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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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城外沿河有一個小鎮。”
“鎮子？那不是很容易被搜到嗎？”上官靜安皺眉，怎麽如此不知分寸了？
“那個小鎮……”方磊撇過頭，窗外光線刺眼，低低道：“附近的鎮子村落幾乎都被掃蕩過了，不論男女老少全部都被捆走了，還被放了一把火，該燒的，都被燒了。我們藏匿在那裏，父親……父親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不會再搜第二次的，父親叫我們躲在那裏。”
上官靜安與林之落沈默著，從方磊的解釋中她們能想到當時的場景，該是很無力的吧？明明手握數萬兵力卻仍然只能隱匿在暗處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們被粗蠻的拳打腳踢然後綁走……
沈默持續了好一會兒，林之落自顧自思索著，忽然心頭一跳，道：“你方才說他們捆走了鎮民？附近的村落鎮子也是一樣情形嗎？”
方磊點頭，咬牙切齒道：“是，林丞相，他們簡直是一幫畜生！虧百姓們以前都當他們是保護神，贛州城裏大部分人都被抓走了，敢反抗的當場就被殺死了。”
林之落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擰著眉頭不吭聲，上官靜安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我還是低估了白翔，靖州城怕是守不了多久了。”林之落扭頭，對巖松命令道：“巖松，你立刻派人送信女皇，告訴她戰事有變，白翔意圖使用人墻戰術堆死靖州城！也就是說本來按照預期靖州城起碼能拖白翔多幾天的，現在看來不行了，如果下面繼續沿用這類戰術，京城……靜安，方磊，我們現在出城，先和宿衛營匯合，再議對策！”
上官靜安聞言便是明白其中厲害，暗罵了一聲白翔畜生，嘶了一口氣，點頭道：“好！”
方磊還茫茫然，在場明白的三人卻沒時間給他解釋什麽，上官靜安見他呆楞著，索性一踢凳腳，她功夫不差，力道剛好將方磊從凳子上震到地上去，方磊驚醒，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小聲嘟囔道：“上官大人真是越來越兇殘了……”
“速度點，別磨磨蹭蹭的。”上官靜安在門口瞪了他一眼，提腳就走了。
幾人牽了馬，想著這光天化日的不能這樣光明正大的就往城門口跑，隨即想了一招，由一隊靖州宿衛營的人打著建築城外工事的旗號護送著出了城，約莫又行了百米左右，前路漸漸寬綽，才停下來，靖州宿衛營的人打了個拱，林之落回禮道：“多謝了。”
為首的男子面無表情的點頭，帶人離開。
上官靜安道：“我擔心宿衛營不甚安全，不如我們分頭走吧，我和方磊去聚攏宿衛營的兵馬，你去找你的人，等穩定下來再會合。”
“我和你一同去吧。你也不必想得太差，宿衛營的那幾位副統我見過的，不值一提，我手下的人馬早已經整裝待發，無需我再過去，叫巖松去一趟就好了。”
上官靜安知曉林之落是擔心自己為著商郢一時沖動做出什麽糊塗的決策來，當下也不推辭，應了下來，林之落又對巖松叮囑了幾句，巖松點點頭，沒有言語，一夾馬肚，先行走了。
越州城因剛剛像白翔投誠，白翔在裏面駐軍，已經下令嚴禁來往商賈百姓出入城池。此時太陽差不多落山了，只留有一線的餘暉，只是在這夾壁之中卻是和入夜時分無差。
這種時候進出城門，是再好的時機不過了，街上尚有喧嘩，誰能註意到一扇側門陡然開出的一條小縫的細小聲響呢？
一路謹慎的出了越州城，路邊的幾棵大樹下已經零散的拴著幾匹馬在游弋著吃草，上官靜安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七匹。
林之落拿下頭頂的帽子，發絲淩亂，她毫不在意的捋了捋，吩咐道：“上馬繼續趕路，方磊在前面帶路。有越州在前，寧州城此時定然防備稀松，咱們趁著這個時候摸過去。”扭頭對上上官靜安意味不明的目光，笑道：“看什麽？將軍不打無準備之仗。”
“嘿，我也不做無把握之事。”上官靜安聽出林之落話裏的意思，咧嘴來了一句，揚鞭在方磊所騎的馬上猛力一抽，在方磊一臉驚恐中，那馬長嘶一聲，狂奔而去，月光冽冽。
“公主。”年年小心翼翼的將飯菜放在商青曳旁邊的地上，“吃飯了。”
