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刺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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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白元亮已經清醒了過來,只是又成了那副遲鈍緩慢的樣子。

他爸坐在他和他媽病床的中間長籲短嘆。

“造孽啊,早知道紋個身會出這麽多事兒,我當時說什麽都不讓他去搞這些啊!”

“白元亮紋身的時候告訴過你?”韓南郡抓住了信息點。

白元亮的爸爸點頭,又嘆了口氣說道:“當時他要去紋身的時候,還跟我和他媽媽說,這圖案紋到身上以後,他就要發達了。我只當他又吹牛,根本沒往心裏去。一個紋身而已,怎麽會讓他發達。”

韓南郡轉眼看了看遲鈍緩慢的白元亮,試著開口問道:“白元亮,你紋身的圖紙是誰給你的?”

白元亮緩緩轉過頭,像是在思考和消化剛剛南郡跟他說的事情,半晌之後,他突然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三”後,緩慢說道:“我欠老三買命錢,他讓我去紋身,然後還錢。”

“老三?”韓南郡微微擰眉,“是玖龍弄堂裏面的老三?”

白元亮遲緩地點了點頭。

白耀元抱著嬌嬌看著白元亮這副樣子,對著韓南郡說道:“有沒有發現,雖然他動作緩慢,但是說的都是真話?”

韓南郡會意,立馬試探問道:“你找老三幹什麽?要買誰的命?”

白元亮張了張嘴,剛發出了一個音節,就立即又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在病床上左翻右轉。

白元亮的爸爸趕緊控制住他,然後按鈴叫了醫生。

醫生和護士過來之後,又給白元亮打了一針安定,白元亮才緩慢平覆下來,然後睡了過去。

主治醫生不滿說道:“不是說了病人現在大腦情況很覆雜,不要隨便讓他和人交流說話嗎?”

說完那醫生還看了白耀元和韓南郡幾眼,“你們是什麽人啊?怎麽不照顧病人身體情況呢?”

韓南郡卻問道:“醫生您剛剛說他大腦情況覆雜是什麽意思?”

主治醫生皺眉,“他被人催眠了,腦中有一塊記憶缺失。現在還不清楚催眠口令是什麽,所以最好不要隨意和他交流。”

“催眠?!”韓南郡和白耀元異口同聲。

主治醫生奇怪地看了看兩人,“這裏是精神科的病房,你們進來也不看看?”

韓南郡和白耀元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問了問白元亮平時會去的一些地方之後,就出了病房。

白耀元抱著嬌嬌,“怎麽看?”

“這個催眠有些奇怪,但是醫理上的事情,也不太好說。眼下來看的話,白元亮倒像是是失魄了的樣子。”

白耀元也點頭,準備說話的時候,他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柳閑,白耀元奇怪了一下,然後接了電話。

電話那邊,柳閑中氣十足地開噴道:“你倆談戀愛了了不起,但是至於單子都他媽的接一樣的嗎!本來學會裏面能獨立出單的人就少,結果你倆還給我綁一起去了,能不能行了啊!快給我過來學會!接新單!!!”

柳閑吼完,立馬掛了電話,根本不給白耀元回噴的機會。

噴完就溜,賊刺激。

白耀元無語地舉著電話,瞇著眼睛醞釀著情緒。

韓南郡好笑,幫他把電話收了,然後說道:“柳師兄說的也對,我們都綁在一起出單這麽多次了,確實需要分開行動了。”

白耀元心裏不爽,“什麽分開出單,他肯定又是接了什麽集體的活兒,然後忙不出來了,這會兒到處抓壯丁。”

韓南郡奇怪:“還有集體的活兒?”

“有些行業比較特殊的,隔一段時間會找我們去幫他們看看。”白耀元說的隱晦,“回學會一看你就知道了。”

韓南郡點頭。

白元亮的事情看起來還要再回玖龍弄堂一回,那還是先回學會看看是什麽情況吧。

到了學會,嬌嬌就被鄒丹抱走去玩兒了。韓南郡和白耀元直接去了柳閑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柳閑正抱著個座機,靠在辦公桌旁邊激情輸出著:“還他媽休息,你都休息多長時間了啊?趕緊給我過來幫忙!你那小診所能掙多少錢啊!快過來!”

