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情報販子酒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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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酒瑯叔是要幹什麽?”坐在車上,唐粿還是一頭霧水,怎麽也搜索不出酒瑯叔的身份,奇怪了,小時候既然都見過,為什麽沒什麽印象?這人倒是有印象,只是做什麽的、有什麽能力、為什麽值得莫君豪特意跑一趟,這都成了唐粿的疑問。

“哦,你還不知道啊,瑯瑯大叔是專門販賣情報的。”莫君豪想起唐粿的情況,八成是忘了,幹脆給解說。

“情報?界內情報?”唐粿來到車旁邊開了車門,進去的時候問了一嘴。

這次的車子是莫君豪開的,沿著大陸往著海邊方向走去,唐粿嘀咕起來,“說起來,酒瑯叔好像是問什麽知道什麽,要什麽有什麽的,我還以為他是百寶箱呢。”

“恩,也就你以為他是全知全能是吧。”莫君豪難得發現唐粿傻的可愛的時候。

“我還真以為兩人是酒友,酒瑯叔對我們有問必答的。”

“唐粿,你給我導航下,應該在濱海路331號。”

“哦,稍等。”唐粿按照莫君豪的地址導了航。兩人半小時後停在了海濱的一戶漁民家門口的地方。

“酒瑯叔什麽時候搬到這裏了?這裏都是村口了吧?還有海濱路331號的編號?”唐粿納悶的看著屋子的門牌,指著“海濱路331號”問莫君豪。

莫君豪輕拍了下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游樂園,說是小游樂園還不如說是小的鍛煉場所,“我們小時候來的也是這裏,不過因為開發商介入,除了瑯瑯大叔家還留下來,旁邊的都搬走了。”

“啊,還真是,沒認出來。”唐粿看了眼莫君豪指的方向恍然大悟。

“咚咚!”莫君豪敲響了門。

不稍片刻,聽見了有人走路的聲音,接著門就開了,連問句“是誰來了?”都沒有。

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唐粿很是懷念的喚了聲,“酒瑯叔。”

“哦,唐粿,君豪,你兩都來了,我還以為只有君豪一個呢。”酒瑯開門的瞬間見到了兩個人楞了下,反應過來就讓開門請兩人進門來。意外的,裏面還坐著早上見過的陸果洛。

“陸先生。”唐粿看到陸果洛的一瞬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而莫君豪對前因後果已經猜出了一二,看到陸果洛一點也不吃驚,側眼看了下酒瑯,“怎麽感覺是被坑來了?”

“哈哈,君豪,別這麽敏感,先進來坐吧。”酒瑯是個看上去三十五六的男性,臉上有點胡渣,穿著休閑的家居服,手裏還拿著個煙袋。抽了兩口煙吐了口煙圈,指了下廚房的方向對唐粿說,“廚房裏有剛磨好的咖啡,你倆隨意。”

說是這麽說,但是酒瑯心裏也有數,莫君豪喝咖啡很是挑剔的主,唐粿知道他的口味,加多少糖加多少奶,也就唐粿把握的好了。

唐粿進了廚房試了味道,出來端了兩杯,這時候沙發上坐下來四個人面面相覷。

陸果洛首先開了口,打破了沈寂,不過大概要是他不開口,要另外三個誰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吧。“沒想到這麽巧。”

“不是巧合吧,你是瑯瑯大叔約來的,而且,是算了我們來的時間吧?”莫君豪沈默的時候就在思考,沒一會就想通了關節。

“哦?”酒瑯對莫君豪的推理能力還是有些驚訝的,只是聽張俊才說過一嘴,小時候時不常的坑他,後來聽說他邏輯能力很強,自己還一笑置之呢,沒想到還真有點意思。

“瑯瑯大叔,一開始要陸先生找我的人應該是舅舅吧,大概是舅舅轉了個圈要他到你這來走一遭,你並沒有要他直接來找我,而是聯系了我媽,轉要唐粿告訴我。”莫君豪喝了口咖啡,看了眼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的酒瑯慢條斯理的說,“繞了一圈子,還只要他說話說一半,如果一次性說完,還確定,我一定會拒絕,如果不是我媽推薦來的,唐粿也不會勸我三思,更不會引起我想起來找你,沒錯吧。”

“那你說說看,來找我有什麽意義?”酒瑯忽然發現自己這點小心思居然真給莫君豪看破了,有些不爽啊,平時都是自己算計人,坑人就像魔術,被看穿了還有什麽意思?

