蹋，趙祐天顯然不是那種會經常做衛生整理屋子的人，房子裏什麽東西都到處亂扔，入眼簡直什麽都有。俞清霖忍不住閉了閉眼睛，有點怕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

然而工作還是得做的，俞清霖和吳弘軒不管心裏抱著什麽想法，都還是認認真真地在房子裏檢查了一遍，和柏修文那邊的情況一樣，什麽都沒有，一切正常。走出趙祐天家，兩人也不停留，直接往李子危家去了。李子危家距離趙祐天家差不多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給他們開門的是李子危的父母。

李子危家就是那種很普通的工薪家庭，他父親是工廠的高級技工，母親是家庭主婦，他自己在一家小公司當保安，說是保安不如說是打雜的，什麽力氣活都要幹一些，不過工資在宏武市也還算可以的。李子危不是那種特別強壯的類型，但力氣還不錯，他學習成績也不是很好，也不過高中畢業，不會什麽技術，也就能做做力氣活了。

李子危的父母對這個兒子不能說特別滿意，但李子危是他們的獨子，幾十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李子危的死李家父母自然是無法接受，可面對撞了他們兒子的車上兩死一傷，唯一的傷者也落下了終身殘疾，而且還是坐在後座的普通乘客的情況，李家父母也不知道自己該去怨恨誰才好。面對俞清霖和吳弘軒，兩人的情緒十分覆雜。

比起工作繁忙的李父，把全部重心都放在家庭上的李母對兒子的情況更加了解，她說道：“小危出事的時候，應該是正好下班回家，他每天那個時間都走那條路去坐地鐵。”

俞清霖他們又問起了李子危之前在餐館打群架的事情，說起這個李母的表情就有些變了，她說道：“小危出事和這件事情有關嗎？我早就跟他說過了，讓他別參合這些事情，他就是不聽……小危現在工作的地方，他的同事經常一起出去玩，吃飯唱歌之類的。小危從小就講義氣，朋友同事有事他是肯定不會不管的。”

“一群年輕男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能有什麽好事，打群架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我和他爸也說過他好幾次，他就是有自己的理由。我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大家都是同事，也都混在一起，小危他總不能一個人不合群，這樣他在公司也很難呆下去。他沒有什麽技能，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只能就這麽著唄。”

“我這個兒子啊，別的我不敢說，別看他身板不是很壯實的樣子，打架倒是挺在行的，不然也幹不了保安。前天晚上他回來的本來就比平時晚，身上又帶著傷，我就知道他們那一群人又惹事了。我不是沒擔心過他們這樣遲早得出事，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這麽……這麽……”

119、離奇的車禍（5）

李母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沒有接著這句話往下說，“前天晚上，小危受了點小傷，但不是很嚴重，就是身上青了幾塊。我問了幾句，他就說在餐館和另外一群人吵了幾句，然後就打起來了。兩邊誰都沒吃大虧，後來好像是餐館老板說要報警，這才把他們拉開，再給餐館老板賠點錢，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兩人在李子危家中依然沒有發現陰氣，此時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離開李子危家，兩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他們今天的最後一個目的地——杜魂駱家。和其他人不同，杜魂駱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三歲的兒子。來給他們開門的正是杜魂駱的妻子，他們並沒有在杜家看到孩子。

聽說了兩人的來意之後，杜夫人說道：“你們想看什麽隨便看吧，家裏沒什麽地方不能看的。”她的表情很覆雜，有悲傷、有痛苦、有沈重、有迷茫，甚至還有一些解脫和釋懷。聽了她的話，俞清霖他們就知道孩子應該是不在家裏了，這也是正常的，畢竟杜魂駱死後，杜夫人肯定需要為他的後事奔波，孩子年紀還太小了她難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這種時候把孩子交給雙方父母暫時看顧一段時間是最好的選擇。

俞清霖他們依然先把整間房子檢查了一遍，這個過程中杜夫人一直跟著他們，但從來沒有開口問過什麽或者說什麽，仿佛她跟著只是出於作為主人家的禮貌而已，對於杜魂駱的死亡是否有別的原因她似乎也沒有任何好奇心。檢查之後，三人回到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杜夫人禮貌地倒了兩杯開水過來，便又一言不發了。

