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童年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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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今晚,健活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過漠南變成這樣的樣子,他真走不開。他就站在漠南的身邊,腳底下擺著出席晚宴要用的禮服,不過這套衣服是否要穿,健活也不知道。

在他煩惱的時候,“你有事就忙著,今晚,就讓我照顧漠南吧。”

健活應聲望了過去,驚訝地吐出兩個字出來——林曉。

“看來你要提高一下安全意識了,居然門都沒關,幸運來的人是我,不然你的家課遭遇了。”林曉笑著說道。

林曉會過來的原因,也是今早的事情,他剛好在這裏跟客戶詳談保險的問題,鬧成這樣一出戲,路人想不知都難。

不過健活的考慮很周全,也預想到總一天他與漠南的問題會被別人發現,他已經有一套措施去應對,僅僅為了讓漠南能很開心地活在自己的藍天下。不過,居然是這樣的狀況,還是漠南的唯一親人害的。其實被暴露之後,健活一丁點壓力也沒有,反而更輕松地面對旁人的冷眼,也能名正言順地在大街上,跟漠南來些互動。他最終希望自己能和漠南生活在人群面前,而不是在暗地裏偷偷摸摸地過著,這樣的行為一點也不符合健活的性子。

不過健活想不到漠南的反應居然這麽大,他開始害怕了,害怕漠南為了躲避別人的眼光而選擇離開自己。

林曉忙完,就憑著記憶過來,“520”房號真的很容易記住,簡單卻隱藏著愛意一組數字。

就這樣,健活把漠南交給林曉負責。因為健活知道林曉,是一個很可靠的人,這裏也只有林曉可以信賴。離開的時候,健活還多望著漠南幾眼。林曉看到還諷刺健活道:“你們每一天都能見面,連一分鐘都不放過,你也太那個了。”

“我喜歡,你吹啊!”

但是漠南的病狀,卻沒有上幾次那樣,哭鬧過後,就能恢覆平常……

林曉也有一些懊惱,擔任照顧漠南的工作。有些內心疾病的人,往往在病發的時候,這有兩種反應,一個是有暴力性行為,另一個則是像漠南一樣,自我封閉。

漠南,一直沈睡著,偶然發著噩夢,飯也不吃,一天下來,他瞬間就瘦了。本來漠南身上就沒有多次肉,再這麽下去,漠南就只剩下骨頭了。

就算漠南醒過來了,不知道怎麽樣,他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把自己封閉起來,什麽話都跟別人交流,林曉跟他談話,他除了不言就算不言。

這幾天,漠南一直靠著打點滴度過下來。健活偶然在年初一的時候回來,陪了漠南一晚,他又匆匆地離開了。他也很急,問著林曉,漠南的情況有好轉嗎?

林曉只能搖了搖頭。原本林曉的假期到初二的,不過公司打了電話過來,許可他過著帶薪延長假期,至於時間限期,他沒說。這擺明就是不用幹活,就坐成那錢的超級待遇了,林曉不怎麽懂腦子,也猜到這是健活幹的好事情,雖然健活的現況沒有以前的好,但他的底子可深了。

不過健活居然動用人力去幫林曉請假,而他自己除了每天準時的三通電話,就沒有再次露臉。難道他真的打算讓林曉去繼續照顧漠南,為了讓他想避開一下,讓漠南暫時在沒有健活的環境下生活。林曉猜想健活是害怕自己也是漠南的病源之一,有一天健活跟林曉通電話,他在電話那頭問:“我是不是做錯了,為了自己的私心,把漠南帶上了歪路呢?”

林曉沒法回答他,因為知道真相的人不是自己。

漠南不再整天呆在床上,他偶然在這屋子範圍走動,林曉認為這是一個好的先兆。雖然他打算馬上沖上去去詢問漠南好多好多的問題,比如“你怎麽突然這樣?”,“你過去發生什麽?”,“你以後怎麽辦?”,不過林曉還是坐著大廳不動,他在等待自己認識的那個漠南回來,也相信那個漠南能回來。現在的漠南太脆弱了,不個經得觸摸的古老陶瓷而已。他不喜歡光,全家的窗簾整天都被拉下,有一天林曉覺得很悶,打開之後,就遭到漠南的反對,他的樣子就像一直活在黑暗的吸血鬼。他求饒著,不要拉上去,他怕。

周圍都充滿著新春的氣息,唯獨這間屋子裏,如同寂靜的墓地,彌漫腐爛的氣味。

北方的冬天,很冷。這裏一直下雪,又除夕晚落到年初四那天。在年初四的夜晚,林曉半夜撒尿,順便去看望漠南的時候,卻發現漠南不在床上,真是急死林曉。

林曉在二樓找遍了,都沒找著人,下來樓梯,才發現有一道月光照了進來。林曉終於在陽臺上,找到漠南。

漠南對著來人問:“他們會怎麽看我?”

林曉看到之後就會心一笑,笑得很溫暖,沒有讓別人感到一點惡意。他笑的原因,是他想不到漠南最近一直擔心的問題居然是這個,他還以為是別的更加刺手的事情。不過漠南這樣擔心也有道理,因為天底下那麽多gay,那有幾個能光芒正大地出現在大從視野裏了。他沒有回答漠南的話,而是問他:“那你覺得健活走出去,如果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他會受得了。”

“他能,他臉皮很厚。但是我不能。”

“我不是說這個意義,我是想表達健活依然平安無事地、悠哉地生活下去的原因是,並沒有別人因為你出櫃了,而看不起你。起碼在這個小區裏,沒有人會帶著有色眼鏡來看著你們。”

“真的嗎?”

“真的,如果你不信,明天我們就做一個實驗吧。你去你工作的地方買東西,看看這路途上有沒有人指點你。”

“不要,我不敢!”

林曉很肯定地說道:“請,相信我吧。”

漠南望著這樣的林曉將信將疑,不過他還是接受了。漠南又開口道:“你知不知我這幾天為什麽這樣呢?因為那天我看見這麽多人的眼光都望向我這邊,他們的眼神令我覺得很恐怖,讓我想起25年前的那間事。那一年,我爸爸的仇人向我們全家報覆了,我的父母在那一場報覆中都逝世了,而我卻活著。當時我被□□了,那群男人的眼神跟他們一樣,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失去,我很害怕再度受到傷害……”

於是他們在陽臺呆了很久,林曉靜靜地聽著漠南在講述他的故事。故事完了,漠南假笑著對林曉說:“你是第二個聽我講故事的人。”這一次,他沒有哭,也沒有醉,他清醒著跟林曉揭開自己的傷疤。

“那誰是第一個?”林曉明知道答案,也想愚弄漠南一番,因為他發現以前的漠南快要回來了,他就忍不住,他確實為漠南這件事操心的很。

漠南瞪著林曉很久,於是給了他一個答案,林曉聽到之後笑了。

漠南走上樓梯的時候,問著林曉:“我最近的表現是不是很娘。”

林曉很肯定地說道:“簡直弱爆了。”

聽著漠南的故事之後,林曉突然覺得他很堅強,不過堅強的人也有最脆弱的時候。無論怎麽樣,林曉還是很幸慰,因為漠南在沒有別人的幫助下,(雖然林曉一直陪著他,不過林曉只是看護而已。)自己一個走出了童年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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