽?”

在莫君豪一人眼前,洱素的白漢華服閃過,洱素轉了一圈,最終盯在了唐粿身上,“他身上的氣息,隱隱暴動。”

“等下有等下的事情,下墓再說,先看這個。”莫君豪也不避諱,本來洱素的話唐粿和陸果洛都聽不見,自己只說兩人知道的話語即可。

洱素點了下頭,抽出白玉笛子,對著地面一點,一層層的光暈散開,猶如波浪。

片刻後,陸果洛和唐粿明顯感覺到了風吹過的觸感,就見莫君豪走到一處點點腳尖,擡起頭看向什麽,“這裏?”

“妥。”洱素確定了莫君豪的意圖,瞬間消失了身形。

“什麽?”陸果洛驚訝的看向莫君豪,難道這位莫先生也是尋龍分金的人物?

“唐粿,幹活,用老柴,砸開。”莫君豪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但是這話語卻是震驚全場。

“什麽?”唐粿傻眼的看著莫君豪,完全沒理解這人的意思。

陸果洛更是給莫君豪的一句話說的,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莫先生,打盜洞還是考古挖掘,都沒有說砸開的,你這,不合適吧?”

“唐粿,就這裏,用老柴,一拳頭下去,口子就開了。”莫君豪說著,從口袋裏摸了下,一巴掌拍在唐粿的背上,讓他肅然起敬。

陸果洛看著唐粿掏出絨毛手套就要往手上戴著的行為,更是嚇得七魂飛了六魄,這要真的破壞了,那可是破壞文物啊!

“唐先生,你......”陸果洛急忙上前阻止。

唐粿卻是對他說,“無妨,君豪不做違法犯忌的事情,再說了,一個拳頭,能撼動多大的地方,還能制造地震不成?”

“啊......”這下,陸果洛也摸摸腦袋,話說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唐先生一拳頭下去能有搬山卸嶺的效果,這是高看人家還是自己的腦子有問題?正常人都不會往這邊想吧?

莫君豪和唐粿對視了下,在莫君豪說的地方,唐粿舉起拳頭。

“洱素,凝魂。”莫君豪趁著唐粿舉起拳頭的功夫,對洱素說,“運力引靈。”

“諾。”在陸果洛和唐粿看不見的地方,洱素適時凝練了一絲唐粿身上的光暈,在光暈附著於笛子上之後,吹著的音樂順著聲音反饋給唐粿。

“音樂?”陸果洛冥冥中聽到了悠悠的聲音,整個人都有些靈魂離體的錯覺。

『芬芳蒲草結銜環,繽紛飛舞溯流光,天人一命裳恭仿,問君何時再歸輝煌......』

莫君豪聽著歌聲,側頭看向天空,出現冥音了,是天道的聲音,這個不是洱素的技能,是因為利用了唐粿的力量才會出現的效果嗎?

在唐粿一拳砸下去的時候,唐粿看見了奇異的光暈聚集在手上,接著,自己只是正常的力量錘在地面,光暈脫手而出,順著地面隱沒了進去。

“這是,君豪,這是怎麽回事?”唐粿收回手,驚訝的看向莫君豪,他知道,莫君豪一定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稍安勿躁,”莫君豪伸手制止了唐粿的疑問,轉頭看向陸果洛提醒,“陸先生,等會門開了,只有一瞬的時間,下去之後就是規矩行事了,看到聽到知道的,全部緘言。”

“我明白。”陸果洛和莫君豪對規矩一事,已是心照不宣了,但是多一句是保險。

莫君豪走過去,熟練地從唐粿的口袋裏掏出了藥膏,“給陸先生也用一點,門來了。”

“什麽?”陸果洛聞言睜大了眼睛。唐粿收起手套,給自己抹了點藥,接著擠了一些在手上,替陸果洛抹上。兩人閉眼後再次睜開,只見眼前一道黝黑的大門矗立在三人面前。

“這!”陸果洛和唐粿都瞬間刷新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是陰陽門,連接地上和地面的門,走吧。”莫君豪看兩人看傻眼的樣子,自己也不覺得可笑,小時候第一次見這種門,也是唐粿打開的,自己也不清楚,還是舅舅給自己科普的。

“等下,君豪,這扇門,是我打開的嗎?”唐粿伸手拉住要去開門的莫君豪,不可置信的問他。

莫君豪思考片刻,還是決定給唐粿說明白,“不是打開,是召喚,這扇門一般人叫不出來,但是你的天賦能力比較特別,我要洱素將這種力量借用了一些,凝成了一個願望,就是通道門,地上與地面,最好的通行方式,不就是門嗎?”

