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的四處行動隊成員，對馬信的叫囂根本就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冷漠，仿佛馬信是在對著空氣演戲。或許他確實是在對著空氣演戲，因為除了這些把他的表演當成空氣的人，並沒有其他人註意到他的舉動。周邊的居民在剛才的槍聲之後全都躲在了家裏不敢出門，而這個廢棄的學校面積不大不小，聲音想要傳到那些躲起來的居民耳中並不容易。反正無論居民們是真的沒聽到，還是聽到了也不敢出來看熱鬧，沒有欣賞馬信的表演。

可能是發現了自己再做無用功，也是確定對方已經認定了自己和案件有關，無論他如何辯解也沒用，馬信終於改變了策略。他不再掙紮叫囂，聲音低了下來，開始裝起可憐來。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個普通人，就算我想我也做不到這些事情啊。我……我就是小嘍啰，做點跑腿的小事情而已，而且這些也被被逼無奈才做的。我就是個普通人，沒有能力去反抗……”

吳弘軒冷眼看著馬信，對他的辯解不置可否，說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馬信聞言，下意識看了旁邊楊茜的屍體一眼，幹脆坐在地上說起了他的經歷，“事情是從六月份開始的，應該是6月8日吧，正好是高考的第二天，因為鄰居家有小孩子參加今年的高考，所以我印象比較深刻。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去酒吧喝酒，我有一家常去的酒吧，那天也是去那家酒吧。開始的時候一切都挺正常的，我就一個人喝酒，看酒吧的表演，一直到我離開酒吧都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變故是在我從酒吧回家的路上發生的。”說著，馬信的眼中流露出了驚恐之色。

“那天晚上，我離開酒吧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應該是十一點多快要十二點的時候吧。我不會開車，沒駕照，酒吧距離我家也不是特別遠，平時都是打車。不過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麽都打不到車，我幹脆就準備走路回家了。開始還沒什麽感覺，從酒吧到我家的路上有一段比較荒涼，那個時間更是一個人都沒有，我平時不是很敏感的人，但是那天，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可是我回過頭又什麽人都沒看到。”

“當時我心裏就有點慌了，夜深人靜的，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不免想到了鬼神上。”

“對於鬼神之說，我從前是半信半疑的。所以我那時也想到是不是遇到了劫匪，我雖然是個男人，但體能向來比較一般，如果真的遇到劫匪，我肯定是不占優勢的。那時候我心裏越來越慌，腳下也越走越快。但是我加快了腳步，跟著我的那東西似乎也一起加快地腳步，我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這讓我越發覺得那種被跟蹤的感覺並不是我的錯覺，心裏也越來越慌張。我努力說服自己，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壞人，應該只是正好有人同路而已。但是我還是感到很害怕，已經快步地向前走。我越走越快，但是那個腳步聲卻越來越近。終於，我忍不住回過頭看看了一眼，我希望那真的只是路過的普通路人。”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我回過頭，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當我停下腳步的時候，身後的腳步聲也消失了，我安慰自己剛才的腳步聲很可能只是我的幻覺，也許是我自己的腳步聲，因為我心裏太慌了，才覺得身後有人跟著我。我當時只想趕快回家，我在路上跑了起來，當我邁開腳步的時候，身後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如影隨形。”

“這次我聽得很清楚，這絕不是我自己的腳步聲，確實是有兩個腳步聲存在。”

“我越跑越快，跑著跑著就漸漸失去了意識。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自己家裏的床上，那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窗明幾凈，陽光燦爛。當我非常茫然，我根本記不起來自己到底是什麽回家的。”

“我非常希望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噩夢，我在房間裏找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痕跡。出去吃飯的時候我還問了父母我昨天晚上是怎麽回家的，什麽時候回家的。我父母告訴我的，我是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才回去的，就我一個人自己走回去的。當時他們正在弄早餐，問我我也沒反應，叫我吃飯我也不回答。”

58、失蹤的女孩（56）

馬信：“但這些我都不記得，我一點影響都沒有，我腦子裏起床前的印象還停留在前一天晚上十二點左右跑回家的時候失去意識的那一個瞬間。我在我失去意識之後到我回家之前的這一段時間去做了什麽我一點都想不起來，我到底是怎麽走回去的我也沒有絲毫印象，我父母跟我說的事情我也一點都不知道。那段時間我一度非常恐慌，但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風平浪靜的，仿佛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是在胡思亂想。”

“七八天過去了，我也就真的以為那就是個噩夢，而我幾乎信以為真了。”

“剛剛發生那件事情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都規規矩矩地呆在家裏，出門也都是白天，去的也都是人多的地方，商場之類的。那家酒吧更是一點都不敢去，甚至不敢去想。但過了那麽長時間，我還是有些忍不住了，這根本不是我喜歡的生活，枯燥乏味。因為那幾天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心裏的恐懼也慢慢消散了許多，就又去了那家酒吧。”

“那天晚上，我和其他每一次去那家酒吧的時候一樣，一個人喝酒到很晚才回家。但也許是因為心理陰影，那天離開酒吧之後，我不敢走路回家。但那天晚上車也很少，我等了四十幾分鐘才打到車。回家的路上倒是什麽都沒有發生，我也終於真正放下了心，認為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神神道道的事情。”

“那個晚上，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晚上，我以為一切都過去了。”

“第二天，我就知道我錯了。我的噩夢並沒有結束，恰恰相反，或許應該說是剛剛開始。那天我也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天氣挺熱的，我吃過飯也不想出門，就幹脆呆在家裏吹空調上網。但是我剛剛登陸聊天軟件，就發現……就發現了一個來自陌生人的留言，對方不是我的好友，是通過賬號查找聯系到我的臨時會話。”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打廣告或者詐騙的，你們也知道，網絡上這種人很多。我隨手就打算關掉，但看到的留言的內容卻讓我如墜冰窖，整個人從頭涼到了尾。留言內容大概是問我，是想要乖乖地替他辦事，還是希望成為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對方還說，失去自我意識的感覺，我應該已經體會過了吧。”

“我馬上就想到了上次去酒吧的那個晚上遇到的事情，我恐懼但又不甘心，顫抖著雙手打字詢問對方到底是誰，想幹什麽。但對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在我的大段詢問之後，對方只發來了一句在他下一次聯系我之前讓我好好想想什麽才是最好的選擇。之後，無論我說什麽，他都再沒有理會我，似乎已經下線了。”

“我幾乎快要瘋了，我不想死，我還這麽年輕，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過，我還沒有結婚生子。還有我的父母，他們只有我一個孩子，我是他們唯一的指望，我……我真的不想死。之後大概又過了十天左右，對方才第二次聯系我。這次他沒有問我的選擇，只是告訴我他需要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讓我幫他物色對象。”

“我不知道他說的年輕漂亮是什麽標準，但是……但是看到這條留言的時候，我馬上就想到了徐雪。我註意徐雪很久了，她也是那家酒吧的常客，而且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

“我不敢試探他的底線，之後的幾天就一直去那家酒吧守著，偷偷拍到了徐雪的照片傳給了他。”

“他對徐雪好像很滿意，之後就要求我監視徐雪的行蹤，把一切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他。”

“徐雪住在高檔小區，身邊又總是跟著很多人，我……我做不到的，我沒辦法一直跟著她監視。”

“我猶豫了很久，才戰戰兢兢地提出了這個問題。我以為對方會勃然大怒，但沒有。我們一直都是用文字來交流的，我也無法準確判斷對方的情緒，但從他發過來的文字中，我感覺他應該是比較平靜的。他告訴我，我只需要在徐雪去酒吧的時候監視她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我連這件事情都做不好，就一點價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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