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霖他們來說，現在的問題是，人都送到他們面前了，抓還是不抓？考慮到屍體他們都已經挖出來了，打草驚蛇是肯定的，又有聶嘉祥的供詞在，抓人的理由也有了，如果不抓說不準鄭鵬就要跑了，反倒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電光火石之間，俞清霖和吳弘軒對視一眼，默契地有了決斷。而鄭鵬，卻還對兩人的想法一無所知，只以為他們是普通的路人，依然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走來。就在雙方即將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俞清霖突然出手，直接將鄭鵬按倒在地，一副手銬已經戴上了鄭鵬的雙手手腕。

143、離奇的車禍（29）

鄭鵬一開始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遠遠地就看到了足球場外面警車的車燈閃爍。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不喊冤也不懺悔，一聲不吭地趴在地上也不打算爬起來的樣子。

俞清霖也懶得管他的心路歷程，原先和吳弘軒一起花前月下的心思已經消失殆盡，思路也完全轉換到了案子上來。他想了想，說道：“既然鄭鵬也抓了，那周德那邊也動手吧。如果那東西確實是崔嘉樹的鬼魂，他的目標現在只剩下聶嘉祥、鄭鵬和周德三個人了，只要把他們三個控制在手裏，就不怕那只鬼不上鉤了。”距離他們確定那只鬼的身份就只差一個DNA鑒定結果了，而現在他們至少有九成把握肯定那只鬼就是崔嘉樹。

一直沒有吭聲的鄭鵬聽了他的話，突然喃喃說道：“真的是崔嘉樹來找我們報仇了嗎？報應啊，果真是報應不爽啊。”他的目光一直看著足球場的方向，表情倒好像一個深深懺悔的回頭浪子，但只要看到他這些年來做過的事情，便不會有人覺得他真的懺悔過，更不會他真的回頭了。俞清霖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對吳弘軒說道：“周德那邊讓留羽跑一趟把人帶回分局吧。雖然那件案子交到了刑警隊手裏，但以這次的鬼強大的力量，恐怕警察局也無法阻擋它的腳步，還是我們親自看守比較好，也方便以他們為誘餌甕中捉鱉。”

這是現在最恰當的處置了，吳弘軒自然也不會反對。而既然已經抓到了鄭鵬，他們暫時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和付九明說了一聲，特事處就帶著鄭鵬撤了。回到分局之後，趁著白留羽帶人去抓周德的功夫，他們先對鄭鵬進行了審訊，負責審問他的人還是俞清霖和賈佳浩，其他人在審訊室外面看著。

鄭鵬的態度很合作，直接就把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和聶嘉祥所說的大同小異，這也說明兩個人的供詞應該是可信的。面對目前這種很可能是崔嘉樹的鬼魂來覆仇的情況，鄭鵬的態度就比較微妙了，他說道：“是我們欠他的，我們欠他的何止是一條命，他想要做什麽都是應該的，我沒什麽可說的，更沒有什麽可怨恨的。”

對此，俞清霖不置可否，走出審訊室之後，他才說道：“他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崔嘉樹，如果真的懺悔了，這麽多年的事情，足夠他走進警局自首無數次了。這麽多年來，也沒見他補償崔嘉樹的父母什麽，可見他從來沒想過真的彌補崔嘉樹，只是面對生死關頭，想要表現得不那麽混賬，留一個身後名或者陪審團的認同罷了。”

另外一邊，白留羽的動作也很快，沒讓他們等太久就把周德帶了回來，依然是連夜審訊。這回賈佳浩沒有一起進去，按照他的說法是，好久沒有面對這種混蛋了，他的情緒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他怕自己在審訊室裏忍不住把人揍一頓。俞清霖聽了眉心一條，他能說他也很想打人嗎？但作為一個高級軍官，他的自制力該死的足夠強大。