“想必這次的事情應該在界內算的上事件了吧?而且,還得是有點級別的人才能處理的,尤其是世家。”莫君豪放下咖啡杯,眼神一凜,嚴肅的問,“酒瑯叔,我舅、我媽媽不是比我更好的選擇嗎?”

“因為啊,他們都不是這個的專門。”酒瑯說著在煙缸上磕了下煙桿,一伸手從沙發旁邊的一個茶幾櫃底下取出了一張紙。

唐粿因為坐在莫君豪旁邊和酒瑯面對面,順手給莫君豪遞了下材料,那瞥了一眼後,眼都瞪直了。

莫君豪沒有接過來,只是順著唐粿的手看了眼,看了個名字就沒繼續了,不過一張報紙罷了,但是名頭不小“某考古研究所挖掘出千年前隕石”。

“看來這趟水還不淺。”莫君豪嘆口氣,看向陸果洛,“這上面的是你們?”

“是,但是只是網絡小新聞,不算是官宣,也沒有得到官方證實,而且,錯主要在我,我家世代土夫子,我不願意掘墓盜墳,幹這種缺德事,可是祖上的一些東西確實是實打實的,這次考古我和領隊商量,通過科技手段測出了墓的大小,想著一般的方式是挖開了掘墓,大太陽底下找陪葬品,可是難得遇到了一個帶地宮的,就想著是不是能夠用老一輩打盜洞的法子,看看這地宮長啥樣,也算是給考古歷史一個新篇章,沒想到最後會成這樣子。”陸果洛沒有繞彎子,雙手抱頭,一腦子愧疚樣子。

“可以說說細節了。”莫君豪打量了下陸果洛,看了眼笑意盈盈的酒瑯,心裏很不舒服,自己給酒瑯抓了興趣,自己對覆雜的事情感興趣,地宮,詛咒,都是自己的興趣點。

“這枚隕石如果我沒有從墓裏取出來,沒有研究破壞上面的紋理,大概一切都不會發生了。”陸果洛說著錘了自己的頭幾下,懊惱的很。

唐粿看完了報導,輕聲問莫君豪,“裏面發現千年前的蝸牛殼,還有茶葉汁液,很可能已成為了化石,怎麽怪怪的?”

“不看這個,是這個。”莫君豪見唐粿看半天只看文字了,絕對沒發現自己說的問題所在之處,還給他指了下,“看這個。”

順著莫君豪的手指的位子,是圖片,圖片上有一個石頭,唐粿拿近看了好幾眼,這紋路很常見,只是組合在一起太奇怪了,方形、圓形、菱形還有五角星之類的,奇奇怪怪的,主要是,莫君豪都沒細看,他是怎麽關註到這個的?

“這個石頭上的是什麽?”唐粿側頭看向莫君豪,對於考眼力這種事他已經放棄了,反正也看不出個名堂。

“如果沒看錯,是老邱封印。”莫君豪說著看向酒瑯,以求證實。

陸果洛對酒瑯曾經提到的封印名稱還是有印象的,沒想到面前的莫君豪一語中的,這次看來是有救了。期待和期許的目光裏閃爍著希望。

酒瑯抽了口煙,滿意的點了下頭喃喃說,“我那一地下書庫的書,你沒白禍害。”