然後再次兇完就掛電話,擡頭就對上了白耀元那雙黑沈無情的眸子。

柳閑佯裝淡定地咳嗽了一聲,拿出了代理會長的風範說道:“來了啊,警察局那邊要做一次集體檢測,我們下午一起去一趟。”

白耀元嗤笑了一聲,扭頭對著南郡說道:“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他就是在抓壯丁。”

韓南郡沒管白耀元那幾聲抱怨,問柳閑道:“警察局?集體檢測?那是什麽?”

柳閑整理著手邊的檔案,然後給了白耀元和韓南郡一人一份,“像警察這樣的職業因為常年游走在黑暗邊緣,甚至深入黑暗裏面,少不了會接觸到一些不幹凈的東西帶在身上。我們學會自從做了滬都這邊警察局的特殊顧問之後,每年也會弄一次檢測,主要是開眼幫他們看看,有沒有小鬼纏上影響家人的。畢竟警察一般陽火都高,小鬼不敢招惹,只能去影響家人。”

韓南郡翻著手頭的資料,點頭說道:“那這些就是我們今天下午要看的人?為什麽還會有他們的資料?”

柳閑神神秘秘地扯出了一個微笑,壓低聲音說道:“齊嚴說警察局可能出了內鬼,讓我們‘順便’幫忙看看。前段時間,警局好幾次行動都撲空了,我們要抓另一種鬼。”

白耀元這會兒才感興趣地挑高了眉毛:“抓內鬼?”

柳閑得意洋洋,“有意思吧?吃了午飯咱們就去!”

於是幾人在學會裏面隨意吃了點兒東西,下午就直接去了警察局。

上車的時候,嬌嬌還糾結了一下到底是上兩個爸爸的車還是鄒丹的車。

韓南郡奇怪又好笑:“嬌嬌和鄒丹倒是意外的關系很好。”

“呵,”白耀元看著車外和鄒丹小聲說著秘密的嬌嬌,“心理年齡沒差多少,所以關系當然好了。”

韓南郡聽著白耀元揶揄鄒丹的話,哭笑不得。

“不過,寇元被老爺子收為關門徒弟了之後,我們還沒見過,什麽時候有空了去看看。”韓南郡邊系著安全帶邊說著。

白耀元不甚在意:“這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不認識。”

“好奇嘛,”韓南郡知道白耀元又在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飛醋,“你難道不好奇寇元那種人學法術是什麽樣子?”

“不·好·奇。”白耀元面無表情,心裏已經讓寇元社會性死亡了。

學會裏幾輛車停在了警察局的停車場後,齊嚴就過來迎接了他們。

路上,齊嚴壓低聲音說道:“給你們發了資料的那幾個人,都屬於警局的中層管理。總之如果有不對,你們盡管告訴我就行。”

柳閑躍躍欲試地說道:“到時候給你打眼色?”

齊嚴好笑:“發微信就行,我一直在。”

“好嘞!”

上了三樓,幾人直奔最大的會議室。

路上韓南郡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小聲和白耀元說道:“難道警察都相信這些?”

白耀元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走著,“都成立特殊案件辦公室了,至少警察局內部不少人都是相信的。而且,他們平時辦的一些案子,見得人啊鬼啊的,也不比我們少。”

韓南郡一想也是,就跟著柳閑和齊嚴進了會議室。

幾人剛坐下,會議室裏面就陸陸續續走進來了一些穿著制服的警察。

韓南郡一眼就看到了柳閑重點標紅的那幾位。

心中默念白耀元教他的心訣,再次睜眼之後,韓南郡快要被滿室的金光閃瞎了。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白耀元下車之前把墨鏡找出來了。

到底是警察局,人人身上有功德不說,還都陽火旺盛,著實……刺眼。

韓南郡瞇著眼睛看過去,目光自然就落在了肩頭沾著黑氣的警察身上。

滿室的“金碧輝煌”裏面,這個警察實在是顯眼了一些。

韓南郡不動聲色地翻了翻自己眼前的資料。

馬千越,掃.黃隊副隊長。

資料上來看,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白耀元和韓南郡同時手指微動,沒一會兒,齊嚴就收到了同樣的幾條消息,全部都只有三個字“馬千越”。

齊嚴神情凝重。

柳閑站起身,和韓南郡換了個位置,“南郡,你去和鄒丹給經濟科的幾個警察看看。”

韓南郡知道柳閑是要和白耀元一起套話了,十分利索地起身和鄒丹坐一起去了。

鄒丹還抱著嬌嬌呢,看到韓南郡過來之後,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韓南郡微微皺眉,“笑什麽呢?”

