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賈警官、韋警官，突然聽說媽媽去世的消息，飛玨是在太激動了，整個人都糊裏糊塗了。他說什麽都是說的胡話，當不得真的，你們別介意，我代飛玨向你們道歉了。”看來他應該就是吳飛玨的妻子張寶兒了，這其實是一個很溫柔嫻靜的女子，氣質高雅，和她的名字完全不同。她比吳飛玨小一歲，兩人之間算是商業聯姻，但結婚後感情意外地不錯。

也許是因為見過了母親因為父親的出軌而痛苦的事情吧，吳飛玨這個人別的不好說，卻有一點好處，對婚姻非常忠誠，對妻子也很尊重。面對妻子的解圍，吳飛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連忙說道：“寶兒說得對，我這人說話就是沒腦子，冒犯了賈警官和韋警官真是對不起。我母親的案子，還要請兩位多多關照。”

賈佳浩無所謂地說道：“不要緊。吳先生、吳夫人，我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聊聊吧。”

吳飛玨和張寶兒當然也希望能夠盡快調查清楚母親死亡的真相，對此沒有絲毫異議，四人於是一起進了另外一間客房。雙方分賓主坐下之後，賈佳浩問道：“吳先生，對於你母親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麽懷疑的對象？曾經有人揚言要對你母親行兇嗎？另外，這段時間，你有沒有在母親身上或者身邊發現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有什麽表現異常的人嗎？你最後一次和你母親聯系是在什麽事情，當時有沒有異常情況發生？”

吳飛玨臉色有些陰沈地說道：“賈警官、韋警官，你們不知道本地人可能不知道，我父親是整個華遠市‘赫赫有名’的風流浪子。就現在，就我知道的，他養在外面的情人就有七個之多。剩下我不知道的，還有已經被他拋棄的，就更加數不清有多少了。還有，我雖然是他和我母親的獨生子，但他在外面還有五個私生子。”

“現在我母親雖然沒有和他分居兩地，但是在家裏，他們其實早就已經分房睡了。實際上，他也很少回家，他和我母親感情不好的事情，整個華遠市上流社會就沒有不知道的。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吧，外面那些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就產生了一些非分之想，想要讓她們的孩子取代我的地位，想要自己取代我母親的地位。”

“其實我早就勸過我母親了，何必委屈自己跟這麽一個男人在一起。可我母親怕她離開之後，那個男人真的會把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和私生子女帶回來。她知道我這個人腦子不夠好使，說話也說不來，怕我吃虧，就一直委屈自己跟他在一起。我母親占著吳夫人的位置，我占著吳家繼承人的位置，那些女人當然不甘心了。”

“她們在外面可是個個以吳家夫人的身份自居，可惜也不走出去問問，誰承認啊！如果說我的母親的事情我有什麽懷疑對象的話，那那就是她們了，那個男人在外面的情人和他的私生子女。我母親身體不好，平時都在在家休養，生活也很規律，根本沒有機會跟別人結仇，她也不是那種喜歡到處跟人爭執的人。”

“吳先生，您剛剛說您母親身體不好，具體是什麽情況？”韋罹亂心念一動，突然問道。

這還是吳飛玨從見到韋罹亂以來，第一次聽到他說話，陰柔的聲音宛如一盆冰水從他頭上當頭澆下，讓他瞬間就冷靜了下來。吳飛玨咽了口口水，覺得自己居然不太敢看韋罹亂的眼睛，眼神閃躲了幾下，才說道：“我母親從前因為我父親的事情受了很多苦，又得了慢性腎衰竭。”

“去年的時候，她幾乎就撐不住了，幸好及時找到了腎源做了移植手術。不過手術之後，她恢覆地還不錯，只是保養身體，如今生活越發規律了。你們可能也知道了，他現在每天幾點睡覺、幾點吃飯都規定地死死的，好像個機器人似得，我們看著都心疼。其實她以前雖然作息也很有規律，但還沒到這個程度。”

腎衰竭，做了移植手術？韋罹亂瞇起眼睛，又追問道：“你母親，是在哪家醫院做的手術？主刀醫生是誰？手術的具體時間你還記得嗎？”吳飛玨楞了一下，雖然不太明白這跟他母親的死有什麽關系，卻依然如實地報出了手術醫院和主刀醫生的名字，正是他們目前正在調查的董成，時間則恰好是周昊手術的時間。