“還真是‘任意門’啊......”陸果洛忍不住感嘆,這個新世界的大門還真是特別的。

莫君豪伸手,門在沒有觸碰的情況下就被推開了,與門背面的風景不同,門裏面是黢黑一片。但是莫君豪絲毫沒有猶豫的邁出了步子。唐粿和陸果洛也緊隨其後跟了進去。跨過門,在陸果洛將腳踩在地面的一瞬,兩人註意到,門消失了。

“門?”

“目的達到了,門自然也沒有意義了,自然消失了。”莫君豪對兩人說明了下,擡頭看著前方,“這裏就是谷神墓地了?”

“是,就是這裏。”被莫君豪提醒了一句,陸果洛急忙查看起四周,因為沒什麽光線,陸果洛打開了手電筒,在四周看了看,果然找到了他們之前來過的痕跡。

但是下一秒,陸果洛嚇得渾身寒毛直豎,陰冷和恐懼直接襲擊他的五感。四周眼可見的被各種靈魂纏繞,有腸子流一地的,有頭劈成兩半的,衣服有日本軍服也有老百姓的。

“莫莫莫莫......先生......”陸果洛冷汗都浸濕了衣服,從來沒見過這麽直擊心臟的畫面,話語都有些結巴了。

“退。”莫君豪早已發現這個問題,也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枚小石頭,像是玩摔炮一樣,在地面炸出聲響,伴著莫君豪的一聲厲呵,魂魄逃的逃散的散。

唐粿在看到這些的時候也是捏緊了老柴,可惜還沒來得及戴上做出反應,莫君豪快他一步的解決了。不再猶豫,唐粿急忙戴好老柴,決定沒有離開谷神墓,絕不摘下來。

“走吧,這邊。”莫君豪看了看甬道的兩個方向,指了其中一邊,說完自行前進。

陸果洛和唐粿對視了下,即便唐粿和莫君豪才是一路的,這時候兩人有種莫名的同病相憐的錯覺。

“君豪,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唐粿小跑兩步追上去,墓道很寬闊,比想象中要舒適。

莫君豪看看墻壁,伸手摸了下,往前走著說,“去找正門,這裏和我在酒瑯叔那裏看的文獻記載的一樣,陸先生他們不是碰了不該碰的,是闖了不該闖的地方,這才遭至災禍,也就是詛咒的。”

“不該闖的地方放?”陸果洛聞言,三步並兩步追上來。

“這裏是谷神守墓者居住的地方,你們讓人家被迫放棄這裏,既然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自然得給闖入者一點教訓。”莫君豪皺緊眉頭,心中暗叫麻煩,眼看著甬道明顯有人打掃,不是長期無人來往的樣子,就猜到了,這裏應該是不久前還被當成進出玄關所使用的。

“這裏有人居住?”陸果洛和唐粿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將錯愕表現得淋漓盡致。

“君豪,你在說笑嗎?這裏是墓地,守墓人居住也不會在這個幾千年前的墓裏面吧?”