鄒丹湊過去,賤兮兮地問道:“哥,你和我元哥事兒成啦?”

韓南郡耳後瞬間爬上來紅暈,“什麽事成?辦正事!”

鄒丹嘿嘿笑了兩聲,十分豪橫地說道:“我今天要在微博上發紅包!我們超話要過年!”

“什麽超話?”韓南郡總覺得這兩個字十分耳熟。

鄒丹立馬擺手。開玩笑,已經引了一個鬼子進村了,這會兒又來一個,他們超話可扛不住!

正主要離粉圈遠一點!

鄒丹作為小主持,堅強捂緊了自己的快樂天地。

韓南郡見他神神秘秘又不願意說的樣子,自然也不緊著問了。拿出手裏的符紙就開始辦正事。

而另一邊,柳閑和白耀元兩人也開始了。

柳閑遞給了馬千越一張符紙,狀似無意地說道:“馬隊長,最近在忙什麽嗎?感覺氣色不太好。”

馬千越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就打哈哈笑了兩聲,“害,當警察,哪裏有空閑的時候哦。”

“那確實。”柳閑應和著他,然後刷刷在自己面前的A4紙上寫著什麽。

馬千越微微皺眉,“柳大師,你這是?”

柳閑擡頭燦爛地笑了一聲,“沒什麽,就是做個記錄。”

馬千越楞了一下,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我……身上有什麽嗎?”

柳閑“嘶”了一聲,像是為難的樣子。

馬千越也擰緊了眉頭,“柳大師,難不成真的……”

柳閑又砸了咂嘴,抓耳撓腮像是十分為難。

半晌後,柳閑才說道:“馬隊長,您這個……著實是有些問題。”

馬千越微微垂眸,劉海掩住了他眼下的神情。

“敢問馬隊長最近在哪片活動嗎?說不定是地方上帶了點兒臟東西,馬隊長去那邊沾上了也有可能。”柳閑一副要為他排憂解難的樣子。

馬千越遲疑了片刻後說道:“最近也就是和兄弟幾個在玖龍弄堂那邊,抓賣粉子的小流氓。”

聽到玖龍弄堂,白耀元微微坐直了身體。

不遠處的韓南郡也豎起了耳朵。

柳閑做恍然大悟狀,“玖龍弄堂那邊啊,那片兒確實有些邪門兒。”

不過,柳閑說這個話確實沒有詐馬千越。他是本地人,平時又比白耀元在外面跑的多,在很久以前就聽說過玖龍弄堂裏面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窩在那一片住著。

柳閑繼續說道:“原先玖龍弄堂那邊本來是準備起個連鎖酒店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酒店沒弄出來,樓也變成了爛尾樓。然後就傳出了那一片風水不好,搞得房價奇低之後,就不少江湖上的人就去那邊住著了。”

馬千越沒想到柳閑這麽了解,點頭跟著說道:“那片治安確實不好管,你沒找到實打實的證據,就是把那些小流氓抓住了,最後也只能放走。”

柳閑點點頭,“那估計馬隊長應該就是去了那邊沾回來的吧。不過我看您身上還沾了挺多,您有空去我們學會辦公樓一趟吧,我專門給您凈化一下。”

馬千越神色有些著急慌亂,“還挺多?”

“嗯,”柳閑把手裏寫著學會地址的紙給了馬千越,“您有空了就過去,我們學會一直有人。您還是早點去找我們,免得影響家裏人。”

馬千越接過紙條,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齊嚴和柳閑打了個眼色。

白耀元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經意地摸了一把手串,木三顯出了身形,跟在馬千越身後就飄了出去。

韓南郡忙著手裏的活兒。

沒一會兒,會議室裏面的警察就人手一份韓南郡畫的健氣符。拿到符紙之後,警察們就都離開了。

會議室裏面只剩了學會的幾個人和齊嚴,齊嚴站起來就把門關上了。

大門關上後,白耀元淩空揮手,辦公室上空出現了一團黑氣。

而黑氣裏面,是馬千越正在警局外的一個隱秘墻角處打電話的景象。

馬千越的動作看起來十分焦急,電話在耳朵邊放了一會兒,對方好像沒接電話。

馬千越直接擡腳踹了好幾下墻壁。

韓南郡皺眉:“他一直就是這個脾氣嗎?”