當聽到俞清霖他們詢問杜魂駱是否有仇家的時候，杜夫人表情冷漠地說道：“他的事情我不清楚。”這個回答讓俞清霖和吳弘軒都楞了一下，雖然從杜夫人之前的表現他們就看出來兩人的感情應該是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到底是夫妻，作為枕邊人杜夫人不太可能對杜魂駱的事情一無所知才對。不過俞清霖仔細觀察了杜夫人的面部表情，卻覺得她並不是在敷衍或者推脫，語言之中雖有怨恨卻似乎說的是實話。

說了第一句話之後，杜夫人精心偽裝的沈默和冷靜便崩潰地，她近乎發洩地對兩個陌生人傾瀉自己對這段婚姻生活的不滿，也或許正因為面對是今後難得再見面的陌生人，她才能這麽直接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吧。如果是對著身邊人，反倒要因為種種原因顧慮重重，說話之前還要後果，考慮對之後生活的影響了。

“我和杜魂駱是在大學裏認識的，我們是校友，同一所學校但是不同專業也不同系，但恰好選修了同一門選修課，又都是宏武市本地人，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大一快結束的時候，我們就確定了戀愛關系，之後雖然也有爭吵，但分分合合的三年多的時間也就這麽過來了。學生時代談戀愛，大家都說畢業就要分手，但我們不是這樣。”

“那時候我們的感情不能說特別好，畢竟那麽多年了，但我以為也算不錯，是適合過日子的。雙方家長我們都已經見過了，家裏沒有說特別喜歡，但也不反對我們在一起，還商量好了畢業就結婚。就在畢業典禮上，我們給關系好的同學都發了請帖，請他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就在畢業典禮之後的第二天，我們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杜夫人喝了口水，苦笑道：“那時候，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也許是因為七年之癢或者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吧，結婚之後我們的關系變得越來越冷淡了。也許這就是現實吧，婚姻和愛情本來就是不同的，愛情是浪漫的，婚姻卻是菜米油鹽的各種矛盾。談戀愛的時候，我們會吵架會冷戰，但結婚以後父母家人總說我們已經成家立業了，該成熟一些了，要互相包容體諒，不能耍小性子了。也或許是時間磨平了我們之間的激情，也可能是我太天真了失蹤還活在童話故事裏。”

“生活不止有詩和遠方，還有眼前的茍且。我一直對我們的婚姻有所期盼，成語裏的舉案齊眉、相濡以沫。但他可能不是這麽想的，他對我們的家越來越沒有留戀。他是做攝影師的，本來接觸的人就方方面面都有，也認識了很多所謂的朋友，說是朋友大多數不過是能夠一起喝酒吃肉的關系罷了。”

“他的那些朋友裏面，男的不少，女的更多，三教九流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有。他‘講義氣’，別人一個電話大晚上的他也要跑出去幫忙，反倒是我做個做妻子的，想要見他一面想要讓他做什麽事情還要預約。他和我爸媽說都是為了工作，我家裏人信了他的鬼話，我是不相信的。”

“他的那些女性朋友，所謂的姐姐妹妹，我是一個都沒見過的，不過也不怕告訴你們，我覺得他和其中一些人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我也不關心，寶寶兩歲之後之後我們就分房睡了，他想幹什麽我隨便他，我只想守著我的孩子。離婚的想法我都有過好幾次，只是我的家人都不支持，我也沒想到以後該怎麽辦。”

“我不可能放棄孩子，但有了孩子之後我就辭職在家沒有再出去工作，我沒有固定的收入，爭孩子的話對我很不利。而且即便我得到了孩子，我也要考慮以後我自己一個人該怎麽養大他。很多現實的考慮讓我一直走不出這一步，我們的關系就這麽不冷不淡地維持了下來，結果我就等到了他的死訊。”

說到杜魂駱的死，杜夫人的情緒又變得低迷起來。無論對杜魂駱有多少怨氣，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她想過離婚想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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