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吳玉蓮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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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川忙了半天，終於把豬蹄煨了出來。小火煨煮，四五個小時，才把豬蹄煨了有些爛。江浩川在家裏找了半天才翻出一個拿飯用的保溫盒，那是吳靜上小學時，吳玉蓮在雨雪天的時候拿飯給吳靜時買的一個保溫飯盒。江浩川洗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用開水燙了一遍才放心把豬蹄和湯盛進去，擰上盒蓋，再放進塑料袋裏系好，最後用一個厚衣服裹好放在家裏的電動車上，準備去看望老頭子。
“爸，你怎麽現在才去啊？奶奶一定燒過晚飯給爹爹吃了！”坐在堂屋裏拿著電腦編輯文檔的吳靜問道。
江浩川到堂屋是要找一些饅頭帶給吳父吳媽的，他想著吳父吳媽帶去醫院的糧食估計要吃完了，他再帶一些給他們。
“你爹年紀大了，豬蹄不煨得粉爛粉爛的，他怎麽嚼得動啊？”江浩川東張希望，四下找了找也不見老頭老奶奶為過年蒸的饅頭，於是問道，“大靜啊！你曉得你奶奶他們把饅頭蒸了放哪兒啦？”
“我說你在找什麽呢，在踏步間呢！”吳靜用家鄉話回道。一般遇到這類在外面從來沒有遇到過的詞匯，她總是會很自然地從上一句的普通話轉到下一句的家鄉話。“踏步間”就是樓梯下面的走廊，走廊不長，靠著一層樓梯，一頭對著往外的門，另一頭是一間小房間，小房間也不高，吳家是兩層小樓房，而西邊卻分了三層小房間，吳靜的房間就在第二層小房間——當年吳玉梅和吳玉芳都用過的房間。
江浩川走到踏步間找到饅頭，拿了一個塑料袋裝了十幾個放到車上，把車推出南邊的小屋，穿上吳媽特別為吳父開電動車做的大衣，厚厚的，裹在人身上比裹個被子還保暖舒服。穿好了衣服，江浩川便坐上車出發了。
一連好幾天，江浩川都是這樣忙著，一直到三十晚上。二十九那天，吳父要求出院，他不想在醫院裏過小年。吳靜的感冒在江浩川的照料下逐漸好轉，但她仍然沒有參加地了二十八號三爹家玉龍舅舅的生日宴。
吳靜沒有去三爹家吃飯，江浩川帶著吳軍去了，吳玉蓮中午打來電話詢問吳靜的生病情況，吳靜啞著嗓子回道：“已經好多了！”
“你爸去哪裏了？”吳玉蓮的嗓門一貫比較大，說話都跟吵架似的，提到江浩川就不自覺的發出了比較狠的語調。
“他去三爹家出禮了！我爸這幾天可好了，照顧爹爹奶奶照顧得面面俱到，真的是自己老了才知道孝順家中長輩！”吳靜想在媽媽面前表揚一下爸爸，她也二十歲了，實在看不下去媽媽為人妻子總是跟母老虎似的對待爸爸，更何況爸爸現在那麽孝順，值得好好表揚。
“就他呀！你以為我不叫他做事他做哪！他在家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我打電話一一給他規劃好的，買個豬蹄燉給爹爹吃，帶你去醫院看病，去田裏施肥……你爸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啊！”吳玉蓮帶著自豪而嘲諷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他怎麽進步這麽快！誒……”吳靜心裏感嘆道，但是還是維護著爸爸，對媽媽說：“不管是你安排他做的，還是他自發做的，總之他做的很好，沒有心意哪裏做得出好東西？再說，從這件事來看，我爸還是很在乎你的，老婆大人的話，他都一一記在心裏了，你應該對他好一點！”