唐粿抓抓頭發,知道莫君豪喜歡看書,尤其喜歡邊看邊撕酒瑯地下書庫的藏書,說是嘗試下、實驗之類的,沒少給酒瑯教訓。

“傳言谷神是以茶液汁解毒,而谷神墓出來的東西,和茶葉有關,醫學上得多大突破,說不定什麽蛇毒、蠍毒之類的都有靈丹妙藥,不用等待對應血清。”莫君豪說著端起咖啡,看著裏面的泡泡,冷哼了下,“哼,但可誰曾想,這東西卻被世人尋找了千萬年沒有結果。”

“等下,君豪,神農是幾千年前的人了吧?千年前的東西,不太對吧?”唐粿腦子不笨,還是轉了過彎。

“那是因為神農不是指定的人,是神農氏!”莫君豪無奈的看著唐粿解釋,“誰告訴你神農只是一個人的,那是一個民族,和少數民族差不多,只是世上少有記載罷了。”

“誒?”

“誒什麽,神農還有一代二代呢,我又沒說谷神墓就一定是第一代的。”莫君豪有時候真覺得唐粿傻的可愛。

“哦。”唐粿摸摸腦袋,反正他是沒有莫君豪知識面廣,不過這神農神農叫多了還真以為是一個人呢。

“不瞞兩位,這次發現的古墓是第五十多代的神農氏的。”陸果洛看了一眼酒瑯,在他的示意下說明,“我們研究院的領隊對神農氏也是從史料裏面知悉一二的,之後也是特別感興趣,這次申請這個項目也是接到了當地村民的舉報,我們得到通知前的一個月總有生面孔往山裏爬,一去就是幾天不回來,因為翻了山可以去對面的村子,以為是過路的,沒想到一次他們回走的時候偶然打翻了東西才知道是陪葬品,從陪葬品的撰文上看出是上古史文,只是追溯上去也只是春秋時期的,我們還很好奇,也就那時候領隊才給我們說了神農氏的猜測。”

“山西?”唐粿納悶的沈思了會,按照自己的小道消息,好像就是山西那邊有土夫子栽了,還給送局子裏去了。

“正是。”聽了唐粿的“點睛”,陸果洛更加有信心了。

但是酒瑯和莫君豪反而驚訝的看向了唐粿。

唐粿見三束意味各異的目光,無奈的摸了下腦袋,給莫君豪小聲解釋,“我的小道消息。”

“哦。”莫君豪是好奇的,唐粿對他們的界內是不清不楚的,這點事情怎麽會知道。

酒瑯也沒有深究,問了嘴陸果洛,“之後你們周轉上去,進了洞穴,挖出了報導上說的東西?”

“確實如此。”陸果洛沒有隱瞞,肯定的點了下頭。

“怎麽樣,君豪,接不接這個單?”酒瑯抽了口煙,吐了口雲霧笑問。

“君豪?”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莫君豪的回應,唐粿也有些吃驚了,莫君豪在他的了解裏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應還是不應很快就會有個定論,只是這次怎麽磨磨唧唧的,不太正常?

“莫先生……”就連陸果洛也緊張了起來,生怕莫君豪拒絕,在他找了這麽多的“界內”人士裏面,莫君豪算是第一個只是聽聽就知道自己這狀況的人了,這樣的精英估計真的難求了!

“唐粿,你招待下陸先生,君豪你和我來。”酒瑯見莫君豪半天都下不定決心,決定推他一把。

莫君豪還在思考,聽到酒瑯的聲音擡起頭來,看了眼給他鼓勵一笑的唐粿,跟著酒瑯朝著地下書庫的門走了過去。

從唐粿和陸果洛的視線看過去,門裏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見,不過唐粿知道,那是因為兩人沒有鬼見的能力,像莫君豪和酒瑯都是業內人士,掛在墻壁上的螢光蟲照亮了道路。

關上門,沿著明亮的通道走下去,亮堂的藏書室和莫君豪記憶裏沒有什麽區別。還是那個取之不盡的書架,不過只有一個,還是那張懶人沙發和羊皮地毯。酒瑯坐在懶人沙發上,莫君豪盤腿坐在地上。

“君豪,你在猶豫什麽?”酒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從猜明白事情後臉色就難看的,生氣在?”

