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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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萬俟晴夏要辛苦一些了。三人走後,俞清霖嘆了一口氣,給吳弘軒打了個電話通知了這件事情。這代表著第二個受害者出現了,兩人的心情都很沈重。

所謂的富人區,當然只是一個俗稱,因為這裏高昂的讓人望而卻步的放假,所以華遠市本地人習慣性的稱之為富人區,實際上這個別墅區有著一個相當雅致的名字。至於這個名字到底是什麽,那就沒有必要深究了,反正這起死亡案沒有關系。這起死亡案件的死者名叫袁蝶素,今年五十六歲,丈夫是本地知名的富豪吳星。

據了解,發現袁蝶素屍體的是他們家的保姆朱茄。

這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早上照例來叫袁蝶素起床吃早飯,結果就發現了袁蝶素已經冰涼的屍體。

賈佳浩走進了目擊的第一現場,也就是這棟別墅的主臥,袁蝶素穿著睡衣,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疼痛而扭曲著。她的手上握著一把刀的刀柄,刀身的部分已經沒入了她的腹腔之中,在她的腹部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她身上的床單上已經被鮮血浸染成了黑紅色。

也不知道這個年老的女人到底是因為臟器破裂而死,還是失血過多而已,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死前一定經歷了極大的痛苦。法醫呂歸碩拿著他的工具箱走了進來,先看了看空調上的溫度,適宜警察可以關掉空調了,隨後給死者量了肛溫。抽出溫度計看了一眼,呂歸碩又查看了一下屍體的僵硬和程度是屍斑的情況。

“結合空調的溫度,死者的肛溫,以及屍體屍僵和屍斑的分布情況,初步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的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另外一個明顯屍體助手的小法醫很快在紙上記錄了起來。旁聽的賈佳浩則是微微皺眉,昨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正好就是他們去休息的時間,卻不知道又有一條生命逝去了。

呂歸碩可不管別人的反應,依然按照自己的步驟來,他一一檢查了死者是屍表的情況,一絲不茍地報出了檢查的結果,他的助手也運筆如飛地記錄著。檢查體表沒有其他異常之外,呂歸碩終於要對那道明顯的傷口下手了。他深吸一口氣,把手移動到了袁蝶素緊握著刀柄的手上,輕輕地試圖掰開她的手指。

但袁蝶素握刀的手死在握得太緊了,呂歸碩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他皺起眉頭,不得不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而輕輕地分開了那道被刀割開的傷口。那刀劃過的地方幾乎完美避開了所有的臟器,袁蝶素的內臟雖然因為年紀的原因不如年輕人的有活力,但無疑是完整的。

呂歸碩的手繼續往下,突然他頓住了,他發現原本應該有臟器的地方居然是空的。他皺著眉摸索了好幾遍,沒錯,就是空的。他把手從袁蝶素的腹腔裏抽了出來,說道:“死者腎臟缺失,兩顆腎都不見了。”一般人看到這種情況,肯定第一時間會覺得是不是器官買賣,可別忘記了袁蝶素是個將近六十歲的老人。

器官買賣,選擇的對方當然都是那些不起眼的社會邊緣人物,而且得是年輕的那種。一個老人本身的器官就衰竭的差不多了,就算移植到別人身上,又能發揮作用多長時間?更何況,袁蝶素還不是普通人,她的丈夫在華遠市是很有社會影響力的,器官買賣這樣的事情,誰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活得不耐煩了嗎?

可是,袁蝶素的腎臟又確實不見了,這就很奇怪了,兇手拿走她的腎臟做什麽?

不過這年頭變態是從來不缺的,所以呂歸碩很快放下了自己的疑惑。說不定人家兇手就是有收集腎臟的愛好呢,這年頭沒有一點愛好的兇手,說話都不敢大聲好嗎?!呂歸碩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邊她的腹腔,也不管那把暫時拔不出來的刀了,直接就結束了現場的屍檢,讓助手幫忙把屍體裝進了裝屍袋裏。

賈佳浩看了眼被袁蝶素緊緊握著的刀,不由說了一句,“呂法醫,死者腹腔裏的那把刀……”

139、行李箱人臉(49)