和俞清霖一起進審訊室的是黃天瑞，他的性格不是喜歡暴力的人，比較讓人放心。

但面對周德，即便是黃天瑞這樣的也是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

周德原先是咬死不肯承認的，但在知道聶嘉祥和鄭鵬都已經認了之後，才一邊咒罵聶嘉祥和鄭鵬是孬種一邊終於說出了當年發生的事情。聶嘉祥和鄭鵬無論真假，說談起當年的事情時候，或多或少都表露出了懊悔和對崔嘉樹的愧疚之情。但周德，或許是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脫罪了吧，他說起當年的事情的時候滿滿的都是惡意，和對受害者的輕視。他甚至詳細說起了他們欺負崔嘉樹的過程，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俞清霖他們好歹忍住了沒有在審訊室裏發作，出來之後，俞清霖便忍不住譏諷道：“他父母恐怕就是因為知道他五行缺德才給他取名叫周德吧，可惜名字叫周德也沒把缺的德給補上。”一向厚道的黃天瑞當然是想不出這種刻薄的話來的，但他此刻一點都不覺得俞清霖說的過分了，反倒一臉讚同的看著他。能把一向好脾氣的黃天瑞給氣成這樣，周德也算是能耐了，不過周德的這份供詞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能在法庭上能給他減不少分。

第二天下午，刑警隊那邊就打了電話過來，DNA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那具屍體確實是崔嘉樹，他們已經通知了崔嘉樹的父母。當特事處趕到警局的時候，崔嘉樹的父母也已經到了，崔父正在和付九明爭吵，或者說是崔父單方面的爭吵，而崔母則坐在一邊默默抹著眼睛，看表情顯然是支持崔父的。

而崔父爭吵的內容並不是大家想象的指責警方辦案不利，導致崔嘉樹的案件被埋藏了這麽多年。

恰恰想法，崔父要求警方不要繼續調查崔嘉樹的案件，他認為這對他們家來說是一件極其不名譽的事情，既然崔嘉樹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沒有必要舊事重提。不過他們很懷疑，即便崔嘉樹沒有死還活著，崔父也不會支持他討回公道，反而會出於所謂名譽的考慮，要求他隱瞞事件的真相，甚至於指責他這個受害者。

付九明壓抑著自己的不耐和惱怒，用盡量心平氣和的語氣說道：“崔先生，這是一起刑事案件，所謂刑事案件就是，無論受害者是否想要追究犯罪嫌疑人的責任，警方、檢方、法院，都必須依法調查、起訴和審理。”

“跟何況，崔先生，雖然您是受害者的父親，但受害者本身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被害的時候，雖然還沒有成年，屬於不完全民事行為人，但他同樣有身為公民的基本權利，您沒有資格代替他做出決定。”

144、離奇的車禍（30）

說完，付九明也不去看崔父難看的臉色，說了一聲“失陪”就朝著特事處這邊走了過來。“吳處、俞處，這是崔嘉樹的DNA檢驗報告，這是崔嘉樹的屍檢報告，你們先看看吧。”付九明確實和特事處不太對付，但他同樣也是一個很有正義感和責任感的，面對這種案件他的訴求和特事處是一樣的。

吳弘軒接過兩份報告翻了翻，遞給了旁邊的俞清霖。DNA檢驗報告沒什麽好說的，就是確認了崔嘉樹的身份而已。而屍檢報告，因為屍體被埋藏在地下的時間太長了，很多痕跡都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破壞，所以這份屍檢報告實際上也沒有太多有用的東西。這也是付九明現在最煩的事情，找不到有力的物證。

雖然現在還存活的三個犯罪嫌疑人都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但口供是最不可靠的東西，犯罪嫌疑人隨時都有可能更改自己的口供。如果僅憑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在法庭上是很不可靠的，如果想要確實將他們定罪，就需要找到更可靠的證據。但時間可以埋藏一切，十幾年的時間過去，已經很難找到物證了。

這是刑警隊的工作，吳弘軒他們也沒有多想，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崔父崔母的身上，“付隊長，那兩位就是崔嘉樹的父母？”這個稱呼盡管經常聽到，但付九明的臉色還是扭曲了一下，他的這個姓就是不好，明明是正職，加上姓一叫就變成了“副隊長”，每次都讓他格外後悔當初為什麽父母沒讓他隨母姓。

付九明很快就把不著邊際邊際地思想拉了回來，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就是你們。吳處，你們要和他們談談嗎？”吳弘軒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和三個犯罪嫌疑人的接觸已經讓特事處上上下下火冒三丈了，再接觸這對操蛋的父母就算了吧。他只是觀察著那兩個人，他們身上沒有留下崔嘉樹的陰氣。但這其實說明不了太多東西，崔嘉樹可能只是遠遠地去看過他的家人，只是出於某些原因沒有和他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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