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可他現在被抓了，那他對自己的安全就比較放心了，畢竟應該也沒什麽犯罪分子敢跑到警察局或者監獄裏殺人吧？在得知自己要被轉移的時候，陳扶也沒有特別擔心，畢竟當年的事情他很清楚，在道德上他確實是會被指責，可在法律上，他和崔嘉樹的死沒有必然聯系，崔嘉樹的案子牽連不到他身上。既然左右只有盜竊案在身，轉移到哪裏陳扶都不擔心，反正都比他自己在外面亂晃安全，外面可有個很可能想要他命的殺手在呢。

這種淡定終結在出車禍的那個時候，尤其是聽到韋罹亂的那聲示警的時候。

陳扶只是個普通人，他當然是看不見陰氣的，但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絲變化。

崔嘉樹的鬼魂陰氣十分強盛，所以雖然普通人看不見它，但它出現的時候，陳扶還是感覺到了周邊的空氣溫度瞬間降低了至少十幾度。而且，當時賈佳浩他們的表現也太奇怪了，陳扶從前雖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卻也不覺得賈佳浩他們是在演戲，畢竟誰會用自己的生命來演啊？當然還有一種可能，賈佳浩他們都是精神病人，但他想國土安全局不可能會招收精神病人，警察也不可能把他移交給精神病人吧？退一步說，即便真有精神病人混進了國土安全局裏，總不能這十幾二十個國土安全局的成員都有精神病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國土安全局也別叫國土安全局了，幹脆改叫精神病院吧。

因此，對鬼魂之中非科學的存在，陳扶已經信了九成，心裏不免也惶恐起來。畢竟鬼魂這種東西，傳說是非常可怕的，它們能夠殺人於無形，看剛剛路上發生的車禍，陳扶就對鬼魂的能力了解了幾分。

同時陳扶也明白了警察為什麽會把他交給國土安全局的人，面對鬼魂，普通的警察顯然是無能為力的，而在國土安全局這邊他的安全能多幾分保障。對唐景在離開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陳扶也再也無法等閑視之了。雖然看起來國土安全局的人似乎有對付鬼魂的辦法，可從他們剛剛的傷亡來看，他們也未必能夠保證他的安全。

陳扶當然是不想死的，他加入盜竊團夥，就是為了能夠生活的更好，他怎麽可能想死，他比誰都怕死。這樣的陳扶，在面對崔嘉樹的威脅，面對隨時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險，又如何能夠不惶惶不安呢？對此，吳弘軒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陳扶這個人不能說死有餘辜，但讓他遭點罪是一點都不冤枉的。

如果不是出於大局考慮，吳弘軒甚至會想，剛剛受傷的人為什麽不是陳扶。回到分局，吳弘軒直接把陳扶帶到了聶嘉祥他們對面的房間裏，對他的審訊也在這裏進行。實際上，特事處其實沒什麽想問陳扶，他知道的東西也不多，但無論是當年崔嘉樹的案子，還是現在刑警隊破獲的這起盜竊團夥案，刑警隊那邊都需要一份完整的口供。

在自己小命可能不保的威脅下，知道自己還需要依靠特事處保護的陳扶對他們的問話很是配合，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反正他的事情他自己知道，說實話也判不了多久的。吳弘軒他們先問的是當年崔嘉樹的案子，這是比較緊急也比較重要的一起案子，至於盜竊團夥案，反正人都被抓了，不急於一時。

陳扶回憶起當年的事情，其實這些事情他原本以為自己都已經淡忘了，知道在警局的時候唐景問題，當年的記憶就突然湧了出來，陳扶才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是永遠都忘不了的。“那是高二時候的事情了，我本來就不太喜歡學習，上了高中也還是不喜歡。加之我們學校也不是什麽好學校，學習氛圍也不怎麽樣，我就更不愛學了。”

“你們知道的，學生時代老師總是更喜歡成績好的學生，畢竟他們才關系著老師的獎金嘛。”

“我那時候在班級裏的成績其實不算特別差，中等稍微偏下吧。像我這種其實是最容易被忽視的，沒有好的可以給班級爭光，也不至於拖班級的後腿。如果我的性格和崔嘉樹一樣，那我估計會比他更沒存在感。”