吳玉蓮聽著，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功夫卻不饒人，假裝自己很忙，回道：“嗯呢，行了，你好好養身體，要過年了，不要過年還生病！我先掛了。”
吳玉蓮掛了電話，心裏憋著笑，喜滋滋的，心情愉快地去給客人上菜了。
二十九號，江浩川上午把老丈人接回家，忙了半天，下午，吳玉蓮一通電話便把他叫到縣裏去了。
“我這裏打包了好多菜，都是人家客人沒動筷子的，都是幹凈的，你過來把它們帶回去，大靜之前還買了一個鍋，你來一起帶回去！”吳玉蓮在電話裏講。
下午四五點，江浩川把家裏的事忙完了，才徒步走到車站乘坐最後一班去縣城的車，從苗圃村走到車站要花三十分鐘，坐車到縣城要七十五分鐘，從那邊的車站走到吳玉蓮的住處要二十分鐘。江浩川到那裏進家門時，天已經很黑了。
吳玉蓮工作忙，很晚才回家。
“累死了！這些人吃不完不能少點一些嗎？盡浪費，有錢人真的不在乎啊！”吳玉蓮又打包了好些菜回來，來到家中就和江浩川嘮叨。
“人家浪費人家的，關我們什麽事？”江浩川輕聲慢語地回著，其實他來到這裏也還沒歇下，一到家，吳玉蓮就打電話吩咐他洗被子、洗衣服、收拾屋子……這不，還在打掃衛生間呢！
“誒！他們那些幹部老爺來這家店吃飯有很多優惠，他們家店也賣得實惠，所以那些人死命地點很多菜，我們做服務員的上菜要跑很多趟，上了菜他們又不吃，老板叫我們打包帶回來吃，老吃老吃，誰還稀罕吃哦！”吳玉蓮繼續說著，像是在責怪什麽有錢人浪費糧食，其實只是工作了一天累壞了，抱怨一下罷了。
自從吳靜和吳軍姐弟倆回家後，吳玉蓮回到家雖然可以好好休息但沒人說話也挺冷清的，江浩川一來，她好像就有說不完的話似的。而江浩川應和老婆的功夫還是很厲害的，在批評別熱鋪張浪費和奢靡消費時，他總是會以他在外面的見聞和吳玉蓮聊起來。比如，這個工隊的老板人好，給工人吃得好，工人就願意賣力幹活；那個工隊的老板人摳，給工人吃不好，工人就不願意幹活……
三十那一天，江浩川白天回來的，吳玉蓮到了夜裏下班了才騎著電動車往家趕。
江浩川吃完晚飯一直在等吳玉蓮卻等不到，他只好去車站接，路上他見到一個人開車像玉蓮，喊了一聲，那人沒理會。
深夜十二點，吳靜被父母的吵架聲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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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麽現在才去啊？奶奶一定燒過晚飯給爹爹吃了！”坐在堂屋裏拿著電腦編輯文檔的吳靜問道。
江浩川到堂屋是要找一些饅頭帶給吳父吳媽的，他想著吳父吳媽帶去醫院的糧食估計要吃完了，他再帶一些給他們。
“你爹年紀大了，豬蹄不煨得粉爛粉爛的，他怎麽嚼得動啊？”江浩川東張希望，四下找了找也不見老頭老奶奶為過年蒸的饅頭，於是問道，“大靜啊！你曉得你奶奶他們把饅頭蒸了放哪兒啦？”
“我說你在找什麽呢，在踏步間呢！”吳靜用家鄉話回道。一般遇到這類在外面從來沒有遇到過的詞匯，她總是會很自然地從上一句的普通話轉到下一句的家鄉話。“踏步間”就是樓梯下面的走廊，走廊不長，靠著一層樓梯，一頭對著往外的門，另一頭是一間小房間，小房間也不高，吳家是兩層小樓房，而西邊卻分了三層小房間，吳靜的房間就在第二層小房間——當年吳玉梅和吳玉芳都用過的房間。
江浩川走到踏步間找到饅頭，拿了一個塑料袋裝了十幾個放到車上，把車推出南邊的小屋，穿上吳媽特別為吳父開電動車做的大衣，厚厚的，裹在人身上比裹個被子還保暖舒服。穿好了衣服，江浩川便坐上車出發了。
一連好幾天，江浩川都是這樣忙著，一直到三十晚上。二十九那天，吳父要求出院，他不想在醫院裏過小年。吳靜的感冒在江浩川的照料下逐漸好轉，但她仍然沒有參加地了二十八號三爹家玉龍舅舅的生日宴。