齊嚴搖頭:“老馬在警局裏出了名的好脾氣,好多兄弟發生嘴角都是他去勸解,很有人緣。”

眾人看著已經把墻壁都踹烏黑了的馬千越——這是脾氣好?

沒一會兒,馬千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趕緊停下了腳,然後接了電話。

“…你確定那紋身沒有問題?這可是警局裏面請過來的大師!”

……

“少唬老子,今天晚上我來你這裏,給我把那紋身洗了!”

……

“怎麽可能洗不掉,必須洗掉。就這麽說,晚上我來玖龍弄堂找你。”

又是玖龍弄堂,又是紋身。

白耀元和韓南郡對視了一眼。

馬千越急吼吼地講完了電話後,又踹了幾腳墻壁,就恢覆了以往的神色,臉上掛著笑就進了警局。

白耀元再次揮手,辦公室裏的黑霧消失殆盡,木三也重新回了白耀元的手串裏面。

齊嚴沈吟片刻後說道:“只能說老馬現在有點問題,但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就是內鬼。”

柳閑點頭:“不過他不是說他晚上去玖龍嗎?派人跟著就行。”

齊嚴點頭,準備送走他們就去安排。柳閑他們也收拾著東西。

韓南郡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有些奇怪地和白耀元說道:“剛剛馬千越說紋身,玖龍弄堂裏面還有可以紋身的地方?”

柳閑搶答,“那弄堂裏面什麽都有,紋身肯定不止一家啊。不過你們今天上午到底出的什麽單子?怎麽也去玖龍了?那裏魚龍混雜的,消息有真有假。”

白耀元摸了摸下巴後,說道:“南郡,我們晚上再去一趟玖龍。”

南郡點頭。

柳閑立馬暴走:“不行!你倆給我分開!分開接單!”

白耀元瞟了一眼柳閑,完全把他的怒氣和話語當做耳旁風,溜溜達達就出了會議室。

將目中無人做到了極致!

柳閑見跑了一個,趕緊抓住另外一個,抱住韓南郡的肩膀就前後晃動:“南郡,救救我吧!忙不過來了!學會裏面屯的單子真的太多了!要不然你倆再分手鬧別扭搞一回?我也能輕松輕松啊!”

南郡被柳閑搖得頭都在響,趕緊反手握住了柳閑的胳膊,“柳師兄,等我們把這個單子結束了就分開接單,別急別急。”

“那你說的啊!必須得分開!”

“分開分開。”

柳閑得了韓南郡的保證,總算放下了心。

一扭頭,就看到鄒丹和嬌嬌兩個人正睜大眼睛瞪著他。

“幹嘛?”柳閑莫名其妙。

鄒丹一扭臉:“自己生活不幸福就拆散別人!”

“嗨!”柳閑拔高了聲音,舉著手就要去教訓鄒丹,“你這個臭小子!”

鄒丹趕緊抱著嬌嬌就溜了,柳閑準備追上去,齊嚴一把把人攔住,摟進了懷裏。

柳閑腦中警鈴大作,眼神上下飄忽,使勁兒想著辦法準備溜。

齊嚴好笑:“想好了嗎?我上次問題的答覆?”

柳閑惡向膽邊生,一把推開了齊嚴,又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什麽想好不想好,警察同志,你現在的想法很危險,我走了!”