商青曳不動，一手覆在屈起的膝蓋上，一手托腮，望著皎潔的月亮兀自發呆。
“公主，您今天都一天沒吃了。”年年瞧著她瘦弱的肩膀，語氣中略帶了些不滿：“駙馬也是，說走就走，還走得如此倉促，枉費公主特意在此地費的諸多心思了！”
“好啦年年，她有她想做的事情，我有我願意做的事情，這沒什麽沖突的。”
年年嘆氣：“可是公主，這飯……咱們還是要吃的啊。”
商青曳看了一眼熱騰騰的飯菜，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搖頭：“我沒胃口你拿走吧。她現在到哪兒了？”
“……應該到快到越州地界了。”
“越州？”商青曳皺眉：“投降的那個越州嗎？離京師還有多遠？”
“只隔了靖州，肅州兩府之地。”
“叫阿釵盯好唐裳，不能出半點意外。”商青曳有些擔心，“清夜和越寧的消息還是沒有嗎？”
年年聽到問心裏也怪不是滋味的，好一會兒才答：“她們在半路上翻下了碧海崖，還在找。阿釵平時是粗莽了一點，但是大事上還是知道分寸的。”
商青曳瞧她說到清夜與越寧的事後邊神色不大好，她又不擅長安慰人，只好勉強寬慰道：“下面既然是海，定然無什麽大礙，叫人沿路找下去定然能找到的。”
年年恩了一聲，又要勸商青曳吃飯，阿賀急急忙忙跑過來，喊了一聲：“院主。”便低聲在商青曳耳邊說了兩句，說罷便識禮的退開了一步，商青曳謔的站起身道：“通知阿釵，明晚之前務必要轄制住唐裳，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她身邊的暗衛一個都不要放過。那個藥，你給她了嗎？”
年年一驚，道：“給了，公主，谷雨莊布置還不夠完善，這麽著急難免會出紕漏，能否再緩緩？”
“不行，唐裳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這個地方，也不安全。收拾東西，我們立刻離開。她太敏銳了。”
商青曳看了年年一眼，年年被她這一眼刺得不敢再多說話，同阿賀一起領命退去了。
商青曳望著頭頂的月亮，深吸一口氣，還走什麽計劃，速戰速決吧！
“今晚子時我要見商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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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鎮……”方磊撇過頭，窗外光線刺眼，低低道：“附近的鎮子村落幾乎都被掃蕩過了，不論男女老少全部都被捆走了，還被放了一把火，該燒的，都被燒了。我們藏匿在那裏，父親……父親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們不會再搜第二次的，父親叫我們躲在那裏。”
上官靜安與林之落沈默著，從方磊的解釋中她們能想到當時的場景，該是很無力的吧？明明手握數萬兵力卻仍然只能隱匿在暗處眼睜睜的看著百姓們被粗蠻的拳打腳踢然後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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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落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擰著眉頭不吭聲，上官靜安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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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磊還茫茫然，在場明白的三人卻沒時間給他解釋什麽，上官靜安見他呆楞著，索性一踢凳腳，她功夫不差，力道剛好將方磊從凳子上震到地上去，方磊驚醒，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小聲嘟囔道：“上官大人真是越來越兇殘了……”
“速度點，別磨磨蹭蹭的。”上官靜安在門口瞪了他一眼，提腳就走了。
