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一輪最高級別待遇的馬信此時也有些蒙圈，他剛剛跟俞清霖這麽說話，不過是想要討價還價罷了。都說“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誰知道他開出價碼之後，俞清霖不說沒還價，甚至直接就把他關了起來。可要說俞清霖他們對他的口供不感興趣了吧，馬信又不太相信，真不想要他的口供，直接殺了他不就好了，何必再這麽小心謹慎地把他關起來。想著這些，馬信暫時按捺住自己的焦躁的情緒，勉強保持冷靜等待著特事處下一步的舉動。

另一邊，俞清霖和吳弘軒已經回到警局和特事處的其他成員匯合，詢問起了四名死者的情況。回答他們的是賈佳浩，他此時剛剛從法醫那邊回來，臉色不是很好看，“四名死者的屍體剛剛被帶回來，法醫還沒來得及解剖，只做了基本的檢查。目前還沒發現四名死者的死亡原因，死亡時間也難以判斷。”

白留羽不由垂下眼簾，他想起了自己在別墅裏看到的那個屍體完好仿佛睡著了一樣的女孩。

賈佳浩並沒有註意到白留羽的表情，他繼續說道：“四名死者的體表都沒有明顯的致命傷，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四人都遭受過不止一次的性侵犯，不過並沒有造型太嚴重身體傷害，也不可能致命。要解剖之後才能確定死者的內臟有沒有器質性病變，另外毒理學檢驗也在同步進行，不過結果至少要明後天才能出來。”

吳弘軒聞言微微一笑，說道：“不著急，現在人我們已經抓到了，也不需要擔心有新的受害者出現，有的是時間來探究背後的真相。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需要弄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參與其中。雖然馬信的一開始的供詞都是胡言亂語，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確實有一群人在為他做事。這些人的罪行雖然沒有馬信嚴重，但也不能輕忽。即便馬信已經落網，但誰都不知道經歷了這樣的變故之後，他們的心理會產生怎麽樣的變化。”

黃天瑞滿臉擔憂之色，也說道：“頭兒說的對。雖然這些被馬信控制的人未必都是壞人，或者有些人在沒有了馬信的威脅之後生活會回歸正軌。但犯罪是有慣性的，一個從來沒有做過壞事的人，做壞事之前是很有心理壓力的。可是人一旦開始做壞事，並沒有還沒有受到任何制裁，這種敬畏之心就會慢慢消失。”

62、失蹤的女孩（60）

萬俟晴夏接口，“如果說當初那些在《引魂燈》小說評論區留言的讀者都是被馬信控制的人，那為數可不少。雖然宛玉已經確定了其中一些人的身份，但我們根本無法調查到底有多少漏網之魚。更麻煩的是，這麽多人裏，我們並不知道其中到底誰做過些什麽，有哪些人需要追究責任，又有那些人需要心理評估。這些人如果不能妥當的處置，對社會治安將會是一個極大的威脅。馬信的口供我們還是很需要的，只是該怎麽讓他開口，又如何確定他說的都是實話？”她有些苦惱地微微蹙眉，這個問題不如抓到馬信迫切，但也確實是件麻煩事。

一直沈默著的潘宛玉突然說道：“如果馬信確實是通過網絡聯系那些被他威脅控制的人，我或許可以在他的電腦和他聊天工具賬號的雲信息上找到那些人的身份，也可以通過他們的聊天內容確定這些人做過的事情。”

白留羽說道：“頭兒和俞處抓人的時候，我就讓人去他的家裏把他的東西帶回來了，應該也快到了。”

吳弘軒略一點頭，說道：“那就辛苦宛玉了。馬信那邊的口供我和清霖親自跟進，馬信不是什麽硬骨頭，受個一兩天的苦應該就會開口了。法醫那邊的情況麻煩佳浩你跟進一下。其他人辛苦跑一趟四個受害者的家裏，一方面向家屬說明一下情況，另外一方面也把死者的個人物品交還給家屬。”