“明白什麽?是你和媽媽、舅舅聯合起來忽悠我接這個工作?還是谷神這件事件丟我身上來?”莫君豪冷不丁的蒙頭問了一串,有些鬧脾氣的意思。

只是酒瑯抽了口自己的煙,意味深長的看著莫君豪,但笑不語。

莫君豪長嘆口氣,嚴肅的直視酒瑯,半晌還是說了出來,“我不明白,媽媽是怎麽想的,明知道唐粿的身份卻還要他參和進來。”

“果然是唐粿的問題。”莫君豪的擔憂顯然讓酒瑯有些吃驚,不過腦子一轉彎還是想明白了關鍵,別看莫君豪大大咧咧,心思其實細膩起來連女孩子都得自愧不如。

“你說呢,除了唐粿還會有什麽原因?”莫君豪像是找到了發洩渠道,一股腦的倒豆子的說起來,“小時候就整天被這些嚇得滿街亂跑,你也知道他是招魔體質,當年我在你這裏都把古籍翻遍了才找到了一個機會給他封印了,如果不是這樣,老柴死後他得瘋掉,可是媽媽到底怎麽想的,唐粿陪著我,我是不介意,但是這不是做做法事,敲打敲打鬼魂的工作,古墓,瑯瑯大叔,你知道的,那種地方,別說唐粿了,就是我都得遭那些惦記,媽媽就那麽自信一個手套就能夠護住唐粿?”

“你不妨問下唐粿的想法?”酒瑯聽了莫君豪的自白聞言笑了出來。

莫君豪給酒瑯的隨意給怔住了,自己在說這麽嚴肅的問題,為什麽酒瑯卻覺得只是小打小鬧的無理取鬧?

“你知道,我除了是情報販子,還是中介,你們兩個是我看著長大的,如果說要你們兩直面威脅,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推你倆去火坑的地步。”酒瑯抓著煙桿往莫君豪腦袋上就是一下子,“想明白了記得給我道歉,長這麽大了還不懂尊老愛幼。”

酒瑯說完站起身留下吃痛後抱著頭揉傷口的莫君豪一個人待在地下書庫。

等酒瑯走了,莫君豪也沒有撓腦袋了,實際上酒瑯沒有用力,只是碰了碰,但是像是把莫君豪敲醒了一樣,莫君豪攤成一個“大”字,看著空間裏唯一黑乎乎的墻壁,伸手捂住了眼睛。

約莫過了半個鐘,唐粿都喝了3杯咖啡下去了還不見莫君豪回來,酒瑯已經請陸果洛回家等消息了,只是眼看著快11點了,唐粿也有些擔憂起莫君豪的情況。

酒瑯從自己的臥室裏取來了一床毛毯丟給唐粿,“約摸著睡著了,你去看看吧,別著涼了。”

“哦,好,謝謝酒瑯叔。”唐粿接過被子,推開了地下書庫的門。不過與酒瑯和莫君豪不同,唐粿沒有鬼見的能力,所以黝黑的樓梯一點亮都沒有,一腳差點沒踏空。

“小子,這個給你。”酒瑯站在唐粿兩節樓梯上,遞給了他一盒藥膏。

“這個是?”唐粿伸手接過來,翻看了兩眼,好奇地問。

“能讓你看見鬼的東西,藥效只有半小時,摸眉毛上。”酒瑯給莫君豪的是一種能夠讓普通人看見鬼魂的藥膏,是酒瑯的專門,不少沒有鬼見能力的都來他這裏買這個,可不便宜。

“謝謝叔,”唐粿拿過藥,擰開藥盒往眉毛上一邊摸了一把,再次睜開眼睛,本來黑黢黢的通道瞬間明亮了起來。唐粿抱起毯子走了下去,酒瑯給唐粿關上門。說起來有些事情解鈴還須系鈴人。

下樓的期間,唐粿看著熟悉的道路楞了下,心裏有個疑問,小時候自己在這裏為什麽從來沒用過這個藥?自己以前聽說過,也給酒瑯叔拿過這個藥給客人,可是自己使用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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