幾人牽了馬，想著這光天化日的不能這樣光明正大的就往城門口跑，隨即想了一招，由一隊靖州宿衛營的人打著建築城外工事的旗號護送著出了城，約莫又行了百米左右，前路漸漸寬綽，才停下來，靖州宿衛營的人打了個拱，林之落回禮道：“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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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靜安道：“我擔心宿衛營不甚安全，不如我們分頭走吧，我和方磊去聚攏宿衛營的兵馬，你去找你的人，等穩定下來再會合。”
“我和你一同去吧。你也不必想得太差，宿衛營的那幾位副統我見過的，不值一提，我手下的人馬早已經整裝待發，無需我再過去，叫巖松去一趟就好了。”
上官靜安知曉林之落是擔心自己為著商郢一時沖動做出什麽糊塗的決策來，當下也不推辭，應了下來，林之落又對巖松叮囑了幾句，巖松點點頭，沒有言語，一夾馬肚，先行走了。
越州城因剛剛像白翔投誠，白翔在裏面駐軍，已經下令嚴禁來往商賈百姓出入城池。此時太陽差不多落山了，只留有一線的餘暉，只是在這夾壁之中卻是和入夜時分無差。
這種時候進出城門，是再好的時機不過了，街上尚有喧嘩，誰能註意到一扇側門陡然開出的一條小縫的細小聲響呢？
一路謹慎的出了越州城，路邊的幾棵大樹下已經零散的拴著幾匹馬在游弋著吃草，上官靜安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七匹。
林之落拿下頭頂的帽子，發絲淩亂，她毫不在意的捋了捋，吩咐道：“上馬繼續趕路，方磊在前面帶路。有越州在前，寧州城此時定然防備稀松，咱們趁著這個時候摸過去。”扭頭對上上官靜安意味不明的目光，笑道：“看什麽？將軍不打無準備之仗。”
“嘿，我也不做無把握之事。”上官靜安聽出林之落話裏的意思，咧嘴來了一句，揚鞭在方磊所騎的馬上猛力一抽，在方磊一臉驚恐中，那馬長嘶一聲，狂奔而去，月光冽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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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年年，她有她想做的事情，我有我願意做的事情，這沒什麽沖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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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青曳看了一眼熱騰騰的飯菜，屁股往旁邊挪了挪，搖頭：“我沒胃口你拿走吧。她現在到哪兒了？”
“……應該到快到越州地界了。”
“越州？”商青曳皺眉：“投降的那個越州嗎？離京師還有多遠？”
“只隔了靖州，肅州兩府之地。”
“叫阿釵盯好唐裳，不能出半點意外。”商青曳有些擔心，“清夜和越寧的消息還是沒有嗎？”
年年聽到問心裏也怪不是滋味的，好一會兒才答：“她們在半路上翻下了碧海崖，還在找。阿釵平時是粗莽了一點，但是大事上還是知道分寸的。”
商青曳瞧她說到清夜與越寧的事後邊神色不大好，她又不擅長安慰人，只好勉強寬慰道：“下面既然是海，定然無什麽大礙，叫人沿路找下去定然能找到的。”
年年恩了一聲，又要勸商青曳吃飯，阿賀急急忙忙跑過來，喊了一聲：“院主。”便低聲在商青曳耳邊說了兩句，說罷便識禮的退開了一步，商青曳謔的站起身道：“通知阿釵，明晚之前務必要轄制住唐裳，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覺，她身邊的暗衛一個都不要放過。那個藥，你給她了嗎？”
年年一驚，道：“給了，公主，谷雨莊布置還不夠完善，這麽著急難免會出紕漏，能否再緩緩？”
“不行，唐裳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這個地方，也不安全。收拾東西，我們立刻離開。她太敏銳了。”
商青曳看了年年一眼，年年被她這一眼刺得不敢再多說話，同阿賀一起領命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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