呂歸碩不等他說完,就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著什麽急?沒看死者拿著刀不放了嗎?先帶回實驗室,等她的屍僵緩解了,我自然會把刀給你們的。還怕我私吞一把刀不成,我拿刀有什麽用啊?”對,作為一個法醫,呂歸碩平時其實是個暴脾氣。只有在屍檢或者總結的時候,他才會變得非常冷靜。

賈佳浩摸了摸鼻子,解釋道:“不是,你倒是聽我說完啊。我就想問問那是把什麽刀……”賈佳浩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有多久沒這麽被人嫌棄過了,他也是從警多年了,經驗可以說非常豐富,怎麽可能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強制取刀,否則很有可能會直接把死者的手指掰斷。哎呦餵,這華遠市的法醫,真是有點可怕呢。

“哦。”明白自己誤會了賈佳浩的意思,但呂歸碩並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樣子,冷漠地說道:“是一把水果刀,從刀柄來看並不是市面上買的那種兩塊錢一把的,懷疑就死者家中自備的,應該是就地取材。還有什麽問題嗎?沒問題我們走了。”說完也不等賈佳浩反應過來,就急匆匆地和助手一起擡著裝屍袋走人餓了。

賈佳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人健步如飛的背影,轉過頭看了看韋罹亂,說道:“他這是在問我?”

韋罹亂冷冷地瞥了賈佳浩一眼,說道:“他是在問你,不過他不需要你的回答。”韋罹亂這幾天也和呂歸碩接觸過幾次,但還真沒發現這個三十來歲的法醫是個這麽急性子的人。

賈佳浩摸了摸鼻子,他好像也沒做什麽吧,不就是問了一句是什麽刀子嘛,不用把他當成階級敵人吧。

不過賈佳浩並沒有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很快就把心思重新放到了工作上。賈佳浩和韋罹亂在別墅的客房裏見到了第一個發現死者袁蝶素的屍體同時也是報案人的朱茄,撞見了這種事情,朱茄顯得六神無主十分恐懼。站在客房門口,賈佳浩詢問道:“死者家裏除了死者本人就只有這個保姆在了嗎?她的家人呢?”

刑警隊長彭淵說道:“死者的丈夫吳星是本地的富商,據保姆朱茄的說法,他現在出差在外。兩人育有一子,並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我們已經通知了死者的兒子吳飛玨,他表示會馬上趕過來。他當時說是一個半小時左右,現在……再過十分鐘左右應該就能到了。”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預估了下大致的時間。

賈佳浩略微一點頭,說道:“吳飛玨過來的話,你們穩定一下他的情緒,等我們跟朱茄談完再找他談話。”得到彭淵肯定的答覆之後,賈佳浩放心地和韋罹亂一起走進了客房。彭淵是個從警幾十年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了,對他處理死者家屬情緒的能力,賈佳浩是非常信任的,至少不至於徹底失控。

吳家的保姆朱茄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四十出頭的中年女性,相貌平平,人也很木訥的樣子,並沒有絲毫出奇的地方。華遠市有傳聞說,吳星年輕的時候行事就比較放蕩不羈,說得直白一點其實就是風流多情,雖然早早就和袁蝶素結了婚,但外面的情人從來沒有少過。聽說現在,吳星也偶有花邊新聞,只不過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在這種背景下,恐怕也只有類似朱茄這樣的人,袁蝶素才能放心地放在身邊了。

賈佳浩和韋罹亂在朱茄前面坐下,照例做了自我介紹。賈佳浩說道:“朱女士,請不要緊張,我們只是想要找您了解一些情況。請放心,只要您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您就能夠恢覆自由了。”看到朱茄點頭,賈佳浩繼續說道:“朱女士,您還記得您最後一次見到吳夫人是什麽時候嗎?當時發生了什麽?”

朱茄咽了口口水,有些緊張地說道:“我最後一次見到夫人,是在昨天晚上十點鐘左右。夫人這些年每天晚上都是固定在那個點上樓睡覺的,所以我很確定。當時我在打掃樓下的客廳和廚房,夫人很在意這個,要求我每天晚上她睡覺的時候,要把樓下打掃一遍。夫人原本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節目,是個電視劇,現在很流行的那個,叫什麽名字我一時想不起來了。大概是十點整的時候吧,夫人就和往常一樣關掉電視上樓了。”

“應該是十點整,夫人平時挺準時的,不過我當時也沒看時間,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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