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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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私立高中任教。今天學校放假,所以秋若水在家。付九明他們上門的時候,家裏只有秋若水一個人在。提及崔嘉樹,秋若水整個人都沈默了下來,顯然她是記得這個學生的。

過了一會兒,秋若水才苦笑著說道:“崔嘉樹?記得啊,怎麽可能忘得了,我大概一輩子也忘記不了他了。說實話,我以前也是那種唯成績論的老師,覺得成績好的就是好學生,成績不好的就是壞學生。崔嘉樹成績不好,在當時我班上了是倒數前十名的那種,一直拖班裏平均分的後腿,我也不太喜歡他。”

“我找他談過幾次,我那時候覺得他就是不好好學習,就讓他念書用功一些。可是沒有成效,慢慢的我也就不管他了,班上那麽多人,哪裏顧的過來呢。而且,崔嘉樹雖然成績差,但從來不惹事,他好像不太和別人說話。我就想著,就那樣吧,他不學習逼他學也沒用,只要別給我找麻煩,就由他去吧。”

“誰知道後來竟然真的出事了。崔嘉樹喜歡杜魂駱的事情,我還是不下心聽我班裏的學生議論的時候知道的。我當時的想法,大概就是恍然大悟吧,我感覺自己找到了崔嘉樹不學習的原因,腦子裏都是情情愛愛的,還怎麽能沈下心來學習呢?另外一方面,我也擔心崔嘉樹會影響了杜魂駱。杜魂駱那時候在班裏的成績不算特別好,就是中上吧,只要正常發揮還是能夠順利考上本科學校的,而崔嘉樹如果不努力連錄取線都未必能上。”

“所以我又找了崔嘉樹談話,我希望能夠把心思放到學習上來,更不要去打擾杜魂駱。現在想來,我當時說得有些話,確實挺傷人挺過分的,對一個心智還沒有成熟的孩子來說,尤其如此。”

“我看到過杜魂駱他們欺負崔嘉樹,但是沒有看到過他們動手,也沒想到他們居然做的那麽過分。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在事情發生之前我沒能夠預防,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我沒有去阻止,而在事情發生之後我又不敢站出來說明真相。直到幾年後,我才明白自己錯的離譜,卻為時已晚。”

“我沒有相當,他們當年,居然敢殺人。我知道你們找我的目的是什麽,我可以出庭作證,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這是我當年就應該做的事情,雖然已經晚了十幾年,但我想至少不至於一錯到底。還有當初學校領導找我談話的事情,我有錄音,當年我是為了自保,現在對我已經沒有用處了,你們需要的話可以拿去。”

付九明眼前一亮,這可是意外的驚喜,有了這份錄音,想要讓那些油滑的學校領導開口就要容易多了。秋若水顯然早有準備,直接拿出手機把錄音發給了付九明。聽了錄音,確定了錄音內容是他們需要的,付九明又問道:“秋老師,聽說幾年前,你曾經去過幾次崔嘉樹的家裏是嗎?”

秋若水嘆了口氣,點點頭說道:“是的,那時候我就後悔了自己當年的糊塗,心懷愧疚想要去崔家看看。一來我想看看崔嘉樹有沒有回家,那時候我也以為崔嘉樹只是離家出走了。二來也是出於贖罪的心理,想看看崔家的情況如何,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前後去了大概四五次吧,崔家人一開始還挺客氣的,只說崔嘉樹沒有回來,也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還感謝了我對崔嘉樹的關心,然後客客氣氣地把我送走了。”

155、離奇的車禍(41)

秋若水:“後面他們大概有些不耐煩了,最後一次幹脆讓我別再去了,他們說他們一家人都已經忘記了崔嘉樹了,現在生活的很好,也不想再崔嘉樹這個人,讓我別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了。我那時候感覺挺尷尬的,但回去之後仔細想想,他們一家人當時確實生活地挺好的,比崔嘉樹還在的時候我見過他們那幾次看起來更好。”

“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有些懂了,為什麽崔嘉樹在班裏會是那樣的表現。學教育的都學過一些心理學,可能你們警察也有心理學課程吧,一個人性格的形成從來不是無緣無故的。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是一個人性格形成不可缺少的三部分,崔嘉樹的家庭教育顯然是不合格的,而我作為老師,原本應該註意到這些。”