賈佳浩和韋罹亂對視一眼，心裏有了一個讓人非常震驚的猜測。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實在是太可怕了，也就完全解釋了文小小為什麽一定要弄死周昊，在他們看來周昊只是一個器官的載體而已。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真的，那麽那家醫院的藏汙納垢的程度恐怕要超乎他們的想象，至少董成所在的科室已經配滲透地差不多了。

142、行李箱人臉（52）

那些參與手術過程的護士也絕對不無辜，畢竟普通的操作錯誤可以掩飾，但摘除周昊身上的器官送到袁蝶素手術室這樣明顯的事情，只有眼瞎才看不到。

他們猜測了很久的文小小謀害周昊的原因，或許其實很簡單，只是因為周昊去錯了醫院而已。錯就錯在，周昊配型正好和袁蝶素相合，偏偏他還只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想到這裏，賈佳浩和韋罹亂心裏都有些難受。不過他們還沒有忘記現在是什麽場合，賈佳浩問道：“吳先生，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為什麽選擇那家醫院？”

吳飛玨和張寶兒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吳飛玨說道：“雖然那家醫院不是特別有名，也沒有什麽非常知名的專家，但是在華遠市有不少人都說那家做移植手術的供體很多，尤其是董成主任。所以我就去試了一下，其實我還在國內外其他醫院都給我母親排了號。”

“當時最早通知我們找到配型適合的供體的就是董主任，我母親也拖不起，所以就在他們那兒安排了手術。”

賈佳浩一時沒有說話，他心裏明白，這些接受了器官移植的人，恐怕內心深處也隱隱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器官移植的供體遠遠少於需求，這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在哪裏都不可能通過合法的途徑得以解決。這些器官的需求者們，或者不清楚器官具體的來源是什麽，他們肯定能夠猜到，絕對不是合法的途徑。但人都是自私的，為了自己或者親人的生命，他們或者無意或者故意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仿佛一切都合理合法地完成了交易。

“吳先生，您知道您母親移植的腎臟的來源嗎？”賈佳浩知道自己不應該問這句話，可此時的他有一種不得不說不吐不快的感覺。這些接受器官移植的人，或者他們的親人，似乎每一個不是不知情，又是情有可原，有值得世人同情的地方。但是有經濟學原理說的好，“需求決定供給”。不要忘記了，正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的需求，才有了這個黑色產業鏈的興起，才有了那些受害者和他們家庭的痛苦。這些需求者，或許沒有董成那些人那樣可惡又可恨，卻也絕對不是什麽值得同情、值得原諒的存在，他們也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吳飛玨沈默了一會兒，聽到賈佳浩的這句問題，他哪裏還能不明白，賈佳浩他們以前知道了器官來源有問題的事情。他原本還奇怪呢，燕京市來的警察就算來華遠市公幹，也沒有理由接手他母親的案子。如果他們是來調查非法器官買賣的案件，查到了他母親身上，這就解釋地通了。

面對這種情況，吳飛玨心裏其實也有點虛。對於母親的器官來源，他不能說是完全之情，但從其他人的描述中，他也確實猜到了董成可能在做一些非法的勾當。只是母親那時候的情況確實拖不起了，所以他……選擇了裝聾作啞。此刻，他自然也不能說自己知道，他雖然心虛，卻絕對不想因為這個進監獄。

吳飛玨擡頭看著賈佳浩，說道：“董主任告訴我說，有一個剛剛意外死亡的年輕人，配型和我母親完全符合，他的家人也願意捐獻器官，但是有一點金錢上的需求。至於對方的身後，董主任說對方認為這種事情很不光彩，不願意讓別人知道。我只想讓我母親恢覆健康，付出一些金錢或者別的東西，並不要緊。”

這前面的話，自然是董成告訴他的原話，無論吳飛玨心裏是否相信，他此刻都只能當做自己是相信的。而最後的一句話，確實吳飛玨的真心話。他心疼母親這輩子過得太苦了，只希望母親能夠平平安安渡過餘生，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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