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並且這團還挺濃重，這足以證明這只鬼在這個地方呆了不短的一段時間。萬俟晴夏也走了過來，看著那團陰氣說道：“看來我們這次面對的這只鬼確實挺聰明的，還知道在地下活動，隱藏自己的蹤跡，減少被我們發現的可能性。”

俞清霖皺著眉頭說道：“這麽看來，這只鬼應該是故意在這裏等著楊誠上門的，居然還會埋伏，確實不像是普通的鬼。可以判斷，它對楊誠的行蹤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楊誠每天早上都會走這條路去上班。它應該對我們也有所了解，它在故意避免和我們的正面接觸，但又不願意放棄報仇。”

潘宛玉想了想，說道：“這已經是它第二次出手了，但我們對它的身份依然一無所知。頭兒、俞處，我們是不是再去審訊一下聶嘉祥？他之所以不說是畏懼法律的懲罰，並且對趙祐天他們的死因抱有僥幸心理，現在養成也死了。聶嘉祥知道楊誠的死訊之後，或許會改變主意。只要他開口，事情就有了新的突破口。”

吳弘軒他們也是這麽想的，讓聶嘉祥開口的轉機已經出現了，只是他們也不確定聶嘉祥是否會願意開口。畢竟如果他們做的事情本身就夠得上死刑，那麽怎麽死對於聶嘉祥來說有沒有區別呢，誰也無法預料。但總是要嘗試一下的，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夠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他們已經來了十天了。

處理完現場之後，一行人迅速趕回了分局，負責審訊聶嘉祥的還是俞清霖和賈佳浩。兩人在聶嘉祥面前坐下之後，俞清霖直接把一疊照片遞到了聶嘉祥的面前，心平氣和地說道：“看看吧。”

聶嘉祥顯然一時也弄不明白俞清霖想幹什麽，他漫不經心地拿起那疊照片，但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震驚和恐懼，那疊照片最上面的第一張就是楊誠屍體的照片。看到自己幾天前還活蹦亂跳的朋友突然變成了一具屍體，震驚也是必然的，而恐懼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聶嘉祥很快反應過來，拿開了第一張照片開始看第二張、第三章。所有那一疊照片，都是他們剛剛拍下來的事故現場的照片，看完之後，聶嘉祥的表情變成非常掙紮。

俞清霖知道他動搖了，他已經不敢再把趙祐天他們，還有楊誠的死當成單純的意外了。俞清霖道：“聶嘉祥，我不知道參與那件事情的，除了已經死去的趙祐天、杜魂駱、李子危、楊誠，以及你之外，還有幾個人。但是，現在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你猜第幾個會輪到你，你又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自救。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說出來的後果我想自己心裏應該是有數的，但如果你不說，那東西會對你做什麽，我們可就沒人會知道了。”

聶嘉祥咽了口口水，終於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如果我說了……你們……你們會保護我嗎？我也不想的，我也沒有想到後果會那麽嚴重，是……是趙祐天和杜魂駱起的頭，我們……我們只是……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死，也從來沒想過讓他死。”聶嘉祥驚慌地為自己辯解著，只是語言如此蒼白無力。

盡管心裏早就有所猜測，但在聶嘉祥他們手上果然有人命的時候，俞清霖面上還是一沈，但他還是壓抑住了心裏的怒火，冷靜地說道：“這點你可以放心，不管你們犯了什麽罪，自然有法律來懲罰你們。無論如何，我們都會讓那種位置的覆仇，代替法律的懲戒和權威，只要你把你所只有的一切都說出來，我們會盡力保護你的安全。”

也許真的是缺口打開之後就再也無法關上了，聶嘉祥全都撂了，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當年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個時候，我幾個才上高中，有高一有高二也有高三，只有趙祐天一個是沒有上學的，但他經常和杜魂駱一起玩，所以我們也經常和他一起玩，我們一共七個人。剛才我沒有說謊，事情確實是杜魂駱和趙祐天起的頭。”

“當時，杜魂駱班上有一個男生，叫做崔嘉樹，瘦瘦小小的，家裏很窮成績也不好，挺沒存在感的那種吧。原本他和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可是他……喜歡杜魂駱。其實他也沒有做什麽，他從來沒有找過杜魂駱說話，也沒有表白。他什麽都沒做，只是默默的喜歡杜魂駱，會寫日記也會寫情書，但從來沒讓杜魂駱知道。”