“如果當年我能多關心他一些,我能註意到他的問題,註意到他受到的傷害,或者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論語裏有一句話說,‘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這話我從前不以為然,後來卻深以為然,人無德不立,一個人的品性真的比他的成績要重要的多了。”

離開秋若水家的時候,付九明的表情很覆雜。據他了解到的情況,秋若水這些年的改變確實很大,雖然不清楚這樣的改變是怎樣發生的,但這些年她幫助了很多學生,有成績好的也有成績不好的。她現在的學生和學校對她的評價也很好,甚至還有很多已經畢業的學生專程回來看她,這在她以前的學生裏是沒有的。

但崔嘉樹案件的發生,秋若水也確實有著不可推卸的道德責任,在法律上她是無罪的,她並不知道崔嘉樹遭遇的事情,也沒有促使這件事情發生。可作為崔嘉樹和杜魂駱共同的班主任老師,她原本是可以阻止事情的發生的,然而她沒有去做。對秋若水這個人,付九明自覺無法去評價什麽,功過任由世人去評說吧。

有了秋若水提供的錄音,付九明的工作變得順利了起來。而特事處這邊,韋罹亂也順利地從手術室出來了,手術非常順利,只是韋罹亂還需要在重癥監護室裏觀察一段時間。醫生的說法是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至於會不會留下後遺癥,還要看韋罹亂恢覆的情況和後期的療養。這讓特事處眾人以及趕過來的李謝都松了一口氣。

李謝是請假過來的,聽說韋罹亂受傷的事情之後,他立即向學校請假趕最近的航班過來了。韋罹亂的事情他倒是沒有遷怒於特事處的眾人,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他雖然是韋罹亂的未婚夫,但在韋罹亂心裏地方還真未必有特事處這群同事重要。他只是擔心,很擔心。也是這時候他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更在意韋罹亂。

而吳弘軒他們擔心的李謝憤怒地失去理智的事情也並沒有發生,他只是守在重癥監護病房外面看著韋罹亂,對萬俟晴夏說了一聲“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找他”,然後就繼續一心一意地守著韋罹亂,那兒也沒去。這讓吳弘軒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終於能夠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案子上,專心等待著崔嘉樹鬼魂的出現。

除了他們放在分局內部守著的四個人,崔嘉樹的家人,他當年的老師和學校領導身邊,特事處也派出了四處的人監控者。如今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差崔嘉樹一只鬼了。如果又等待了一周,五月三十日的時候,吳弘軒布滿小半個分局的靈識終於有了發現,他清喝了一聲,“來了!”隨後就被俞清霖帶著趕到了關押聶嘉祥他們的地方。

吳弘軒他們三個人趕到的時候,聶嘉祥他們四個人正在拿自己的頭去撞墻,他們的表情驚恐而痛苦,顯然這樣做並不是出於本意,而是被崔嘉樹的鬼魂控制了。那只鬼顯然也發現了吳弘軒他們的出現,但它恐怕無法繼續等待下去了,所以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定定地看著吳弘軒他們,嘴裏發出了尖厲的鬼嘯聲,“你們想要阻止我嗎?你們為什麽要阻止,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雖然人死後形成的鬼本質上和生前那個人已經不一樣了,但還是姑且稱呼它為崔嘉樹吧。此刻崔嘉樹的面容已經因為怨恨而扭曲,是真正的扭曲,而不是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

俞清霖上前一步,正色道:“聶嘉祥他們確實罪無可恕,但法律會做出公正的審判,而不應該由你來懲罰。崔嘉樹,你已經死了,不該繼續在人間逗留,這對你對生者都沒有好處。我勸你束手就擒,我們會請人將你超度,讓你早日重新投胎。而聶嘉祥他們,警方已經找到了他們當年惡行的證據,只要你放手,法院很快就會公開審判,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讓他們受到的懲罰和譴責。崔嘉樹,法律會給你一個公平的結果,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你不要自誤誤人。”看崔嘉樹似乎還有些理智在,俞清霖試圖勸說它。

崔嘉樹卻冷笑道:“法律?公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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