之後，特事處又在汝畝縣停留了四天時間處理後續事宜。正如吳弘軒所說的那樣，馬信並不是個硬骨頭，在國土安全局撐了兩天時間，他就什麽都招了。而在馬信招供之前，潘宛玉已經通過他的電腦和聊天工具的賬號挖出了所有被他威脅控制的人，並且了解了所有人為他做過的事情。這些人的處置特事處自然沒有必要一一過問，全部都交給四處配合警方處理了。另外法醫那邊的工作也有了結果，雖然這個結果並不能解答人們的困惑。

法醫對四名死者的屍體一一解剖檢查之後發現，四名死者的內臟並沒有發生任何病變，大腦也完全正常，根本找不到任何致命傷。而毒理學檢驗的結果，也表明四名死者並沒有中毒。

但可以肯定的是，四名死者被發現的時候，確實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無論是從心跳還是腦電波都可以確認死者確實是死亡了。這樣的情況讓法醫百思不得其解，他工作這麽多年來，還從來沒見過這麽詭異的情況。雖然法醫想要繼續研究下去，但在特事處的幹涉下，還是不了了之了。反正兇手已經抓到了，死者的死因特事處不敢說完全清楚，但也確實心裏有數了，不外乎是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罷了。

特事處真正把這一切都搞清楚還是通過馬信的口供，熬了兩天之後，馬信對吳弘軒和俞清霖真可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他一開始自然是怕死了，但經過兩天的折磨，他才發現，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若是說出一切就可以讓自己死的舒服一點，馬信但求一死。對於這個結果，吳弘軒和俞清霖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們早就看明白了馬信這個人。兩人在審訊室裏坐下，馬信身上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濃郁的腐臭味讓他們都有些不舒服，不過兩人都不是嬌生慣養的，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吳弘軒抽了抽鼻子，首先問起了被馬信控制的人的名單。

聽到這個問題，馬信什麽想法都沒有。實際上現在無論吳弘軒他們問什麽，他都沒想法，他現在只想早點把事情解決了，自己也能夠早點解脫。現在他活著的每一秒鐘，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不過想了想，馬信發現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他控制的人不少，具體有多少個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想要說出每一個人的身份信息就更加不可能了。但也不是真的沒辦法回答，馬信說道：“具體我也記不清了，但是我有一個名單。”

聽到這個答案，吳弘軒也不意外，只靜靜地等馬信說下去。馬信果然繼續說道：“我剛得到能力的時候，出於種種原因控制了不少人，其實有些人我也不怎麽用得上。反正前後加起來有不少吧，擔心自己忘記了列了一份名單，這份名單被我藏在了我房間裏的床墊下面。名單上的內容肯定比我說的要全面。”

俞清霖聞言對吳弘軒點了下頭，起身走到審訊室外面給其他人打電話，通知他們去馬信家裏取那份名單。雖然他們此時已經有了潘宛玉整理出來的名單，甚至潘宛玉的名單可能比馬信自己的名單內容更加全面，但兩相對照一下更加保險，避免有漏網之魚出現。審訊室裏，吳弘軒繼續說道：“說說你的事情吧。你是怎麽得到能力的？你的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抓龍粒粒他們？她們又是怎麽死的？”

聽著吳弘軒的問題，馬信似乎也想起了過去的事情，眼神有些恍惚地說道：“事情是從今年的一月份開始的，我沒有工作，平時除了喝酒，就是上網玩游戲看小說。我比較喜歡一些神秘的東西，神啊鬼啊之類的，也喜歡看靈異小說、鬼片。平時也會逛一些靈異論壇，和網友討論一些靈異游戲，或者現實裏發生的靈異事件。”

“那時候，我經常逛一個隱秘的靈異論壇，這個論壇是會員制的，審核很嚴格，只有通過審核才能看到論壇上的內容，進而參與討論。我是個靈異發燒友，也算是這個論壇的老會員了，不過我很少發言，只是看著別人討論。這段時間，有很多人開始討論起《引魂燈》這本小說，還有一些大神發表了分析的帖子，總之挺熱的。”

“網絡上靈異小說很多，但大家都知道，小說的內容嘛，基本都是作者瞎編的，所以這個以真實靈異事件著稱的論壇裏其實基本不怎麽討論網絡小說。包括前幾年比《引魂燈》更火的幾本盜墓小說也從來沒人提及，但是《引魂燈》的情況不同，論壇很多大神都說《引魂燈》裏的很多內容真實度很高。”

63、失蹤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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