“你看這裏,這個是流螢的痕跡。”莫君豪見兩人都不願相信,自是給兩人找個證據,在墻邊上找了一處青紫色的痕跡,看上去有點像是黑泥。

“這?這不是沈積下來的泥土嗎?”作為考古研究院,陸果洛還是有點常識的,這種怎麽都不像是有人使用過的痕跡。

“不是,這是燒焦的痕跡。”唐粿細看了一眼,意識到不對,“這個通道要是千年無人走,按照地底地脈的移動和變化,多少都會有些下沈或者移動錯位的痕跡,這個痕跡很顯然是用來放置什麽物品的地方,只是後來被處理了,為了不被看出來有人的痕跡,這裏才做了一些做舊的手段。”

“這個是世家墓地都會的小玩意。”莫君豪伸手拍了下,果然露出了藍色的流螢。

“這是我家的痕跡?”陸果洛在看到魂魄的時候,就意識到唐粿給自己抹的藥是什麽用的,這也是聽老一輩有“眼力”的老人們說過,自家的流螢是藍色的,乍一看到這種痕跡,就以為是自家的。

“流螢?”唐粿想起方才莫君豪的科普,但是細細一看,發現和陸果洛家用的有些區別,“君豪,這個和陸先生家的不一樣吧?”

“誒?”陸果洛聽了大吃一驚,“你們知道這個?”

“這個是道家世家流傳的小手段,這個和你們家的顏色有些不一樣,你們家的偏綠,這個偏紫,用的蟲子也大不相同,不過氣味很相似。”莫君豪湊近聞了下,看向陸果洛,“你家的是用桂花蜜養的,這個是土豆的味道,看來他們主要在地下種根莖類植物,以此為生。”

“啊?不是以前的古人留下來的?”陸果洛取過一些細細看了看,又抹了點自家的流螢比較了下,還真是。

“看來是我在兩位面前班門弄斧了。”陸果洛想起自己還給兩人帶路,其實早就被看穿了這些小把戲啊。

“各家有各家的隱秘,不去探究,是業內的規矩,”莫君豪對陸果洛說明,也是讓他安心,自己不計較也不取笑,因為這本來就是規則。

“多謝。”

又走了一段路,三人在一個寬闊的樓梯前停了下來,看著漫長無盡頭的通道,陸果洛和唐粿些心裏都有些惴惴不安。

莫君豪的手揣在口袋裏,伸手摸了摸一枚石頭,想著要不要拆穿,這眼前就已經是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了——莊周夢蝶。

“唐粿,手給我。”莫君豪想了下,還是伸出手,等待唐粿伸來手。

唐粿雖是不解,但還是遞了過去,“幹什麽?”

“不論發生了什麽,都記著一點,覺得不對勁,就叫老柴。”莫君豪在唐粿的手心寫了個“柴”字。

唐粿歪了下腦袋,給弄得莫名其妙,但是下一秒,就見莫君豪從樓梯口掉了下去,自己伸手想要去抓,卻抓了個空,“君豪!”

“唐先生!”陸果洛急忙伸手扯住唐粿,原來前面一步就是一個深淵。

“謝謝。”唐粿站穩,和陸果洛都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個地下怎麽會有萬丈深淵呢?

“這裏有通道,我們是不是走這邊?”陸果洛問唐粿。

但是唐粿意識到問題,莫君豪不見了,陸果洛不好奇,不疑惑,甚至他剛才看見莫君豪掉下去的樣子了嗎?不關心一句嗎?

“唐先生?”看唐粿半天沒有動靜,陸果洛又問了一句。

為了不打草驚蛇,唐粿握緊拳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沒事,走吧。”

“好。”陸果洛看唐粿自覺站在他身後,也沒有說什麽,倒是自覺在前面帶路。

唐粿再次發現了怪異之處,陸果洛即便來過這裏一次,可是為什麽能在前面給自己帶路?還有,自己的思緒為什麽越來越清晰,這些事情以前都是君豪來考慮的,為什麽會變成自己?

在一系列的疑惑和困惑逐步出現的時候,唐粿和陸果洛站在了一扇大門前面,兩人看著高聳的大門,壓抑到窒息的錯覺油然而生。

“這裏就是谷神墓的正門口了。”陸果洛用本不該確定的語氣,說著肯定的話語。

唐粿再次捏緊了拳頭,眼前這人真的是陸先生嗎?這個疑惑浮上心頭的時候,讓唐粿捏了把冷汗,自己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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