說完,柳閑立馬倒騰著兩條腿兒就開溜了。

齊嚴看了眼會議室的監控,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出去了。

……

晚上,白耀元和南郡看著天差不多全黑了,就帶著嬌嬌一起出門了。

嬌嬌這回能跟著兩個爸爸出去出單,別提多高興了,下午在自己屋裏換了好幾個小時的“作戰套裝”。最後,還是白書玄給她拍板了一套黑色小洋裝才敲定。

要不然,這丫頭能在衣櫃前糾結一下午。

白耀元把車停在離玖龍弄堂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

兩人帶著嬌嬌下車之後,徐步往弄堂裏面走著。

晚上再看這弄堂,又和白日裏面不同了許多。

長長的弄堂沒變,兩邊居民樓裏亮起了或明或暗的燈,各戶隱約有說話聲和哭鬧聲傳來。

白日裏在陽臺上看到的簡陋招牌,現在上面都亮起了油膩膩的霓虹燈,花哨又迷幻。

弄堂兩邊的排水溝裏,時不時還會跑過幾只老鼠蟑螂。

墻角邊也蘊著看不清的黑氣。

晚上的玖龍弄堂,這樣才算徹底醒了過來。

嬌嬌騎在白耀元的脖子上,目光掃到了一個沖他們一家人吹口哨的年輕人身上。

嬌嬌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小聲問道:“元爸爸,我能打人嗎?”

白耀元順著剛剛嬌嬌看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二樓陽臺上站著一個年輕人——就是早間那手腕上紋了蛇的偷兒,應該就是張遠山說的龍子。

龍子倚在二樓的鐵欄桿上,吐出了煙圈,“白天裏面來過,晚上還來?我說二位,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玖龍是什麽地界兒啊?”

龍子說話聲音不大不小,但就是能讓整片弄堂都靜下來。

瞬間,白耀元和韓南郡都感受到了這弄堂裏不少人在打量他們。

龍子又抽了一口煙,勾起嘴角輕笑,“還敢帶著孩子逛玖龍,你倆外地人?可我瞧著不像啊,這晚上過來還專門把車停遠了一些。您二位到底來玖龍找誰啊?”

整片弄堂裏更安靜了,就連最開始隱約傳來的哭喊聲都聽不見了。

白耀元緊了緊握著韓南郡的手。

龍子直接在墻壁上掐滅了手上的煙,然後撐著鐵欄桿就從二樓的陽臺躍了下來,在一樓的遮陽棚上借了個立之後,龍子翻身,穩穩當當就立在了白耀元和韓南郡身前。

展示了一把自己強悍的武力之後,龍子嘴角噙著一抹明顯的不懷好意。

韓南郡只看了一眼龍子,反而是微微擡眸看了看龍子陽臺旁邊的另一戶,那是早間在胳膊上紋了骷髏的人住的位置。

眼下那個陽臺上並沒有人,但是南郡註意到了陽臺上的門打開了一些,露出了一條細縫。

白耀元則是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龍子,緩緩擡手,淩空一揮後,龍子整個人被拍到了一樓的墻壁上。

“臥槽……”龍子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看樣子站起來都困難。

弄堂裏坐著聊天吃飯的人都微微擰眉,有些甚至都站了起來。還有脾氣稍微爆一些的,都已經直接操起了身邊趁手的椅子凳子。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弄堂那頭急匆匆跑來一個長發男人——是小徐!

小徐身上還穿著一件牛仔圍裙,手上的手套都沒摘,看起來是剛剛從工作室裏出來的。

他跑過來之後就對著周圍的人鞠躬哈腰,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哥,這二位是我師父的朋友,各位擡擡手,他倆不懂規矩。”

龍子這會兒才堪堪站起來,罵道:“媽的,張老頭兒的朋友果然和張老頭兒一樣不懂規矩。快滾快滾!”

“誒誒!”小徐趕緊對著白耀元使眼色,然後又鞠躬哈腰地帶著白耀元和韓南郡往進走。

白耀元還準備說什麽,南郡捏了捏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白耀元微微擰眉,只好有些不爽地跟上小徐。

韓南郡離開的時候,又擡眸看了看骷髏紋身男住的地方,微微瞇了瞇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柳閑:煩!真的煩!能不能分開接單啊!

齊嚴:你也可以有機會成為幸福人群的一員,只要稍微點個頭!

柳閑:……滾。(微笑)

沒想到,柳閑竟然意外的是個傲嬌受呢!(誒嘿!)

雙更太難了,只能6500這樣……

嚶兒,我廢物!

感謝縱我不往和是羊丫兩位小寶貝灌溉的營養液!!!縱我小寶貝灌溉太多惹!!!

接下來由白總和南郡帶二位參觀玖龍!註意看管好隨身財物,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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