“但我是一個喜歡引起別人關註的人，所以我那時候特別喜歡搞事情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高二剛開學的時候，崔嘉樹就和他成了同桌，我對他沒什麽興趣，他成績不好性格也糟糕。畢竟是同桌嘛，最開始我還想和他交個朋友，我們一整年都要坐在一起呢，但是他悶葫蘆一樣，讓我感覺自己在自作多情。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挺討厭他的了吧。可他這個人真的挺無趣的，雖然成績不好，但也不搞別的事情。”

151、離奇的車禍（37）

陳扶：“坐在一起久了之後，我慢慢發現了他有記日記的習慣，我就對他的日記挺好奇的。一方面我想要報覆他，我知道對他這種性格的人來說，公開日記的內容肯定會讓他很難受的。另外一方面，這種惡作劇，本來也是我那時喜歡幹的事情。誰都喜歡探究別人的隱私，這樣做，可以讓全班的人都關註我，有一種出風頭的感覺。”

“所以那天，崔嘉樹在寫日記的時候，我就把他的日記本搶了過來。我先看了一眼他日記的內容，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不就是暗戀嗎，這種事情很常見吧。我其實也不敢做太過分的事情，但是我想這樣的內容就算公開的，也是崔嘉樹難受尷尬一陣子，班裏其他人可能也會驚訝議論一陣子，但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真的沒有想到杜魂駱會是那種反應，被人喜歡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如果換成是我，哪怕喜歡我的那個人我不喜歡他，我也會覺得挺得意挺開心的，怎麽可能去找他麻煩？”

“如果我事先知道事情的後果會那麽嚴重，我肯定不會那麽做的，我只是想要戲弄一下崔嘉樹，只是想要引起別人的註意，我並不真的想要崔嘉樹受到傷害甚至……死亡。那天，我當著全班，尤其是杜魂駱的面大聲念出了崔嘉樹的日記。那會兒我其實並不是很關註杜魂駱的反應，他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道具。”

“但後來，有人告訴我杜魂駱當時的臉色難看及了，之後崔嘉樹就經常被杜魂駱那一夥人欺負了。我那時候就有點後悔，我的目的並不是這個啊，可我……也不敢去阻止什麽。杜魂駱他們人多勢眾，而且每個都是很會打架的那種，我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我也擔心我去阻止的話杜魂駱會想起來這件事情是我捅出去的。”

“為了自保，我保持了沈默，當時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我心裏，確實是後悔的，我只是想保護自己……”

也不管吳弘軒他們冷漠不為所動的表情，陳扶自顧自地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然而他的辯解實在太過於蒼白無力了，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不會認同。如果崔嘉樹的遭遇和他無關，那或許陳扶的行為確實是無可厚非的自保之舉。但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怎麽能理所當然地看著崔嘉樹遭遇那些呢？即便他不敢也無能為力和杜魂駱一群人正面對抗，那麽他是否應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努力，尋求老師、家長、警察或者其他成年人的幫助？

如果他曾經做過這些努力，那麽即便這些嘗試最後都失敗了，那麽他至少也確實曾經試圖幫助過崔嘉樹。可是什麽都沒有，陳扶一點努力都沒有做過，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知道最後崔嘉樹被杜魂駱他們害死，他甚至還在隱瞞真相。即便他那時候並不知道崔嘉樹已經死了，可如果他真的有一點愧疚之心，有一點想要補償崔嘉樹的想法，那時候他應該做的難道不是把一切和盤托出，為崔嘉樹尋求幫助嗎？如果他這麽做了，即便他隱瞞了自己在其中的作用，那麽吳弘軒他們也願意相信他還有一點愧疚之心。但現在陳扶說這些，只讓他們覺得可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吳弘軒他們的不為所動，陳扶終於繞開了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道：“崔嘉樹的日記被公開時候，班裏很多人都在議論，也不知道怎麽傳到老師耳朵裏的，班主任找了崔嘉樹去談話。當時我們班有一個同學就在辦公室裏，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班主任說崔嘉樹成績這麽差，讓他把心思放到學習，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崔嘉樹沒什麽反應，就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沒過多久，班主任就讓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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