“可是杜魂駱還是知道了，崔嘉樹的同桌是那種很喜歡捉弄人的，有一天他搶了崔嘉樹的日記，當著全班的面念了出來，然後全班就都知道了崔嘉樹喜歡杜魂駱，就連他們班的老師都知道了。他們班主任還找了崔嘉樹談話，他成績不好，本來就不討老師的喜歡，人還特別內向，幾乎不和別人說話，也不合群。其實這本來也不是大事，有人喜歡自己不是很好嗎？哪怕自己不喜歡對方，可對方也沒想要回應啊。但杜魂駱不這樣，他是個異性戀，可能還有點恐同，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就看崔嘉樹很不順眼了，跟我們說要讓崔嘉樹好看。”

“我們一開始也覺得沒有必要，又不是什麽大事，崔嘉樹其實也沒做什麽，但杜魂駱好像很生氣，我們其實也沒有多少同情心，在兄弟和崔嘉樹之間當然是選擇幫兄弟了。我們和杜魂駱一起，找過崔嘉樹很多次的麻煩，當時其實學校裏挺多人知道的，包括他們班班主任，但是沒有人幫崔嘉樹。”

141、離奇的車禍（27）

聶嘉祥：“一開始我們還有所克制，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但慢慢的因為崔嘉樹從來沒有反抗過，我們的做法就越來越……最後那次，是趙祐天出的主意，我們畢竟都是學生，但趙祐天不一樣，他初中畢業就在外面混了，主意多的很。那一次，我們把崔嘉樹帶到了荒郊野外野外，杜魂駱像往常一樣打了他一頓，崔嘉樹一直抱著頭沒有反抗。”

“後來……後來杜魂駱讓我們輪了崔嘉樹，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上了。原本一直沒有反抗的崔嘉樹終於反抗了，他掙紮喊叫，可那是荒郊野外，根本沒有人聽到。我們也擔心會被人發現，畢竟……畢竟我們也知道那種行為是犯罪，雖然當時我們都還沒有成年，但如果被查出來也是要坐牢的，誰都不想坐牢。”

“我們原本打算玩完就放他走，可大家都沒想到崔嘉樹反應那麽大，那次他的表情和之前都不一樣，眼神好像淬了毒。我相信如果可以，他會把我們全都殺掉。結束之後，我們都有點慌，我們害怕他會報警，雖然這對他也是很不名譽的事情，但發生了這種事情，誰知道他會怎麽想呢？”

“趙祐天和杜魂駱就說要殺人滅口，一開始我們都很害怕，殺人這種事情，我想都沒想過。可杜魂駱說如果不殺了他的話，他一定會報警的，他問我們是像坐牢還是殺了他滅口。我們都不想坐牢，就……就殺了他，還挖了坑把他的屍體埋了起來。回到家之後，我們心裏還很慌，一直擔心警察會找上門。”

“第二天，崔嘉樹的家人就找了學校，然後學校就知道他失蹤了，也報了警。我們都很害怕，但一直沒有人找到我們，學校對崔嘉樹的失蹤也不是很傷心，慢慢的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們都松了一口氣，但從此以後也收斂了起來，在學校裏也在沒有做過這樣的過分的事情，也沒有欺負同學。”

“李子危原本也是我們高中的，出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就轉學離開了，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知道那天我們在餐館裏發生沖突，我們幾個都認出了李子危，他應該也認出了我們，一起做了這種事情，恐怕沒有人能夠忘記的吧。但是我們誰都不想提起當年的事情，就都當做不認識，也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只是沒想到，沒過兩天，他們就死了，一起死在一場車禍裏。當時我就覺得太巧了，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呢。可是，鬼這種東西，誰見過啊，再說了，如果在很多是崔嘉樹來找我們報仇，那他為什麽過了這麽久才來？我也想或許真的就是一場巧合。真的是他來報仇了嗎？我……我不想死……”

俞清霖不由閉上眼睛掩藏眼底的怒火，難道當年那個無辜的少年他就想死嗎？

這種人渣，俞清霖其實根本不想保護他，但他明白，雖然聶嘉祥應該受到懲罰，但只能交由法律去審判。如果那只鬼真的是崔嘉樹，那麽他雖然值得同情，但成為鬼之後，他的每一步都在滑落向失去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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