吳靜沒有去三爹家吃飯，江浩川帶著吳軍去了，吳玉蓮中午打來電話詢問吳靜的生病情況，吳靜啞著嗓子回道：“已經好多了！”
“你爸去哪裏了？”吳玉蓮的嗓門一貫比較大，說話都跟吵架似的，提到江浩川就不自覺的發出了比較狠的語調。
“他去三爹家出禮了！我爸這幾天可好了，照顧爹爹奶奶照顧得面面俱到，真的是自己老了才知道孝順家中長輩！”吳靜想在媽媽面前表揚一下爸爸，她也二十歲了，實在看不下去媽媽為人妻子總是跟母老虎似的對待爸爸，更何況爸爸現在那麽孝順，值得好好表揚。
“就他呀！你以為我不叫他做事他做哪！他在家裏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我打電話一一給他規劃好的，買個豬蹄燉給爹爹吃，帶你去醫院看病，去田裏施肥……你爸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啊！”吳玉蓮帶著自豪而嘲諷的語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他怎麽進步這麽快！誒……”吳靜心裏感嘆道，但是還是維護著爸爸，對媽媽說：“不管是你安排他做的，還是他自發做的，總之他做的很好，沒有心意哪裏做得出好東西？再說，從這件事來看，我爸還是很在乎你的，老婆大人的話，他都一一記在心裏了，你應該對他好一點！”
吳玉蓮聽著，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功夫卻不饒人，假裝自己很忙，回道：“嗯呢，行了，你好好養身體，要過年了，不要過年還生病！我先掛了。”
吳玉蓮掛了電話，心裏憋著笑，喜滋滋的，心情愉快地去給客人上菜了。
二十九號，江浩川上午把老丈人接回家，忙了半天，下午，吳玉蓮一通電話便把他叫到縣裏去了。
“我這裏打包了好多菜，都是人家客人沒動筷子的，都是幹凈的，你過來把它們帶回去，大靜之前還買了一個鍋，你來一起帶回去！”吳玉蓮在電話裏講。
下午四五點，江浩川把家裏的事忙完了，才徒步走到車站乘坐最後一班去縣城的車，從苗圃村走到車站要花三十分鐘，坐車到縣城要七十五分鐘，從那邊的車站走到吳玉蓮的住處要二十分鐘。江浩川到那裏進家門時，天已經很黑了。
吳玉蓮工作忙，很晚才回家。
“累死了！這些人吃不完不能少點一些嗎？盡浪費，有錢人真的不在乎啊！”吳玉蓮又打包了好些菜回來，來到家中就和江浩川嘮叨。
“人家浪費人家的，關我們什麽事？”江浩川輕聲慢語地回著，其實他來到這裏也還沒歇下，一到家，吳玉蓮就打電話吩咐他洗被子、洗衣服、收拾屋子……這不，還在打掃衛生間呢！
“誒！他們那些幹部老爺來這家店吃飯有很多優惠，他們家店也賣得實惠，所以那些人死命地點很多菜，我們做服務員的上菜要跑很多趟，上了菜他們又不吃，老板叫我們打包帶回來吃，老吃老吃，誰還稀罕吃哦！”吳玉蓮繼續說著，像是在責怪什麽有錢人浪費糧食，其實只是工作了一天累壞了，抱怨一下罷了。
自從吳靜和吳軍姐弟倆回家後，吳玉蓮回到家雖然可以好好休息但沒人說話也挺冷清的，江浩川一來，她好像就有說不完的話似的。而江浩川應和老婆的功夫還是很厲害的，在批評別熱鋪張浪費和奢靡消費時，他總是會以他在外面的見聞和吳玉蓮聊起來。比如，這個工隊的老板人好，給工人吃得好，工人就願意賣力幹活；那個工隊的老板人摳，給工人吃不好，工人就不願意幹活……
三十那一天，江浩川白天回來的，吳玉蓮到了夜裏下班了才騎著電動車往家趕。
江浩川吃完晚飯一直在等吳玉蓮卻等不到，他只好去車站接，路上他見到一個人開車像玉蓮，喊了一聲，那人沒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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